馬蘇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她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支起腦袋查看周圍情況。
見臥室空無一人,她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下來,接著她看到自己光溜溜地被人綁在床上,那一瞬間,她不由羞澀了一下。
羞澀過後,她開始呼喊起樹屋的智能管家,她想讓管家解開自己的束縛。
不料在管家行動前,蒲星帶著人回來了。
馬蘇拉被他們嚇了一跳。
她本想說些什麽,誰知蒲星先她一步開了口:“你帶著她趕緊撤,去外面跟我的人匯合,然後幫我的同伴把研究所入口大門炸了!
異種潮來了!吃人的怪物來了!你們的報應到了!”
說完,蒲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留下馬蘇拉與小白面面相覷。
……
地板被殘肢與器官鋪滿,銀白的世界遭血液汙染,怪異的生物徘徊於走廊,蒲星貼在拐角不敢出聲。
短短半個小時,綠羊研究所負一樓就由尖端實驗室變成了人間煉獄,罪魁禍首無疑就是四處遊蕩的異種。
異種對人有著難以形容的欲望,這種欲望導致它們失去理智,看見人後行為極度瘋狂。
父親在論文裡闡述它們為野獸,沒有恐懼和害怕。最為致命的是,它們有著野獸沒有的異能。
向日葵寶寶給蒲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蒲星第一次面對可以行動的異種,心中很有壓力。
他不確定它們是否像向日葵寶寶那樣詭異,他只能祈禱這些家夥沒了腦子,看見他後只會像蠢貨一樣衝過來。
話說機器人大軍處理這種東西輸得這麽慘嗎?一個影子都沒有。
想著,蒲星丟了一條手臂出去。
這條手臂他埋了一顆遙控炸彈在裡面,如果異種上當圍觀它,那它們就要遭大罪了。
蒲星探出腦袋觀望,不料這些家夥根本不上當,還在肆無忌憚地散步,餓了就吃地下的腸子。
從這來看,異種並非一刻不停的無腦凶猛殘暴,至少吃飽了挺悠哉的。
見狀,蒲星從背後掏出了雙槍。
去了馬蘇拉家倉庫一趟,蒲星直接補足了彈藥庫。
他把彈藥轉換成“拚圖”,攜帶在口袋,主打一個火力碾壓。
深吸了一口氣,蒲星英勇無畏地站了出去。
他一出現,場面瞬間由田園畫風變成了科幻恐怖片。
異種模樣雖各不相同,但絕對一致的另類怪異。
它們或多或少保持著人類的特征,要麽有臉,要麽有腿,其他地方…不堪入目。
你能想象一米長的腿子,它的擁有者是一個問號嗎?倒著的、流血肉塊組成的問號。
它的腦袋無視引力懸浮在空中,牛頓知道了怕是要踢開棺材板。
蒲星看得驚心動魄,然而這只是其中一隻,數之不盡的恐怖異種朝著蒲星瘋狂跑來。
蒲星頭皮發麻地扣動著扳機,在異種即將衝入他的禁區時,他引爆了炸彈!
伴隨巨大的爆炸聲和氣浪,蜂擁而來的異種們被當場炸成了碎塊與殘廢。
可即使這樣,這些家夥居然還想衝上來把蒲星撕成碎片,吸他的血喝他的髓。
蒲星顧不得灰頭土臉狼狽得像個小醜,他爬起身來向後撤去,玩得就是一手且戰且退。
待它們傻乎乎追進了蒲星提前準備好的埋伏區內,蒲星眼神一凝,衝進牆壁,果斷面壁事先挖好的牆坑裡,
把自己保護了起來。 隨後驚天動地的爆炸震撼了整個負一樓,困守在綠羊研究所入口處的人們感受到動靜,絕望的眼眸中浮現了一絲亮光。
蒲星鮮血淋漓地從牆內走了出來,他輕視了爆炸的威力,還好戴了安全帽,不然真要被自己給坑死了。
看著焦黑殘破的走廊,蒲星腳踩蠕動的異種身體碎片,艱難地向著前方走去。
他肯定了一件事。
下面估計有更恐怖的存在,機器人大軍不是輸了,而是把全部兵力都派在了那邊,現在混跡於負一樓的異種根本就是小角色。
他必須要快點趕到綠羊研究所的入口處把門砸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
因為綠羊研究所的特殊,所以它只有兩個入口。
一個是與員工宿舍連接的內部入口,一個是直通綠羊國家公園的外部入口。
此時外部入口處聚集了一大堆逃難的人,他們是異能者和研究員。
兩批人本該是敵對的關系,如今卻因恐怖的異種潮並肩作戰了一起。
這樣的合作開始很管用,直到那該死的鐵門出現,直到那雞仔異種突然竄出。他們的聯盟在生死關頭正瀕臨崩潰。
“都是你們的錯!如果不是你們這群走狗,我們現在會這樣提心吊膽地待在這兒嗎?FK!我要殺了你們!”
異能者內有人扛不住殘酷的現實,精神出現了問題,他淚流滿面,嘶吼著發動異能,妄圖把所有藍衣服的研究人員給乾掉。
研究員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急忙拿起武器保護自己。
混亂一觸即發,異能者和研究員的頭兒站了出來。
異能者的頭兒是蒲星找指揮時選出來的,研究員的頭兒是所裡最德高望重的科學家。
兩人抱著那名衝動的家夥暫時把矛盾壓了下來。
他們承諾道:“大門很快就可以打開了,救援也在盡力趕過來,剛剛的地震就是信號,大家千萬不要內訌和放棄,這只會磨滅我們的意志!”
說是這樣說,可現實並沒有給他們太多信心。
研究員這邊有二十幾個人在突破大門的控制系統,得到的回饋卻是毫無卵用。
綠羊研究所的蟻後已經把入口給封死了,它開了上百台機器與研究員們飆計算速度,研究員根本不是對手,被殺得片甲不留。
異能者去破壞,卻連大門的鐵絲都沒刮下來一條。
後方暫時拆了面牆堵著,只是那如潮水般不停襲來的異種終究會把防線衝爛。
最關鍵那雞仔似的異種,它身型極小,經常會突破防線衝到內部,對無作戰能力的人群造成毀滅性打擊。
它撕咬能力驚人,被它撕咬後,傷者會發生恐怖的感染。
傷者會將自己的身體變為它的生殖場,伴隨著嘔吐,一顆顆蛋從傷者口中吐出,傷者因此而死。
兩方的頭兒有理由相信,有異能的異種已經出現了,若繼續耗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就是這樣的情況下,連續不斷的槍聲從後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