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個頭,肯定不打了。”林負笈衝著行明倒了個白眼,諸青已經夠可憐了,心疼還來不及呢,打個屁。
“怎麽安置我來想辦法,世觀你去把你的衣服拿一套過來。”世觀撅著小嘴頗為不情願的去拿了一套嶄新的道袍,誰能想到此前面容猙獰凶神惡煞的旱魃,穿起道袍來,反而有了一絲謫仙的氣質,這種氣質林負笈只在老天師身上看到過,包括張道涯在內,其他幾個師兄弟都沒有這種氣質。
諸青依偎在林負笈懷裡,仰著頭,語氣溫柔,“只要你別讓我走,去哪裡我都聽你的。”
龍虎山肯定是不能待的,先不說諸青與老天師之前的殺徒之仇,但就這裡的一股浩然正氣就不是諸青可以承受的,長久下去,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生死道消。
想來想去也只有一處地方可以去,那就是浩然空間。先前貝貝說過,浩然珠是一個世界的種子,裡面的時間,空間與外界都是不同的,等到完全成長起來變會化為浩然世界,即使浩然空間還未成長,塞一個司馬諸青進去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不知道那一片乳白色的司馬諸青住不住的慣,歐式風格的建築倒都是白色調為主的。
林負笈心意一動,意識進入浩然空間,差點被一顆子彈打中,原來是貝貝在玩阿三的英薩斯步槍,甚至還穿著那套並不合身的防彈背心,林負笈有些頭痛,這小丫頭實在不是一個安分的主,要不是阿三的英薩斯準心不對全靠蒙,自己說不定就被打中了。
貝貝吐著小舌頭,一雙黑瑪瑙一般大眼睛,粉雕玉琢古靈精怪的模樣實在讓人生氣不起來。
“貝貝,盧浮宮你知道吧,弄一個出來,完了有個漂亮的姐姐要進來。”
“行,不過你要把你那把槍給我,我的這把太破了。”說完,貝貝便丟掉手中的英薩斯步槍,隻一瞬間一座山寨版的盧浮宮便拔地而起。其精美程度比正版的盧浮宮有過之而無不及裡面的構造也是一比一還原。
可能只有林負笈能豪橫到用世界本源建造盧浮宮吧。
林負笈意識重新回到龍虎山,世觀正努力的挺胸,試圖和諸青一較高下,不過一山更比一山高,小土包還是無法個丘陵相提並論的。
世觀有些氣餒,又有些嫉妒。
林負笈覺得好笑,這妮子不知道是怎麽修道的,對自己的身材還挺有要求的,
“不過旱魃姐姐,你可別變回之前的樣子,那樣就沒我漂亮了。”世觀顯然是有些懼怕先前諸青的形象。
仿佛是一場鬧劇,之前林負笈連夜備戰,師弟師妹也是使出渾身解數,最後幾人卻和諸青相處的極為和諧,行明還算沉穩,靜靜的站在一旁不說話,世觀感寂則對諸青特別好奇,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
“諸青姐姐,我師兄還不到三十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莫非前幾日他對你做了什麽苟且之事。”感寂有些惡趣味的打量著林負笈,仿佛再說,師兄你竟然有這種癖好。
“你在胡說什麽,師兄怎麽可能會有這種癖好,諸青姐姐說了,自己等了師兄一千年多了,”世觀話還沒說完,感寂行明就隨著世觀的話語齊刷刷的盯著林負笈。
一千年多年,怎麽可能,就是王八也活不了一千年,自己的師兄明明是和自己一塊長大的。
“莫非,師兄你和旱魃,不對,和諸青前世認識?”行明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也對只有前世今生才能合理的解釋這種狀況,
不然穿越這種事情在古人眼裡實在是匪夷所思了一點。 諸青怕林負笈無法回答,只能點頭承認,大體意思就是,林負笈就是自己千年以前的戀人,只不過林負笈已經忘記千年以前的事情,自己才覺得林負笈是負心漢。
“那你這一千年應該特別辛苦吧。”世觀心疼的望著諸青,同為女人,世觀即使未經人事也能夠對諸青感同身受。
“也沒有啊,就是時間太久了而已,有時候意識都快要消失殆盡了。”諸青臉色平靜說的輕描淡寫,似乎是怕林負笈擔心。
千年以前,諸青白發漸生,容顏老去,她時常在村口望著進村的方向,可始終沒有等到林負笈,後來叛軍作亂,五胡亂華,蠻軍見人就殺,諸青也不例外,終究是死在了那場戰亂之中,死在了那個等待林負笈歸來的冬天,再後來,諸青執念不滅,從屍山血海裡再次爬起,姣好的面容已經被細密的白色絨毛覆蓋。
再後來諸青再與別的白僵爭鬥之時被打入一座山洞,山洞內終日陰風不絕,像是直通幽冥,諸青被這陰風日日洗滌,這場陰風一刮就是一千年,硬生生把諸青由白僵刮成了旱魃。
其中心酸苦楚沒人能夠知道。
幾年前諸青終於脫離山洞回到了千年前的村莊,可是滄海桑田,鬥轉星移,一切都不同了,時間它帶走了太多的東西。
後來諸青遇見了一個和林負笈一般無二的道長,道長是非不分直接對她出手。
這便是她等待了千年的人嗎?
無情的讓人心寒,比那刮了千年的陰風還要讓人痛徹心扉。
“總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林負笈輕輕拍著諸青的後背,兩人身體緊緊貼合,就如俗世夫妻一般,既溫暖又真實。
“師兄再抱都天黑了,不要這麽過好不好,我看的脖子都酸了。”世觀到底是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兩人。
林負笈抬起頭,原來已經夕陽漸斜,這漫長的一天終於是快要過去,陽光撒在諸青發梢,閃起點點光芒,恍惚之間諸青像是白了頭一般,有像是點點繁星縈繞。
諸青青絲披散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