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個家現在就剩蒲星一人,路過小柿子林裡的簡陋墓碑時,蒲星盯著它們看了很久,直到大雨完全遮住了他的視野,蒲星才轉身走入了家中。
沒有什麽好後悔的,人終有一死,等他下去了一定給他們道歉。
如今…如今他還有事沒處理。
翻開父親的日記,蒲星用紅筆圈出了疑似小白所在地的“綠羊研究所”,再然後他又圈出了能幫他進入研究所的關鍵人物“馬蘇拉”。
綠羊研究所藏匿在綠羊國家公園的一片丘陵之下,據父親日記描述,它入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山包,周圍的植物全是高科技設施偽裝的。
警戒期間,沒有一隻蚊子能從那裡完整經過。
所以馬蘇拉非常重要。
她是母親出軌對象的女友,父親在調查母親時跟她有了聯系,後續父親跟她勾搭在了一起,出去十天半個月也是在她的員工宿舍中搞研究。
她幫助父親“復活”了母親,帶領父親走向了瘋狂的深淵。
又一個他必須得乾掉的家夥。
回歸正題,透過日記裡的隻言片語,蒲星在電腦上做出了綠羊研究所的簡單模型。
首先是員工宿舍。
員工宿舍看管力度不大,只有兩層,與研究所是分開的,它們由一條銀白色的通道連接。
通道前往綠羊研究所的負一樓,進入研究所前要脫光衣物,接受機器人的仔細檢查。
確認無誤,還需掃描瞳孔才能在綠羊研究所開始工作。
其次是綠羊研究所。
綠羊研究所共五層。負一樓為研究區域,主要是對CDR265進行研究與測試;負二樓則是關押CDR265患者的地方,小白極有可能就在這裡;負三樓為休息娛樂區和食堂。
對於最後兩層,日記沒有記錄太多信息,唯一透露的是那兩層很危險,似乎跟父親的研究有關。
談起父親的研究,蒲星從抽屜內拿出了一顆灰色的珠子。
這是他在地下實驗室的培養系統裡發現的,第一次摸到它時,蒲星居然看到了怪夢。
後面他翻看父親遺留的日記與論文,得知了這珠子的神奇。
珠子擁有匪夷所思的力量,刺激珠子,珠子的力量能讓世間萬物覺醒自身的CDR265,母親就是被它救活的。
不過它也有著致命的缺陷,因它而覺醒CDR265的物體十分不穩定,一不小心就會崩壞分解。
母親算是十分成功的作品了,但也難逃失去理智、以人為食的詛咒。
它是馬蘇拉送給父親的定情信物。
蒲星有理由相信馬蘇拉和綠羊研究所是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
為此,蒲星打算救出小白後直接把綠羊研究所摧毀了!
哪怕犧牲自己的生命。
……
第二天雨過天晴,趁著好天氣,蒲星一早便離開了家。
他率先去了小黑那兒敲門,不料他的父母卻說他還在警局沒回來。
嗯?
懷揣著不解,蒲星撥打了小黑的電話。
沒多久,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欠揍的聲音:“誰啊!不知道你爺爺我正在睡覺嗎?!小心我喊我兄弟弄死你!”
“…”小黑的威脅說不出口的幼稚,蒲星無語道:“我就是你兄弟,你弄誰啊?你怎麽昨晚沒回去?我現在就在你家外面。”
“哈啊?!大哥!!!”聽見是蒲星打來的電話,小黑的語氣瞬間變得恭敬了起來:“我昨晚和我朋友在垃圾回收場附近的倉庫喝酒打牌,
他已經同意賣軍火給我了,哈哈,你要不要過來試試?得勁的勒。” 蒲星本想拒絕,畢竟自己是個學生,玩槍多少有點暴力。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和接下來要乾的事,他無奈同意了下來。
“等我,馬上到。”
……
灰色的隔音棉貼在倉庫每一面牆壁,前方是射擊場,背後是一排一排的貨架。
蒲星遭眾人圍著觀看試槍絲毫不慌。
他舉起手臂,隨後對準人型靶“砰”的一聲!結果一環未中!
在場眾人見是這樣的情況,笑聲如洪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蒲星聳了聳肩很無所謂:“是這手槍不行,不是我人不行,有沒有威力大點的,下次我絕對中!”
此言一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幫派成員趕忙拿了把步槍過來。
蒲星從容接過後,小黑面露難色勸道:“星爺,玩下就得了,沒必要…”
丟人現眼那個詞小黑不敢講,誰知蒲星不僅不聽勸,還一臉不屑地回復他說:“我不過試探了一下對面水平,你怎麽跟見了鬼一樣怕這怕那,等著吧,我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黑果斷選擇了閉嘴,任由蒲星自己一人難堪。
蒲星也不廢話,上完膛又是一次槍響。
結果不出意外, 還是沒中。
賣軍火的胖子見狀,揚起微笑便打算走到蒲星身邊安慰他幾句,跟他交個朋友。
不料蒲星專心致志地盯著前方的人型靶,完全沒留意胖子的到來。
“砰砰”幾聲不斷響起,毫無防備的胖子是直接跪在了蒲星腳邊。
望著靶上的彈孔,蒲星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槍。
不承想一轉身就看見了地下幫派的老大給自己行大禮。
“Mr蒲…你…”
胖子看著蒲星,一臉愕然。
蒲星笑了笑,把槍放在了他面前誇讚道:“好槍!和你們合作我很高興,不愧是能頂著安特雷爾公司生存的地下幫派,果真厲害!”
說完,蒲星起身向著後方目瞪口呆的人群走去。
走到小黑身邊時,蒲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麽。
小黑人麻了,瞧著靶上的彈孔他人麻了。
別人射擊都是彈孔分散在不同環區,又或是聚集在中央十環附近。
蒲星到好,玩了手花的,竟然順著環區打出了一條筆直的線,並且命中十環…
出了倉庫來到外面,蒲星瞬間松了一口氣。
其實他剛剛一點兒信心都沒有,純粹死要面子活受罪,對著靶子不停開槍的那幾下根本是在無能狂怒。
豈料,那亂射的子彈真命中了靶子,而且結果出奇好。
蒲星百思不得其解,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佩戴的珠子,莫名其妙覺得是它的功勞。
父親留下的遺物,它真如父親文字裡寫得那麽神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