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陳幽在練武場上揮灑著汗水,剛才活雷達仙令給出警示,曾白書所在府邸數名詭物聚集。
不出意外是自己前日打草驚蛇引他生疑,導致他改變計劃準備對李縣尉對手了,畢竟李縣尉是府裡有關系的朝廷官員,對他危脅在陳家之上。換位思考,如果他是曾白書,也一定會先解決李東。
後發亦可製人,他今天也做好了對曾白書動手的準備,正努力將自己的狀態調到最佳。
只見陳幽握著刀柄的手臂微微內收,手與刀和,如猛獸撲食的前兆。
出刀如水銀瀉地,沉重有力。
一式·白虎開煞!
威力之大令空氣傳來了一陣撕裂聲。
陳幽手中的動作不見半分停滯,手腕一轉,黑刀上挑,以極快的速度劃過空中,輕盈如遊龍,迅急若驚雷。
二式·青龍翻嶽!
陳幽剛才所使刀術正是陳家祖傳【止殺決】中蘊藏的高等武學·四象刀法中的前兩式,不同於無影刀、迷蹤步這種由後人從【止殺決】中領悟的衍生刀法。
四象刀法看似只有表面上的四式,實際上變化莫測,有無限可能,是一門實戰類武學。
作為武者世家弟子,陳幽從小不僅想要將自家的傳承武會練至化境,還向外收集修煉了如開山長拳、八步衝拳、氣合斬之類的眾多武學。
修煉【止殺決】所產生的真氣在三品宗師之前看似與尋常內家功法無異,其實高深了幾個檔次,真氣更加凝實、綿長。使用起來對比尋常同境武者的真氣更加威力非凡,且消耗速度更加緩慢。在低境界多習武技更能展現真氣的優勢。
嗯?
一退出全身貫注的狀態,陳幽就感知到練武場北角出現了一名氣血旺盛的武者。
調頭看去,只見二叔正目瞪囗呆地盯著自己。
陳家二叔陳遠山今天的心情有些魔幻。
本來早起準備習武練體,剛走近練武場就見自家侄子正在習武,心中欣慰和喜悅交雜。
陳幽是陳家小一輩中天資最高的一位,好為人師的陳遠山正想上前趁著侄子還沒超越自己前好好指點他一番。
不料卻見心目中“尚不如自己″的小侄一番驚人演武,驚掉了下巴。
雖未交手,但這點眼力勁陳遠山還是有的,自己這個侄子的實力絕非自己可以匹敵的。
“二叔,早啊,今日氣色不錯?″
陳幽將斷玄收入刀鞘,抬手招呼。
陳遠山雖然輩分較高,實際年齡卻隻比大哥陳羽大十一歲,和小一輩關系很好,從不擺長輩的架子,且不喜拘束,因而無需行禮。
嗯,對了,平時裡癡迷習武,至今未婚,妥妥大齡剩男一枚。
陳幽習慣性在心中迫害了一句。
“小幽,近日武學進步不小啊,我觀你的四象刀法已經初具神獸威能。咳咳,加倍努力,不要驕傲自滿,以你的天賦超越二叔指日可待。
嗯……二叔還有一些家務要處理,就不打擾你修煉了。″
一生好強的陳二叔不出所料地保持了嘴硬,為了不在侄子面前出醜,選擇了放棄早晨的練武計劃。
當然,在轉頭要走時,心中還是一陣嘀咕。
怎麽平時八品水準的小幽真實實力比我還強那麽一點點。
難道這就是家訓裡老祖宗提到的藏鋒隱芒?
對了,大哥也常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我老陳家難道有很多人都有著隱藏實力。
甚至於……這個家裡其實只有我一個菜雞,大家為了顧及我的尊嚴沒有說出來?
