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一聲若有若無的呼喚,讓處於困睡中的水晶鈴微微皺了皺眉,她依稀記得今晚由於對琉璃琴生著悶氣,所以很早就在報應號的臥室裡睡著了,拋開報應號裡重重的機關和防衛,還有凱恩和角龍兩大BOSS存在,有誰會來打擾她?
‘...母親,我好疼...救救我...’
水晶鈴的沉默讓這個呼喚的聲音多了一絲惶急,話語內容也仿佛呼救一般,這讓水晶鈴下意識地在意了起來,是誰在用這種語調向她呼求?
努力睜開雙眼後,水晶鈴這才發現自己周圍的異樣,完全不是現實的場景,而是仿佛置身一個昏黃色的球形空間內部,她懸浮在這個空間的中心,而周圍則是無數個明黃色的顆粒在緩緩旋轉,這些東西仿佛是一粒粒金砂,靜靜地構成了一條旋轉的河流。
‘母親...’
隨著這聲若有若無的聲音,一團金色的砂礫從這個空間的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繼而在水晶鈴的面前堆砌成一個小小的身影,而那個聲音毋庸置疑是來自於這個身影。
“你是誰?”
恍恍惚惚之間,水晶鈴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仿佛嬰孩一樣的身影,對方給了她一種奇妙的熟悉感,讓她下意識地想知道這個嬰兒的身份,以及對方和自己到底是什麽關系。
‘母親...我是昂勒...您的孩子昂勒...’
砂礫構成的小小人影努力張開自己的雙手,繼而步履蹣跚地走到水晶鈴身前,似乎是想要擁抱一下自己的母親,但是金砂構成的身軀顯然無法做到這個已經算是艱難的動作,勉強張開的雙手只是伸到一半就化為四散的砂礫消失,這幅畫面突兀地刺痛了水晶鈴的心,讓她下意識地伸出自己的手,將這個小小的身影攬進自己的懷裡。
“昂勒?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懷裡砂礫構成的身影,水晶鈴盡量放輕自己的語調,她的意識雖然尚且沒有完全醒覺,但是天性中的溫軟,卻讓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母性特有的柔潤,一如她一直以來隱藏在強勢和冷漠下的本性。
‘母親...好溫暖...我...我...’
小小的昂勒在水晶鈴的懷裡縮成一團,但是它的語調卻突然急促了起來,似乎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突然扼住了咽喉。
“怎麽了?昂勒?”
心疼而惶恐地想要收緊懷抱,水晶鈴卻發現對方的身體在她的懷抱裡突然加劇了崩解的步驟,砂礫構成的昂勒就像是風化的沙雕,在她的臂彎和指縫間快速流逝。
‘我也想要您的擁抱啊!!母親!!’
突然,懷裡的身影猛然抬起頭來,砂礫構成的面龐上一雙酒紅色的眼瞳遽然睜開,猶如玻璃珠一般的虹膜上清晰地映出了水晶鈴一瞬間被驚醒的面龐!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夢境被強行打破,水晶鈴從床上呼地一聲坐了起來,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意識也在醒來的那一刻完全清醒,她此刻已經差不多明白了剛才向她呼救的‘昂勒’是誰,有這個名字的人在這個世界裡只有一個,那就是整個世界本身!
換句話說,方才向水晶鈴求救的嬰兒,正是這個昂勒大陸世界的意識體!
“到底...發生了什麽...”
發現自己的後背都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了,水晶鈴喃喃地自言自語,她現在的腦子還有些混亂,能夠讓昂勒大陸向她這個‘創世神母親’求救,
到底這片大陸上正在發生怎樣的恐怖災難?而且... 那個在最後突然切入她和昂勒之間的聲音,即是那雙酒紅眼瞳的主人,又是誰?
謎團...似乎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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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麽人?”
另一方面,在紫羅蘭小鎮的旅社門口,如臨大敵的路易斯一行人也遇到了想象之外的情景,在夜晚降臨的時候,本來已經做好了面對噩夢騎士再一次進攻的抵禦準備,但是想象中的攻擊卻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隊突然出現的人類騎士。
擺出謹慎的態度詢問著,路易斯微微皺眉,雖然他做好了對付噩夢騎士的準備,但這一群騎士明顯是活人,那麽無論是基於道德還是謹慎,都無法馬上將其看做敵人了,只能問清楚對方的意圖之後再作打算。
“我等是托羅努斯的家族護衛騎士,請問,家族的二少爺雷諾.托羅努斯在這裡嗎?”
為首的一名騎士隊長很禮貌地回答了路易斯的話,但是讓人在意的卻是,他雖然使用的是疑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無比,似乎早就確定了自己話語中那位雷諾.托羅努斯就在這裡。
“唔!”
路易斯的雙色眼瞳一瞬間收縮了起來。雷諾.托羅努斯,這個名字他當然熟悉,因為這正是當初還在拉曼斯城時,他的刺客導師阿泰爾所給與他的一個假身份,甚至當時他還用這個身份和水晶鈴一起在舞會上跳過舞,但事過境遷,在拉曼斯城一夜之間被英普瑞斯夷為平地後,路易斯以為這個身份應該已經不會再啟用了,沒想到會在這裡突然被再度提起。
“抱歉...我們沒有聽說過那位少爺住在這裡,諸位可能找錯地方了。”
微微咬牙,路易斯下意識地感覺到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像表面上一樣那麽簡單,何況他並沒有意向真的接受那個偽裝的身份,所以此刻便立刻選擇了否認。
“是嗎?那麽很抱歉打擾了。”
客氣地向路易斯表達了歉意,為首的騎士隊長卻突然再度開口:“不過,有一位老圖書館長托我向這裡的人帶一句話:想要守護的話,有時候必須離開。”
這句話讓路易斯的雙色瞳孔幾乎收縮成為了兩個焦點,迄今為止唯一一個和他有過交集的‘老圖書館長’,除了阿泰爾之外沒有其余任何人,對方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警告他現在離開琉璃琴和水晶鈴?
