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莊園,南門。
這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不成人樣的“東西”!此時正拖著被摧殘得變形的斷掉雙腿,渾身臭爛破的麻衣滿是血跡和汙穢。
這“東西”是厲志的父親,是在這個異世界的父親。
厲志想過找自己的人中可能會有這個男人,可是他沒想過這個男人和記憶中的完全是兩個“東西”。
當他見到父親這副模樣的那一刻他腦袋仿佛被雷劈到宕機了,呆愣了良久,直到地上殘破不堪的男人無力的咳嗽一聲。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僵硬地移動腳,蹲下,想扶起父親,可被對方無力的拒絕。仿佛怕弄髒了兒子的衣服。
父親喘著粗氣,坍陷的胸膛甚至不起伏。
厲志眼睛紅了,淚流了,他雖然和這個父親沒感情,可血濃於水,自己的靈魂早已原身水乳交融,融合成一個整體!
所以這感情根本就控制不了。
眉心的缺失感仿佛又回來了,腦袋嗡嗡的,火氣在胸膛內飛串,好似要裂開了。
厲志咬牙控制怒火:“爸~,誰乾的?”
看著兒子衣服上的‘護衛’兩字,厲父咧嘴擠出難看的欣慰笑容,仿佛沒聽見兒子的問話:
“兒...子,五年…那麽…長,讓你...受苦,爸...對..對..不起你,你...你...活著就...!”
厲志喉嚨發乾,牙齒咯咯響:“我有能力報仇!”
父親搖搖頭,閉上眼睛,氣息開始微弱……!
厲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捏,身子一抖,他一下子把厲父抱到懷中,不顧人來人往的目光,不顧成河的淚。
許久,漸漸回神的厲志忽然感覺到有異樣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流動,好像特意監視自己一般。
他不動聲色用眼睛余光看去,憑借遠超普通人的視力掃視,他看見人在遠處的角落裡的暗影中。
他壓下胸膛的怒火:“老馮,麻煩你暫時看好我爸!謝謝!”
“厲哥,您放心!”他身後的馮七似有所悟,點點頭。
本來厲父髒爛的模樣,是要被看大門的轟走的,是路過的馮七得知他是厲志父親才和看門的說情,並求二等奴仆通知了厲志。
這時,厲志已經走入海水,消失在人群中。
厲志臉色陰沉,瞳孔中的淺藍在閃耀,仿佛跳動的電光,腳下堅定不移,尾隨著遠處的那道身影。
他知道前面的身影被自己發現後,將計就計故意引誘自己往前去的,而他也因此大大方方的尾隨過去。
或許前面有埋伏,或許是死路一條,哪又怎麽樣?刀山火海他都必須去闖,不然靈魂深處意難平!
走過郊區,走出城市,礁石林立,各式各樣的海藻綠植肆意生長,遊魚與蝦蟹漸多,他握緊拳頭。
......
熟悉的腥臭氣味,眼前汙穢的海水中時而漂浮過細碎的腐肉。
熟悉的海域,這正是厲志李“埋葬”李子和小豐的地方。
不遠處那兩具被海生物舔食得乾淨乾淨森森白骨正是李子和小豐的,看樣子是被人刻意擺放在哪裡的,仿佛在等待凶手被伏誅一般。
啪!
啪!
啪!
“你~膽氣不錯,沒想到啊!”
這時,一名高大中年人從兩具白骨靠著的礁石後走出來,他拍著手,正是三哥,此時他臉上掛著傲慢以及恨意。
厲志不言,
習慣性的掃視四周的環境。 三哥身後戰著兩個麻衣青年,看身形,其中一個青年正是引自己到這裡的那個人。
兩個麻衣青年只是普通人而已,所以威脅只有眼前的三哥。
憑借意念感知,三哥給的壓迫感不大,可以一戰,他心中暗松了口氣。
此時三哥也打量起對面的藍瞳少年,譏笑:“喲!難怪不怕死,原來是成了洪家護衛,沒想到啊!”
說著他眼神陰冷起來:“小子,立刻交出銀色魚叉,然後下地獄和我的下屬賠罪!不然,就和你父親一樣,嘿嘿嘿!”
“哈哈!憑你?”這下厲志眼睛發紅,怒而大笑:“你們三個~給我爸下葬吧!”
說著他手指捏出秘技要決,眉心忽然亮起精致的小葉子文羅,魂力瞬間發動,同一時間,對面三人腳下的海草快速舞動生長。
泥沙翻滾之間,海草已經生長成粗糙、帶鋒利倒刺的藤蔓。
嘶~嘶~嘶~
三哥的兩個下屬是普通人,這時候反應不及,瞬間被海草藤蔓困成超大號的粽子。
藤蔓扭動絞殺,兩人驚恐、慘叫。
“木魂師?”
