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奴仆沒人關心厲志和馮七接下來會如何,他們只有劫後余生的複雜心情。
跟著錢忠走進洪家內莊的大門,厲志恍惚的思緒漸漸回歸平靜。
他開始思索利弊:
一自己體內已經沒有毒藥!
二自己完全沒有‘二五仔’的記憶。
可以想象,就算洪家有檢查記憶的手段也不會在自己身上查到什麽。
所以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說難聽點就是聽天由命!
厲志收起心神,跟著錢忠,打量起洪家莊園內部。
比起莊園外部,內部的柱子和牆壁更厚實也更高,路邊的基礎設施更為完善。
時而能看見有二等奴仆在打掃衛生、修理路邊綠化。
而路上遇見的奴仆都會對錢忠畢恭畢敬的打著招呼。
穿過一個武場後是兩排灰色石磚砌築的房院,房院背後是更厚更高的圍牆。
從南大門再到武場這邊的圍牆,三堵圍牆。
這洪家莊園說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
不愧為臨靜城三巨頭之一。
兩人很快走過房院。
圍牆後是一片擴寬的農地,而後再路過一樣寬闊的養殖場和類似水果園的莊園。
地勢開始出現上斜坡,最後走完比足球場還寬敞許多的演武場,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座佔地一千多平方的高大宏偉建築。
建築背後是幾座高聳得穿透避水器的礁石山峰。
礁石山峰更本就看不見頂,被無盡海水遮蓋。
而山峰表面生長的各種茂盛綠植在厲志看來奇奇怪怪!
建築最多的樓層才五層,但每個樓層極高,而建築的巨塊方磚用料,和建築上的雕刻裝飾,讓整座建築莊嚴又華麗。
路上見到的一切讓厲志內心無比震撼,甚至心臟加速跳動。
也許是他前世沒什麽見識,他無法想象一個二線級的臨靜城中的某個勢力佔地竟然如此寬曠。
臨靜城,一個二線城市,折射出了這個世界的格局!
當看見那座建築,來到建築大門的時候厲志有些精神恍惚,內心只能來一句‘臥槽’。
這種風格的建築,在前世只能在特效電影中見到。
四周可以看見有穿著輕戰甲的護衛巡邏。
大門頭上刻著凌厲的大字:洪府。
早在進入洪家莊園內部時,厲志就感覺到海靈之花反應了兩次。
但他控制海靈之花平息,因為現在顯然不是去探索的時候。
對於厲志震驚的模樣,錢忠表示理解,他當初也一樣。
“走吧!”
錢忠邁進大門。
厲志急忙跟上,他默默苦笑,覺得自己有種鄉巴佬進城的感覺。
左轉,走過幾個房間,錢忠帶頭走進一個院子。
向死而生!
厲志把心一橫,沒有猶豫地跟了進去。
院內,已經有十來個人。
一位二十來歲的俊朗青年人懶洋洋的躺在搖椅內,他旁邊姿色一等的兩少女奴仆,一個喂不知名的水果,一個揉肩。
另一邊的三個人,其中兩人穿著和錢忠一樣的,嚴肅的筆直站立,另一個一身便服中年,比較隨意的站著。
最後就是站成一排的三個二等奴仆,兩個青年,一個少年。
厲志進院的第一時間,腦袋不動目光轉動,快速掃視一圈,發現三個二等奴仆中。
那兩個青年一個面色如常,另一個眼中是壓抑的興奮。
而那個少年奴仆膽怯中隱約有躍躍欲試的意思!
他觀察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觀察他。
錢忠走到躺椅中年人五米開外停,接著正色匯報:
“大少爺,三等奴仆已經檢測完畢,結果:奸細一人,已死,另一個有魂師天賦,疑似奸細!”
厲志:“……!”
聽錢忠的話,厲志知道自己的天賦是魂師,可是魂師什麽?
他迫不及待的想在修煉方面漲漲知識,但一想到自己即將面對的未知他的興致就痿了。
躺椅上的大少爺眼皮都懶得抬,輕飄飄說道:“既然人齊了,王隊,乾淨的提拔,不乾淨的折磨到死,開始吧!”
折磨到死?這麽狠!
厲志聽得頭皮發麻。
“砰!”
這時,一個青年奴仆突然跪在地上,是那個之前面色平靜的奴仆,此時卻崩潰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天喊地:
“大少爺呀,饒命啊!我...我是...是被逼得呀!”
厲志:誰不是被逼的?
大少爺沒什麽反應,應該是懶得動!
叫王隊的便服中年哼一聲,對筆直站立的兩護衛示意。
其中一個立馬走過去,拎小雞一樣把磕頭求饒的奸細青年“捏”出院子。
奸細青年哭求的聲音漸行漸遠漸。
王隊才板著臉:“給他們三個吃【潤合丹】。”
又是吃丹藥,厲志無語了!