“二叔,今日我有要事要與父親商議,二叔如無大事,可否一同前往?正巧此事二叔怕是也要參與。″
陳幽出聲叫住了正胡思亂想的二叔。
陳遠山聞聲回頭,疑惑之時正對上陳幽堅毅的眼神。
陳遠正頓時怔住了。
他感受到侄子眼中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燒。
……
正午,李宅
正在熬打身體的李東滿臉怒氣,發瀉般地將一記重拳狠狠砸向地面。
一瞬間,地面開裂,形成了半徑三四米的圓形大坑。
六品武者的一擊恐怖如斯。
回過神的李東心中清醒了些許,看著裂開的地面有些心痛,這可是自己的宅院啊!但隨後又被怒火衝暈。
″曾白書老匹夫,狗膽狂徒,負國賊子,欺我太甚!″
他早就對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心懷不滿了,一山不容二虎,他們兩人的關系十幾年來一直很差。
但差歸差,他從未想曾白書會有大逆不道之心。
昨晚一封帶信飛刀扎在自己窗前,打開一開,竟言說曾白書是害死自己手下的真凶,更是隱藏的邪神教徒。
半信半疑之下,一夜未眠的李東在今早雞鳴之前就展開了一番調查,運用人脈資源。把部下出事前曾白書的行蹤查了個底朝天。
結果令他震怒不已,一縣之尊的曾白書近期竟然在閑瑕之余多次消失,以往還在民間收集過有關荒嶺的資料記載。
一時間,真相呼之欲出。
老匹夫,之前在這件事上我可是從未懷疑過你。
李東暗罵,同時大腦飛速運轉,如果那匹夫縣令果真是邪神教徒,自己多半鬥不過他,必須上報朝廷!
可是又缺乏關鍵證據,光是猜測可不足以將其繩之以法……。
“你們不能進來,這裡可是……”
“滾開!″
“啊!″
幾聲吵鬧聲從大門方向傳來,將李縣尉思緒打斷。
嗯?
李東眉頭緊鎖,不知在臨川何人敢來自己府上鬧事。
沒有拿起周圍陳列的兵器,李東氣勢十足地快步走向大門。
“呦,正主可算出來了。″
卻見曾白文引著上百官兵將李府團團圍住,正笑裡藏刀地看著李東。
“老匹……曾縣令,不知你這是何意,帶兵圍住我這個朝廷官員的住宅,是有什麽要事處理嗎?″
李東強壓怒火,一字一頓地說。
“李東,死到臨頭莫要嘴硬,你大逆不道,竟然與邪神教徒暗中勾結,現有人證物證,還不束手就擒!
王管家,快快把這奸人的髒物拿上來。″
曾白文正氣凜然地開囗喝道,幾乎在李東生疑調查他就發現了李東的動靜,加上本就心生殺意,他決定了先從李東開頭殺起。
“正巧″以前在李府埋下過一枚棋子,今日也該到了使用的時候了。
只見李府管家王全財不顧李東殺人的目光,一臉討好地走到曾白文身邊,遞上一張信封。
曾白文旋即當著眾人面拆開,對著李東展示起了信中內容。
“這白紙黑字寫的可盡是妖異謀逆之事,你的字跡認識的人可不少。
有如此鐵證,李縣尉,你總不能再給我抵賴了吧,左右,給我拿下!″
曾白文洋洋得意,這字跡模仿不要太簡單了,正常來講憑此很難立案,只可惜臨川的官兵大多歸我控制,臨川……早是我的天下了。
李東百囗莫辯,不想此賊賊喊捉賊,不想其發難如此之快,不想自己的親信管家都被他滲透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曾匹夫,你真想陷害朝廷官員?我們可以去府城對質,看看誰才是大奸大惡之人。″
李東一邊用言語反擊,一邊雙拳握實,暗暗積蓄真氣,準備動手還擊,曾白書擺了不想放過他,但他可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今日就是死也要撕下這狗賊一塊肉。
“慢著,一封可以輕易偽造的廢紙罷了,怎麽到曾縣令手中就成了如山鐵證了,小說裡大奸大惡的貪官都不似曾大人這般草菅人命。
恰好,我這裡也有人證可以證明你曾白文是邪神教徒,意圖擾亂臨川法度,禍害臨川百性!″
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陳幽領著一眾陳家所屬趕到了官兵身後,聲勢浩大。
陳家家大業大,在臨川立足百年了,是真正意義上的地頭蛇,陳還真又喜愛招武者做為護院和結交高手,因而在臨川陳家的勢力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比之縣衙也毫不遜色。
就如此時此刻,簇擁著陳幽的數十名武者氣勢上完全壓倒了良莠不齊的官兵。
陳幽嘴角微微上揚,他要讓曾白書明白,誰才是暗處的獵人,誰才是捕獵的螳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