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安特雷爾公司?!他們果然是恐怖分子!我就說他們平白無故帶走小白幹什麽,原來真的是在搞人體研究!
MD!怪不得我去市裡的安特雷爾公司分部找人被警局捉了,合著全世界已經被他們洗腦了,Wc!那我們現在招惹了他們,他們以後要是報復回來,那我們該怎麽辦啊?”
“小黑!你說話怎麽這樣啊?!什麽叫我們招惹了他們?!他們本來就是錯的!我們這麽做是在捍衛人類的尊嚴與靈魂。
我們應該曝光安特雷爾公司的罪行,聯合所有人抵製安特雷爾公司對我們的獨裁,我們要推翻這個充滿了安特雷爾公司的世界,我們…”
小白的聲音越說越小,很明顯她意識到了自己話裡的弊端。
“這個星球曾經有個國家叫做H國,他是被財閥和政府完全統治的地區,這個國家裡曾經發生了一件很離譜的事。
有一群人乘坐遊輪出海,途中意外遭遇了激流,激流並沒有把船直接掀翻,而是讓船慢慢下沉。
就在它慢慢下沉的這十個小時內,明明所有人都能被救出的,可就是因為‘某些人’的故意阻攔,導致遇害者家屬只能眼睜睜在岸上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水淹沒。”
約翰開窗彈掉了煙灰,他繼續道:“雖然安特雷爾公司的高層已經完成了機械飛升,人類擁有的情感對他們而言已不複存在,但在面對某些情況時,他們的處理方法依舊是使用H國的老招式。
很不幸,我們現在就是那條船上的乘客。如果沒有異能的話,那我們只能坐著等死了。”
“等死倒不至於,因為公司針對的只有異能者,我們這些普通人公司只會保護我們。”馬蘇拉反駁道。
約翰笑了,他可是看過蒲星給他的日記複件的。
“CDR265存在於每個人身體裡,它不是一種疾病,它是人類自主的進化。
你能保證你有一天不會進化嗎?屆時,你還能坦蕩蕩地說出公司會保護我們嗎?
另外,你作為知情者,你難道真的覺得公司會花費大量時間與精力保護你?
我反倒認為一刀乾掉簡單方便一些,畢竟絕對的理性不就代表了這樣嗎?
普通人類本質上也只是一種可循環的資源。”
約翰曾是安特雷爾公司的員工,後來他厭倦了公司冰冷的那套,回到故鄉當起了躺平的機械維修師。
說實話,在他眼裡,有公司的世界並不美好。
公司把世界局限住了,整體就朝著一個方向發展,未來…你能想象未來一堆機器人站在廣場上發呆嗎?
CDR265的出現是一種改變,它代表了人類的另一種可能性。
若安特雷爾公司的Boss真有智慧的話,那他應該公布CDR265的真相,讓全人類迎接進化。
那樣的進化,無人可知它的上限是多高。
現在來看,安特雷爾公司的Boss就是個蠢貨,只顧自己開心的大蠢貨,他的腦子已經被權力支配成了傻子。
“去白玉國,如果我們這次能活下來的話,我們可以去白玉國看看,那兒有著我這輩子見過最美麗的風景。”
約翰看著臨近的山包入口,臉上充滿了懷戀。
……
那是一個微醺的午後,陽光灑在湖面,波光粼粼,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蒲星躺在樹下享受著郊遊帶來的愜意。
他本以為這份愜意會持續很久,
沒想到父親一改往日的冷漠突然叫起了他的名字,讓蒲星過來湖邊跟著釣魚。 蒲星原本想拒絕,因為他從來都沒有釣過魚,他覺得釣魚是一件枯燥的事,所以他不想去做。
不料母親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兩個往日都不怎麽管他的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約而同地叫起了他的名字,無可奈何之下,蒲星起身離開了毯子,走到了湖邊。
父母依偎在遮陽傘下釣魚,蒲星的到來沒有引起他們一點動作。
見狀,蒲星有些生氣。
喊自己來釣魚卻動都不願意動下,這算什麽嗎?玩我?
誰知母親開口道:“坐我身邊來,我來教你釣魚的方法。”
聽到這話,蒲星的怒氣消散了點。
他乖乖坐到了母親身旁,母親身上有著比花香更好聞的氣味,蒲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它,反正坐在母親身邊他很開心。
他開心地詢問母親:“魚好釣嗎?我們不會要釣很久吧?”
母親沒回答他,父親說道:“魚好不好釣要看水裡有沒有魚,有多少魚,釣魚的地點是否是魚經常待的地方。
如果你想釣很多魚上來,那你就得不停甩竿,不停調整位置。”
“你不要這麽急躁,我們的釣魚方法不只是為了釣魚,更多的是安撫自己的心情,願者上鉤就行。”母親說。
“安撫自己的心情?釣魚還能安撫自己的心情嗎?”蒲星不解。
母親笑道:“你有煩惱的時候,你可以選擇睡覺,也可以選擇遺忘,但最終煩惱還是在那兒沒離開過。
這時候你來釣魚,你把煩惱當作魚餌拋下去,只要這裡有魚,經歷漫長的等待,你最終會把魚釣上來的。”
“我覺得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不符合現實情況。”蒲星反駁道。
“她的意思是,你面對煩惱不能選擇躲避,而是應該去解決它,無論時間有多長,中間是如何曲折,在這個過程中,你的煩惱會因此消失。”父親解釋了母親的話。
“可我沒煩惱啊!”年幼的孩子給出了最誠摯的回答。
父母聽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引得正在燒烤的亞倫側目。
……
爆炸聲在門外不停響起,蒲星的思緒伴隨著大門倒塌而回歸。
他看著模糊的外面世界笑了,他覺得自己已經擺脫了過去重獲了新生。
然後灰塵散去,安特雷爾公司的懸浮堡壘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預想中的朋友們…他們的屍體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
那一刻,蒲星渾身顫抖著流下了眼淚。
他望著站在入口前蔑視眾人的山本五十,發了瘋似的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