潤合丹?這名字聽著不像懷東西,應該不會是毒藥吧!
接過錢忠遞來的潔白丹丸,知道已經無法逃避的厲志沒有猶豫,一口悶了。
過了差不多五分鍾,剩下的那名青年奴仆身子開始出現症狀,搖搖晃晃,臉色慘白起來,看上去是毒發了。
不過他和肌哥不一樣,看上去應該死不了。
厲志猜想這或許是潤合丹和養氣丹的不同之處。
在王隊的示意下,青年奴仆也被拎走了,至於他會經歷什麽,無非就是以嚴刑拷問擺了!
看見剩下的兩個少年奴仆吃下潤合丹後,沒出現什麽身體上的不良反應,王隊的臉色溫和起來。
他卻在此時閉上眼睛,然後睜開,他瞳孔微縮,仿佛被黑洞佔據了一樣。
王隊:“我問一句,你們回答一句!”
在王隊閉目又睜開的那一刻,厲志感覺自己的意念和思緒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這個王隊的能力能牽動擾亂別人的意念,如果他是魂師,那麽意念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魂?
厲志心思轉動,忍不住忐忑!
此時王隊已經手指厲志旁邊的少年問:“你是嘯天幫的還是沐家的人?”
“我…我不…都不是!”奴仆少年十分緊張,低頭回答。
王隊點點頭,看向厲志:“你呢?和沐家是什麽關系?”
聽到沐家兩個字,厲志淺藍色的瞳孔中寒芒一閃,但立馬恢復平靜:“我和沐家沒關系!”
王隊盯著厲志,搖頭:“不,你們有關系!”
厲志想著自己被下毒,被綁架的經歷,咬牙:“仇敵!”
這下王隊滿意的點點頭,他又問:“嘯天幫裡,誰負責和你對接?”
厲志沒有回答,只是抬眼,不懼和王隊的對視。
敢和我這麽對視,好膽的小奴仆,王隊一愣。
他突然突然拍拍手:“你們都沒有撒謊,很好!當你們思緒不穩時會牽動魂力出現波動,我能捕捉到。”
“然後通過我的私人辦法,知曉你們是否在撒謊!”
他又說道:“另外你們放心,潤合丹能補血益氣,性情溫和,心臟處有毒素的人吃了以後,雖然會引動毒素發作,但短時間內不會致死。”
“而養氣丹一般是開始已經修煉的鬥士日常服用的靈丹,藥效見效比較快,引發毒素,人也死得快。”
“像你們兩個,在十歲之後身體還能發育出修煉天賦,例子不少,但注定資質極差,可還是要珍惜脫離奴仆的機會。”
“以後你們兩個就是我洪家預備護衛,接下來由錢忠給你們安排睡處,還有教導者。”
……
跟著錢忠,厲志和少年回到農地旁邊的那排房屋前。
錢忠和這片房屋的總管匯報一聲。
再隔壁房間為厲志和少年領取房間牌子和鑰匙,並告知兩人吃了早飯後不要亂走動,兩點中到護衛專用廣場集合。
護衛廣場就在這片房屋後方,旁邊是護衛食堂。
等錢忠離開,二等奴仆少年才放松下來,見厲志年長,主動叫一聲厲哥,有些膽怯的和厲志交流。
厲志得知這個少年叫烏末, 今年14歲,自幼父母雙亡,去年主動賣身給洪家。
兩人約定到點時一起去食堂用餐,然後各拿著房牌找自己的房間。
“7”號房間屬於厲志的,佔地大概三十個平方,洗漱用品齊全,一床一衣櫃。
一桌一椅,桌上擺了石磨鏡子、四本書、一隻筆。
另外牆上掛著方形小鍾和日歷。
“可惜沒有單獨的院子!”
“7號”房屋背後是一排帶院子的房屋,看表面就比自己的精致,顯然不是厲能擁有的。
厲志打量一圈屋內,他走到桌前
桌下,拿起書本。
書本製作材質手感和前世不同,紙張更厚也更有韌性。
第一本是空白筆記,大概、應該是為護衛準備的個人筆記本。
第二本是《修煉基礎常識》,第三本《臨靜城史》、第四本《集團錄》。
集團?難道指的是這世界的各個勢力?
想了想,厲志覺得那些離自己還遠。
他坐下,捧起《修煉基礎常識》,翻開!
比起這個世界的大格局,他覺得自己更需要對修煉體系有所了解。
人都吃不飽,哪裡有心思思考世界大事!
……
厲志和烏末結伴去了護衛食堂。
護衛食堂的主食和奴仆的一樣,還是白沙豆,但菜品比奴仆食堂豐富許多,重點是在預備護衛期間免費吃,管飽!
當兩人飽餐一頓後來到護衛武場,武場上的情況印證了厲志之前的假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