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車窗玻璃突然敲響。
我揉了揉眼,緩緩搖下車窗,一股刺鼻的味道衝盡鼻腔,瘋狂的蹂躪我的嗅覺細胞,我抬頭看了一眼。有些錯愕,車窗前是一張消瘦並布滿“溝壑”的臉,就如同乾旱時期的排水渠,布滿汙泥。臉型較長,鼻梁堅挺,嘴唇很薄,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眼框深邃,眼睛卻十分明亮,就如同在繈褓之中的嬰兒,沒有經受汙染,頭上戴者一頂帽子,前邊有沿,並且上翹,就好像牛的鼻子。身著煤泥色麻布長衣,袖口很大。反正我看不出它原本的顏色。我嘴巴微張,想要將他打發走,他卻率先開口講到:
“緣主,現在是子時三刻了,貧道打不著車,施主可否載老道一程,到安陽山腳下。到”那老道訕訕地說道。
我愣了一會,心想道長半夜三更想回家沒有問題,只要錢到位,不,出家人不談錢隻談緣瞬間就縷清了加緣話術。
“先生,我提前講好,現在是子時三刻了emmmm,得加緣。”
“唉,緣主此言差矣,老道我不差緣”老道輕笑一聲說道。
在我們這個小城市,十點以後亮著的光的也只有路燈和一些娛樂場所了,基本上不會有客人了,反正載一程,我孑然一身,少掙點也沒什麽。於是便讓老道上了車。
老道上車以後,車緩緩啟動,我開的很慢,片刻之後,便傳來了老道的鼾聲。我看老道瘦如枯槁,況且離安陽山還有一段時間的路程,便沒有叫醒他。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過後,我進入了安陽山界內,安陽山是崇安縣的最高山,也是自然保護區,裡面有許多的珍惜物種,並且登頂之後無論四季都蒙著一層薄霧,在短視頻發達的今天,年輕人喜歡尋找一個暫時能夠安放心靈的地方。於是便蜂擁而至,於是便給予了這個小縣城的經濟春天。山上是有一個道觀,因為沒有名字,所以我們當地人都叫它無名觀,因為位於保護區內,非遊覽地區,所以很少人知道。
不對!
我爺爺與我說過,無名觀的道士,早已經坐化。當年那道士的後事就是我爺爺給辦的。
此時,我那段記憶突然湧進腦海。
我爺爺在世是有同我說過,那道館的道士,不敬鬼神,隻拜天地,道館中無一“神”在,而那道館中從我爺記事起就只有一名道士,不知其名,從我爺爺記事起就就在那觀中,並且我爺說,那道士………幾十年不老不衰!!
那時候我們村寨的人都認為那道士是妖怪,是異類,只有我爺爺從記事起就從家裡拿糧食給他吃,知道後面那道士和我爺爺說他即將坐化,便請我爺爺幫忙安排後事,而那道士坐化前留給我們家一張自畫像,而那字畫像我想不起來了。
想到這裡我頭忽然如裂開般頭痛,於是便踩了急刹車。道士坐在後座依然鼾聲如雷。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張畫像就是,我轉頭一看,後排坐上,什麽都沒有關系只有一段悠揚之音在我耳邊響起。是那老道的聲音,只不過那聲音,莊嚴肅穆。
“何為道,道為何。貧道言,生為道,死為道,,腳下之路為道,心中所念為道,哈哈哈哈皆為道矣,這世間萬物皆為道矣。不過過是一條不清縱為多寬,橫為多長罷,但終將一切回原。
我不知道這是哪裡的聲音,究竟是我鬧鍾,還是我耳邊。我的眼皮好重,頭好暈好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