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師父,我們可是說好了的,我是周末給你代代班而已啊,我還得上課的。”李亦想推掉黃家那個差事。
“沒錯啊,約的就是下周六。”左瞎子狡黠地一笑,“黃老板會開著他那輛三叉戟來接你,你師父我這輩子都還沒有坐過那麽好的車呢。”
“拉倒吧你,這種好車還是你去坐吧。”李亦悻悻地說,心下吐槽這老不死的就是想偷懶。
李亦現在其實還是個大三的學生,就在淮陽大學上學,雖然是間非重點大學,但好歹畢業了還能混個文憑,李亦可沒有想過在左瞎子這個店混一輩子。
左瞎子忽然歎了口氣,“其實我本來有機會的,只是你十一歲生的那場大病,那個富婆的條件我就沒答應,不然別說三叉戟了,小金人我也有。”
李亦有些哭笑不得,“行啦,又來唱苦情戲,下周我去,行了吧?”
李亦心下曉得,那年就是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前身這個李亦其實已經病亡,卻是自己來代替了他。
這十年來,瞎子師父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不像個父親的樣子,其實真的把自己當成了親生兒子這樣看待的。
李亦回到學校宿舍,這是個四人間,四個人中,只有他自己才是當地人,平常周五晚就回家,周日下午再回學校。
宿舍此刻只有一個胡廣利,“小亦亦,帶啥好吃的東西回來沒有?”
“臥槽,TMD別惡心人好不好?”李亦甩了一條金陵過去,“吃的沒有,抽的還有,咱們一人一半。”
這是客人送左瞎子的,他的庫房裡,客人送的各種茶煙酒多的是,李亦給順了一條金陵過來了。
“好咧!好兄弟!”胡廣利把煙接到手,興高采烈的拆開一包就抽起來。
“他們兩個呢?”
“科學家去圖書館了,人家可是立志要考中大研究生的,不像咱們這麽沒志氣的。老炮應該是去打球了。”
室友科學家真名叫柯學嘉,當初高中原本是學霸,沒想到高考一不留心考砸了,來到這個二流大學。
李亦偷偷地給柯學嘉推演過八字,他高考是命中注定考不好的,但是未來考這個研究生應該沒問題。
老炮叫吳今,曾經是街溜子,但是人聰明,高三那年洗心革面,居然還給考上了大學。
李亦跟胡廣利兩人斜靠在陽台欄杆抽煙。
李亦想起來下周得去黃老板老家零山,那不正是胡廣利的老家麽。
“老胡,下周回家不?”
“又不是中秋國慶的,回去幹嘛?”
“我下周要去零山,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胡廣利驚訝地問:“什麽?你要去零山?我們那裡山卡拉,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去幹嘛?”
“你可別瞎說,我以前大概地了解過,零山是風水寶地,出過很多大人物的。”
“咳,這可是你說的,我本來不想驕傲的。欸,我聽別人說,你小李師父在你瞎子爹那個圈子也小有名氣了,你給我算算,我以後能成大人物不?”
李亦吐了個煙圈,“我可沒這個本事算,何況,是否大人物有那麽重要麽?人生,最重要的是平安順遂,足矣!”
胡廣利正色地說:“李亦,說實話,有時我覺得你不像你長相那麽年輕,就跟個老和尚似的,看透人間一切了?”
“滾你的吧,老子還要娶個白富美,好好享受人生呢。”
胡廣利突然扔掉手中的煙蒂,
指著樓下,“李亦,白富美來了!” 他們的宿舍在三樓,從樓上看下去,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孩正緩步走過。
胡廣利捏著嘴衝著樓下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女孩似乎完全沒有聽到,自顧自走路。
李亦曉得,這是藝術院系的柳宛晴,所謂的校花,眼大膚白腰細腿長,校內外的追求者一大批。據說家裡財富也是淮陽城數一數二的,實實在在的一個白富美。
李亦忽然想,不知道她的八字是怎樣的?
過不多久,打球的老炮回來了,一進門便興奮地嚷起來,“人呢?人呢?都給老子出來!”
胡廣利笑罵道:“老炮,你吃藥了?這麽興奮。就老柯不在。”
老炮把球一扔,球劃了道弧線,準確地停在了一個簍子裡。
“淮藝303的門,被我們攻破啦!她們的舍長答應,下周六帶著全宿舍女生參加我們籃球隊的聚餐活動。”
胡廣利沒好氣地說:“那乾我鳥事,我又不是你們籃球隊的,只有恭喜你了。”
老炮嘿嘿一笑,“我老吳講義氣是出名的,我跟我們隊長說了,我宿舍還有三個兄弟可不能落下,隊長答應了,你們三個人也一起來。”
李亦抽出一支金陵遞給老炮, “老金陵,抽一支。”一邊又給老炮點上,“老炮,感謝你沒忘記兄弟啊,不過兄弟我那天有事沒空。”
胡廣利想了起來,李亦剛才說下周六要去零山的,“李亦,淮藝303啊,白富美啊,柳宛晴不就是那個宿舍的?還說要娶白富美,這麽好的結識機會你不去?”
李亦微微一笑,“我答應了我師父去處理一樁事情的,你們去,玩開心點。”
很快就來到周五下午,李亦回到了店鋪,要進門的時候,發現門上的廣告牌,乾元文化的乾字左邊掉了,剩了個乞字在上頭。
李亦見到左瞎子,便不滿地問,“師父,門上那字都掉了,怎麽不叫廣告公司來弄好它?這樣多難看?”
左瞎子煞有介事地說:“我算過了,這幾天都不適宜補上,你周日回來,喊廣告公司來搞定它。”
李亦簡直要被氣笑,“你愛補不補,拉倒算球。”
話雖如此,過了一會,李亦還是給廣告公司打了個電話,讓他們盡快來修整補上。
這家廣告公司請李亦處理過一些事情,老板聽說是小李師父店面的事情,便說免費給他把門頭所有的字都換上新的,並立馬讓工人著手處理。
黃昏時分,廣告公司派了兩個工人來了,工人也很賣力,不到一個小時,門頭上的字便煥然一新。
李亦泡好了一壺好茶,是今年凍頂烏龍的秋茶。
請兩位工人師傅坐下休息一下,嘗一嘗好茶。
這個時候,李亦才發現,不對,這兩個師傅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