三哥手指一動,魂力也爆發,三塊灰黑的寒冰魚叉自海水中凝出,兩柄刺斷藤蔓同時把藤蔓凍成冰碴,順利解救兩個下屬。
也就一個呼吸之間他的兩個下屬已經身受重傷。
“死!”三哥指向厲志的手指都顫抖了起來。
另一柄冰魚叉已經射向厲志。
冰魂師,不常見的特殊元素,因為含有寒冷特效,所以攻擊比尋常的五行元素更為犀利。
魂力感應再加上厲志經歷了多次強化雙目,讓他輕易就捕捉到了寒冰魚叉的軌跡!
他輕松躲過寒冰魚叉,右手一招,腳邊的一顆海草瘋狂生長壯大,一秒內就凝成一柄粗長的藤矛,被他握住。
而被三哥放棄魂力加持的寒冰魚叉插在厲志身後的礁石上,下一秒在海水中幻化。
三哥還沒從厲志躲開自己的攻擊中回過神,而厲志已經手拎藤矛擲向他。
三哥大驚失色,手忙腳亂發起魂力臨時在自己身前凝結冰盾。
咻~
擲射而來的藤矛若遊龍,拖動海水,氣泡成串。
嘭!
哢!
藤矛卡在冰盾上,矛尖離三哥的額頭只有一寸,三哥心臟狂跳,驚出一身冷汗。
下一刻冰盾上的藤矛枯萎成一顆海草,而三哥手上的冰盾分解成數把鋒利冰凌,齊刷刷射向厲志。
沙~沙~!
腳邊又是海草扭動,三哥反應迅速跳開躲避,他是躲避成功了,可他的身受重傷的下屬無法逃離,又遭殃了。
三哥的兩個下屬剛重見天日不到三秒中,又被困成了粽子,然後享受絞殺。
啊~啊~啊~!
對此三哥難以置信,為什麽一個才成為護衛不到一個月的小子的魂力為什麽還比自己渾厚,而且發動魂力是那麽的絲滑,絲毫沒有受到副作用的影響!
砰~!
砰~!
厲志手上海草裹包成拳套,三下五除二擊碎射來的冰凌。而後雙腳擺動仿佛魚的尾鰭攪動海水,整個人瞬間遊射向三哥。
這下三哥更傻了,厲志現在的行為在三哥看來違反了一名魂師應有的戰鬥方式。
咱們魂師不是應該在遠處動動手指,優雅的擊倒對手嗎?
甚至那些強大的魂師手一揮千萬米之外取對手的首級!那既有逼度又有風度。
你現在紅著眼撲向我是什麽意思?當我是兔子?
“厲志,你父親不是我打的~!真的,厲大哥。”
“是我們家小少主乾的!我叫你老大行嗎?”
三哥慌亂解釋,這一刻他忘了仇恨,忘了死去的下屬,同時腳下倒退,可見厲志無動於衷他轉身果斷逃跑, 他目前因為辟開魂力空間時留下的後遺症而導致魂力卡殼。
魂力見底,又卡殼,他自認已經不是厲志的對手,自己都顧不上,怎麽可能拚命救兩個無關緊要的人。
可他沒能跑幾米便被厲志追上。
強大的魂師懂的用魂力把淬煉肉體的強大,可是三哥只是一名魂力空間狹小的小魂師,身體強壯程度和普通人一樣,怎麽可能比得過經歷了數次強化的厲志。
砰!
噗!
厲志一拳擊打在三哥的後背,三哥吐血,慘叫一聲,身體不由自主的在海水中飄飛,而後在海藻之間翻滾了幾個圈才停下。
厲志雙腳停下撥動,人落下到泥沙上,手指變幻,魂力發動。
海草生長,宛如活蛇把狼狽不堪的三哥栓在泥沙之間,動彈不得。
三哥眼中被驚恐、無助、後悔等佔據,同時還有‘十萬個為什麽’
但他的‘為什麽’注定得不到答案,因為厲志一向話少,尤其是面對仇敵。
嗚嗚嗚~~!
三哥嗚嗚叫,想求饒都不能,因為他的嘴巴此刻被一根綠色似得海草堵住了。
要怪只能怪你當初的屬下堵住我的嘴巴!
報應而已!
厲志折斷一根海草,捏著走到三哥面前,蹲下,手中的海草蔓延生長成尖細的綠色枝條,越長越細,猶如絲線。
“你們沐家會死的!尤其是你的大少主。”
厲志說著,毫不猶豫的把海草指向三哥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