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陽光又破開曉幕,厚重的雲層之中伴著啵的一聲,一個人影又從裡面竄了出來。
“額啊啊啊啊哼哼哼啊啊啊啊!!!!”
...我為什麽要說又?
米圖從雲層之中鑽出,隨後撕裂空氣墜下天空。
這僅僅只是米塗,他的姐姐給他培訓傳送魔法罷了。
可惜的是,三個定位軸之中,左右前後都沒有問題,問題偏偏出現在了上下。
於是米圖的傳送日常就是從天上鑽出來,和從岩漿裡被撈出來。
如你所見,米圖就是一個這樣的沒有天資的魔法師,他似乎完全沒有學魔法的天賦,無論姐姐米塗怎麽教他,他都是學不會魔法。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米圖的身份了。
秘之魔女家族之中的異類,男性的魔女。
嗯,數百年來家族魔力最匱乏的人,米圖。
事實上,米圖的出生本就是個奇跡,畢竟魔女的家族居然生出了男孩子,這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無論是米圖的雙親還是再往上數一輩的長輩,亦或者是再往上數一輩,還可以再往上數一輩的長輩都是沒有預料到的。
正如剛剛說的,米圖的出生是個奇跡,所以一直到中考之前,米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姐姐,也不知道他居然是出生在魔女家族。
而本來,他也應該完全接觸不到家族秘密的,但是好死不死的是,米圖的頭髮,白了。
這可不是米圖愁過頭的少年白,而是他們家族魔力覺醒的特征,銀發。
但這又是另一個奇怪的地方。
眾嗦粥汁,魔女的頭髮之中寄宿著與她簽訂契約的惡魔。
而秘之魔女也不例外——甚至秘之魔女已經是龐大的魔女家族之中唯一一支仍然保留寄宿惡魔傳統的魔女脈系了。
而被惡魔寄宿,簽訂契約的征兆便是迅速長長的頭髮和頭髮變成銀色。
比如米圖的姐姐米塗,一頭髮絲幾乎能長到拖地一米,要不是她用認知魔法屏蔽了周圍人的感知,哪怕米塗把頭髮扎了多少圈也會引來別人的異樣目光。
而米塗的契約更堪稱是猶太人看了落淚,字本家看了下跪的范本。
別誤會,這裡的猶太人和字本家指的是米塗。
米塗只需要用自己的魔力和頭髮為惡魔提供一個住的地方,而相對的,惡魔不但要付出自己的所有魔法知識,甚至還要將自己的力量借給米塗。
這隻惡魔甚至還不是自願進入米塗的頭髮之中的,而是被米塗覺醒魔力之時的巨大漩渦吸入了她的頭髮。
米塗所契約的惡魔力量未知,米塗從未在弟弟面前展示過,但是作為上位惡魔,其所擁有的力量絕對不是弱的。
反觀米圖,一覺醒來頭髮白了,完全不知道什麽惡魔跟自己簽訂了契約,也不知道自己的魔力怎麽了。
甚至連頭髮都沒變長。
要知道頭髮可是秘之魔女一脈積蓄魔力的必需品,而米圖的頭髮才剛剛沒過雙耳。
這裡面的魔力別說惡魔了,連一些剛剛覺醒魔力的魔法師都比不過,哪會有什麽惡魔去寄宿。
所以米圖的頭髮裡哪怕是寄宿了惡魔,可能也是簽訂的什麽不平等條約。
雖然米圖就是如此的天資愚笨,但是他可沒有受到什麽狗血的欺凌和歧視。
正相反,由於是男性覺醒魔女血脈的原因,他還格外受到寵愛,相比於隻被父親寵愛的姐姐,米圖可謂是被一群長輩圍在中間地寵著。
不說別的,為了圍觀這個男性魔女,不光是秘之魔女一脈,別的魔女家族也有不少人慕名前來,米圖就像一隻被關在園子裡的大熊貓,在魔女長輩們的圍觀下戰戰兢兢。
魔女們因為魔力的滋潤那不光是延年益壽,進來的魔女基本就沒有一個是難看的,那都是,老的就是韻味猶存的婦人,年輕的就是很潤的女孩,往來無白丁了屬於是。
思維拉回現實,今天也是沒辦法學會魔法的一天。
姐姐為米圖布下了閑人驅散的結界,讓周圍的常人根本無法靠近這個地方。
米圖的目標,就是經過一次又一次的魔力枯竭來拓寬魔力的總量。
魔女的頭髮無法變長,但並不是只有頭髮這一個魔力器官,畢竟魔法界也不是只有秘之魔女這一派的魔法師。