到底怎麽回事?這算是什麽?!
路易斯再次感到了無所適從,是對這個世界的無所適從,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無法做出判斷,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向顯然已經到了一個詭異的分歧點,加上已經離開的水晶鈴,如果現在他也離開的話,原本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三人就算是完全分開了。
這到底是不是意味了什麽?
微微握緊自己胸口的真理之匙,路易斯咬了咬牙,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水晶鈴和琉璃琴遇到危險,既然身為自己導師的阿泰爾給出了警告,也只能去一趟了。
“我知道了...賽德,蕾柯,我要外出一趟...你們等二小姐睡醒後幫我請個事假...”
這句話讓塞德蕾斯和蕾柯西斯都驚訝地睜大了眼,從騎士隊長的對話中,她們隱約聽出了路易斯和那位二少爺很可能有著直接的關系,但是這顯然是個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實。
“等...等等!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你總歸是執事啊!你離開的話,我們要怎麽應付那個任性的二小姐?”
有些著急的蕾柯西斯下意識地有些口不擇言,而這個時候同樣有些著急的塞德蕾斯也開口附和:“是啊!這太奇怪了,執事先生突然請假,這也太...”
“所以只能拜托你們了...抱歉,我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搖了搖頭,路易斯的神情也突然緊張了起來,因為在他的腦海中,真理之匙赫然反饋回了一條信息。
‘主線劇情:【噩夢的騎士】第二章觸發!目前進度為【噩夢的騎士】第二章上半節!’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所謂的噩夢騎士們,絕對和這突然冒出來的托羅努斯家族有關,而且,恐怕還牽涉到了阿泰爾。
所以,路易斯必須要前去看看這個托羅努斯家族到底隱藏了怎樣的秘密,而自己的導師阿泰爾又在這其中充當了怎樣的角色。
“請,二少爺。”
為首的騎士很顯然對路易斯的身份十分清楚,很是恭敬地請路易斯踏上了隨著隊伍而來的一輛華貴的馬車,這輛馬車的車廂壁上有著一個特殊的家族徽章,圖案是一匹踏行在迷霧上的獨角獸,顯然正是托羅努斯家族特有的家徽。
很快,路易斯的身影便在這隊托羅努斯家族騎士的簇擁下消失在了遠處,而留下的塞德蕾斯和蕾柯西斯則是同樣一副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她們對於執事的工作一竅不通,對於如何應付一個任性的二小姐顯然更是無所適從。
“喂...這下怎麽辦?難道要我們去照顧那個麻煩到要死的二小姐?”
蕾柯西斯一副牙疼的樣子,琉璃琴雖然不算太難纏,但是偶爾的任性卻也足以夠讓人喝幾壺了。
“沒法子...執事先生那麽嚴肅地拜托了我們,我們也只能打起精神來了。”
深呼吸了一下,塞德蕾斯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確實記得,執事先生的工作應該就是準備二小姐的一日三餐,這應該不算太難...”
癟了癟嘴,蕾柯西斯也隻得沒好氣地接口:“啊...是嗎?你的意思是,就讓我們權當養一隻難伺候的天鵝嗎?這我倒是有經驗,以前在水國的時候酋長就派我做過這種事...”
說到這裡,一個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卻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在剛剛升起的月光之下, 一個纖細的身影突然從一側房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繼而慢慢走向了兩人,這讓兩人頓時警覺了起來,最按捺不住的蕾柯西斯更是率先開口警告:“誰?在那裡站住!”
身影隨著蕾柯西斯的聲音停下了腳步,而伴著從空中灑落的月光,來人的容貌也映入了兩人的眼簾,雖然處於夜晚卻依然籠罩著一層淡淡光芒的身姿,正是前些日子曾出現過的女性。
“木棉小姐?”
看清楚了來人的樣子,塞德蕾斯不由得有些驚訝地開口,而隨著她的話語,出現的木棉也微微抬起頭,漆黑的眸子靜靜地掃過塞德蕾斯和蕾柯西斯,似乎是在確認什麽。
“請問,那位執事先生呢?”
這句沒頭沒腦的問題,讓塞德蕾斯下意識地愣了一下,她隱約感覺到了木棉身上的那種異樣感,這讓她警覺地伸手到腰間扶住自己的騎士劍:“這個問題我們沒有必要回答你,木棉小姐。”
問題的被拒絕並沒有引起木棉的不滿,她微微轉身,似乎是在尋找周圍可能存在的人,幾秒之後方才再度回頭,似乎自言自語一般地開了口。
“是巧合嗎?就在之前剛剛逃走嗎?不過...算了...”
再次抬起頭來,木棉秀美的面孔上突然浮現出一分陰鷙的戾氣,而同時,她身體周圍那些柔和的微光,也轟然一聲化作了暴烈的火光!
(鬱悶,工作不穩定,網線據說要就崗後申請才能開,鬱悶死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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