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消毒水氣味湧入鼻腔,剛剛睜開眼睛的鄭飛感覺腦袋抽痛異常,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每呼吸一次胸腔便刺痛許久。
額……這是什麽地方,鄭飛想要站起,可完全無法挪動手腳,才發現,自己被牢牢拷在一張木床上,床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破璃瓶,玻璃瓶內盛滿綠色的溶液,昏暗的燈光下,玻璃瓶周遭蒙上一層淡淡的熒光。
“哼,煉金術,不入流的把戲。”
鄭飛不屑的看了一眼,努力把視線收攏,木床斜下方,擺放著一翠綠骷髏頭,頭骨比成年人的大一些,倒是一個製作骨粉的上好材料,量大管飽。
“噔噔噔噔!”
一個女人從上層爬下,血紅色的袍子,鑲滿藍寶石的銀色耳環,小麥色的脖頸上紋著特殊的圖案。
紅袍子軍團,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鄭飛眼光停了下來,怨毒的看著女人。
喲……這就是你們紅袍子軍團的待客之道,今天我可算是長見識了。
女人似是戲謔,慢慢走到擺放翠綠骷髏頭的櫃子上,輕輕扭動骷髏頭。
“哢哢哢哢”
拷住鄭飛的鐵鐐銬慢慢打開,鄭飛撐著床沿,重新挺起胸膛,一切是那麽的熟悉,除了脖子上那一個只有狗才會戴的項圈。
“你還好嗎?我的意思是說!過量鎮定劑的滋味並不好受。”
“你可以在這裡逛一逛,先熟悉一下環境,然後上來跟我報告。”
說完女子轉身走開,鄭飛猛吸一口氣,竭力集中有些混沌的意識,他緊緊握住床沿,重站起身子,視角一點點上移,上一層,到底有什麽?
嘶……鄭飛嘴角抽動,好疼!他半睜著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個不大的艙室,五米進寬,眼前擺放著一古樸書桌,左右各三排抽屜,鎏金色的圓球把手,閃耀著璀璨的金芒。
桌邊散落一些文件,書桌左側是兩排空空如也的武器架,右側則是一把於書桌形製並不搭配的牛皮椅子,鄭飛伸了個懶腰,一屁股坐在上面,胡亂翻著書桌上的文件,拉開抽屜,裡面並無一物。
在鄭飛身後,是兩個一人高的鐵籠,看來有不少和鄭飛一樣的倒霉蛋。
胡亂的把桌上的文件堆在一旁,鄭飛走上右側台階,約走了五六步,台階一分為二,一道通向艙室後方,一道慢慢變成螺旋狀,看來是通向上一層。
通向艙室後方的道路被一四方木頭箱子堵住,木箱後是一道木艙門。
鄭飛此刻還不想上去,一是對陌生環境的未知感到恐懼,二是他習慣一個人獨處。
搬開木箱,鄭飛推門而入,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這個房間是一個飼養牲畜的地方。
兩頭山羊“咩咩”叫著,呆滯的舔食著地上的食物殘渣,鄭飛仔細嗅了嗅,空氣中有一股特別的味道。
一團乾草上,烏嚶嚶的蒼蠅亂飛,呃……就是這個味道,鄭飛把手伸進乾草堆裡一通亂摸,掏出兩個被遺漏的雞蛋。
鄭飛小心翼翼的把雞蛋放到懷裡,牲畜倉裡有另外一扇木門,鄭飛試探著推幾遍,完全打不開,他早該想到,紅袍子軍團對自己這麽放心,不會沒有原因。
鄭飛摸摸兩隻山羊的頭,邁步離開,爬上二層,那個女人此刻正在等著他。
鄭飛目不斜視,直勾勾盯著女人,眼中一股奇異金光閃耀。
“喲,你來了,希望不會太緊,我指的是項圈,畢竟每條狗都得適應它的項圈。
”女人冷哼一聲,接著說:“另外,你接下來的任務是要去找黃威船副,所有“乘客”都要在他那裡進行登記。他現在就在甲板另一側的辦公室。” 鄭飛摸了摸脖子上的東西,對房間的形製進行一番分析後,他斷定自己在一艘護衛艦上,可是自己為什麽會在此呢?
昨天……或者幾天前,自己明明是準備去上課,然後,然後,啊!……頭好疼!紅袍子軍團為什麽要囚禁我,這個該死的項圈是什麽?
下意識間,鄭飛猛拉了一下項圈,一股法力流在他身上激蕩,升起,沸騰,爆發,……然後重歸於平靜,就像雨水灑落大地。
鄭飛眉頭緊繃,那個女人看著這一切,眼裡滿是得意,譏諷道:“哎呦,看著你充滿鬥志的樣子,可真是迷人,可惜沒有一點用。”
“懂了吧,著頸圈的作用就是會抵消你覺醒者的能力。”
“呵呵,就算這樣,我也能宰了你。”
鄭飛心中暗想,徑直走到女人身後,那小麥色,光滑的脖頸,顯然更適合戴上項圈。
他推開鐵皮艙門,隔了一會,又重重關上。
門後道路同門寬,兩側各有一個獨立的艙室。
“噔噔噔噔。”
鄭飛站在原地不動,腳下卻控制力道模仿出漸行漸遠的聲音,幾秒鍾後,腳步停下。
他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殺人!
船艙之間相對獨立,可以很好的利用這個空隙逐個解決,動手之後再把屍體拖到底層的牲畜倉,兩全其美的計劃。
紅袍子軍團一艘護衛艦的兵力配比一般不到四十人, 如果控制的好,可以暗中大大削減敵方的力量。
同時鄭飛也注意到,右側艙室門上釘了七八根木封條,封條上沾滿薄薄的灰塵,鄭飛心中好奇,踮起腳尖,透過玻璃方窗,他看到幾排鐵釘圓桶,每個上面都用白色染料畫了一個大大的骷髏頭。
曾經在法術課上,他聽老師提起過,桶裡裝的東西是死靈之霧,一種泯滅世間一切生靈的物質。
紅袍子軍團在搞什麽,這種東西一旦泄露,全船的人恐怕都難逃一死。
“喂!你還呆在這裡幹什麽。”
剛才那個女人突然出現,看見鄭飛沒有去辦公室報道,反而躲在這裡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幹什麽,怒喊一聲,嚇嚇他也為自己壯膽,畢竟就算有頸圈束縛,這些怪物的實力還是令人膽寒。
鄭飛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嘴裡嘰裡呱啦,女人聽不清他說什麽,便湊到鄭飛身前,女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鄭飛的雙手,慢慢背在身後。
離女人半米之時,鄭飛突然出手,左手捂住她的嘴巴,右手死死勒住她的脖子,接著順勢推開鐵皮木門,將她拖回原先位於甲板的艙室。
鄭飛突然發難,一招鎖喉勢大力沉,女人登時就昏厥過去,沒有多少掙扎,就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殺掉女人後,鄭飛在她身上摸索一番,隻得到幾枚金幣,一對耳環,還有一柄紫色法杖。
唉…都是些無用之物,鄭飛略感失望,低頭看了一眼女人屍首,隨後提腿一腳把她踹到下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