不過米圖畢竟才接觸魔法界五個月不到,想要多拓寬一個魔力器官更是需要用時間磨的功夫,不是說一個人天資好就能很快將器官轉化為魔力器官的,絕大多數的魔法師都需要用天生的魔力器官來充盈魔力。
米圖的發絲發出淡淡的藍色光暈,很快就暈染上了銀發,光暈輕輕發出光耀,在米圖的手上匯聚,隨後延伸出五指,淡藍色的絲線從指中伸出,隨後垂在地面上。
這就是米圖的術式,被稱為【線術】的魔法術式。
與線有關的術式有很多記錄,但米圖的線術卻似乎沒有絲毫的特別一樣,僅僅只能讓魔力鏈接一些魔力道具,讓大多數只能在手中用魔力激活的魔力道具可以在體外激活。
除此之外,線術還能做到失敗的man的效果。
堅硬而細小的線可以構建成繩子在高處攀登,並具有一定的力量性能夠輔助攀登。
僅僅正式學習魔法三個月的米圖能夠為魔力匱乏至可憐地步的自己量身定製出消耗小並且搭配魔法道具具有不小的實戰作用的術式已經可以說是天資不錯了。
米圖將絲線延伸,按在大地之上,延伸的絲線在地底飛速生長,仿佛是一棵樹木延伸出自己的根系。
他已經進行這樣的訓練很久了。
“啪嗒、”
草木被踩趴下的聲音傳來,米圖仰起頭,出現在視野之中的是一個背著太陽的身影,光從輪廓外穿過,將那身影勾勒出邊框,模糊了面容。
“剛剛你在發光?”
漠不經心的發問,米圖卻差點心臟驟停。
不是閑人驅散嗎??怎麽就突然出來了個人,不是,這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不知為何,米圖甚至覺得這人的聲音十分的耳熟。
米圖於是開始回想自己到底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聲音。
但還不等著他想到,那聲音的主人主動向前走了兩步,米圖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是他的同學,許岑。
“許岑...等等,你為什麽在這裡啊!”
“等等,你剛剛在發光啊。”
女孩似乎有些發愣,指指他的身體、
“嗯?!怎麽可能?哪有?在哪呢?!”
米圖慌張地站起來看看身體表面,仿佛是一個以為自己自燃了的幾百斤的孩子。
看看他那臉上的慌張和沒發現異常之後的不相信,這仿佛被開玩笑之後的反應,恐怕米圖自己都快信了。
“你剛剛沒看到嗎?”
許岑回過神來,一隻手斜叉上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站立著。
而米圖也擺出一副迷茫的神色、
“我不到哇、”
救命啊姐姐大人,姐姐姐姐嗚嗚嗚。無敵的姐姐啊。姐姐啊快來救救我,用你那無敵的認知魔法術式修改她的記憶來解決小弟的危機!
然而最終還是沒有人來救他。
米圖打著哈哈,在許岑懷疑的目光之中落荒而逃。
許岑看著他慌張的身影,歎口氣閉住眼。
許岑睜開眼,從虹膜的反射之中清晰地看到,那原本是安靜寧和的空地,在她的眼睛之中卻充滿了流動漂浮,時不時躍動的藍色影子。
而那些藍色影子又會不斷破碎,變為散著的光點,輕柔地暈開落在空氣之中。
藍色粒子最活躍,聚集地最多的地方,則是隱隱勾勒出一個人形。
“真的是我...看錯了嗎?”
一團龐大的黑影從地面上升了起來,滲人的笑聲擴散而出,醜陋的黑影張開巨口,要將面前的少女吞噬。
然而轉瞬間,在黑影觸及少女的一瞬間,它消失了,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但是...好像有什麽不太對...”
少女的臉上似乎稍微有些變紅。
與此同時。
“不是,姐姐你怎麽不救我呢,你不救我我不完蛋了嗎。”
米圖舉著電話,電話那頭的姐姐聲音流出。
“我嘗試救你了啊...但是,認知魔法不知道怎麽回事不起作用啊。”
“啊?怎麽可能?”
“什麽?!你不信我嗎?”
“咳咳,我是說無敵的秘之魔女姐姐大人的魔法怎麽可能失誤呢。”
“可惡...我的魔法絕不可能會失敗...哪怕對方再強也不可能!一定起效了!”
“啊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