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死人不償命的partner”在小粉書上分享了大量生活照,不乏豪車豪宅,又搭配簡潔醒目的配文,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毫無疑問是位高質量男性。
陳瑩瑩留意到這個帳號後觀察許久,直到確定不是盜圖才開始試探聯系。
後面的發展很順利,整個過程就像俗話說的,王八看綠豆,倆人對上眼兒了!
她還曾為此沾沾自喜,認為是自己魅力超凡的緣故。
不想終日玩鳥到底失了手,對方竟然也是騙子!
除了長得好看,簡直一無是處!
面對陳瑩瑩的憤怒質問,盧哲處驚不變,理直氣壯道:
“誰騙人了?我記錄我老板的生活,記錄我自己的計劃,有什麽問題嗎?少見多怪!”
“啊?你!”陳瑩瑩聽得目瞪口呆,這是否認嗎?這是徹頭徹尾的承認啊!你哪兒來的臉!
狂暴的怒火讓她幾乎失控,對盧哲的鄙視也達到極點。
連瓶礦泉水都舍不得買,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窮更摳搜的屌絲嗎?
估計這身衣服鞋子就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可惜自己閱男無數,一著不慎竟看走了眼,被窮逼騙了照!
不對,他發的照片可不是假的,但拍的卻是別人的生活!這TM誰能分辨得出來?!
陳瑩瑩越想越是羞惱交加,處於暴走的邊緣。
這是什麽頂級下頭男!真真自己眼瞎了!悔不當初!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她並不完全相信對方展現出來的光鮮生活。
這年頭騙子太多,她自己手頭緊時也會出場客串,從冤種手裡賺幾個零花錢,套路熟悉的很。
但是初次搭訕後,經過巧妙的反覆試探,她始終沒有發現明顯漏洞。
而且通過聊天,她還自以為探聽到了真相——這位“partner”實際上並非如他自己所宣稱的那樣,完全憑借自己的能耐混到這個地步,而是家裡背景深厚,能給律所帶來大量案源,才得到領導重視,得以步步高升!
這種猜測從邏輯上講完全沒毛病,合情合理!她對此很有信心。
然而猜測終究是猜測,猜錯了便要付出代價!
當時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後悔!白白高興了這麽多天!
“你、你……!!!”
陳瑩瑩氣的花容失色,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利索了,恨死了眼前可惡的騙子,深深為自己這段時間的付出感到不值。
於是霍然站起,抓住盛滿紅酒的高腳杯,就想痛痛快快潑對方一臉!
但在動手的前一秒,目光落到滿滿一桌價格高昂的菜肴上,她忽然醒悟過來——
不行!暫時不能和下頭男鬧僵,鬧僵了誰買單?
至少要等到他買單之後再拉黑!自己可付不起這頓飯錢!
此前二人聊的熱火朝天,郎情妾意,就好像已經私定終身,非你莫屬。
為了盡快收獲獵物,陳瑩瑩主動提出會面,並將地點選在以前她望而卻步的這家頂級餐廳。
不僅如此,她還耍起了小心思,故意提前半小時到,專挑最貴的菜品點。
然後熟練的拍下不少美照,發了小粉書,大肆標榜這才是“獨立自由”的美好生活,獲得了無數羨慕嫉妒和點讚!
如果現在就和對方決裂,普信男肯定不會買單!
“看來只能先委屈自己,敷衍過今晚。”
迅速權衡利弊,陳瑩瑩果斷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為了不失態,她努力平複心情,反覆默念安慰自己:
“老娘不生氣!老娘不生氣!……”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坐在對面的盧哲似乎並未察覺異常,溫聲詢問,依舊彬彬有禮。
這副樣子只會讓陳瑩瑩更為鄙夷。
她心思一轉,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忽然有點兒不舒服,先去下洗手間,你在這裡等等我。”
“去洗手間嗎?我也去。”盧哲說著便起身。
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知情識趣,陳瑩瑩頓時甩臉色,嫌惡道:
“你在這兒等著就好了,我去洗手間不需要你陪!”
“誰陪你啊?我自己本來就想去的。”
盧哲哼了一聲,很直男的說道。
陳瑩瑩眼珠一轉:“那你先去吧,我等會再去。”
“沒關系,我等等也可以。”盧哲說著又坐下了。
你TM到底去還是不去?!陳瑩瑩無語極了,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已經發覺她準備先溜的心思。
這種時候她不敢直接撕破臉,以免徹底沒了轉圜余地。
想到待會兒對方有可能不認帳,拒絕買單,又倍加忐忑。
經過深思熟慮,她決定不走了,不僅如此,還要再召喚幾個好閨蜜過來坐鎮施壓,一起狠宰這個死騙子!
說乾就乾,立馬打開微信猛發消息,瘋狂搖人!
見她不再堅持要離開,盧哲同樣安坐如山,神色平靜。
一邊喝著免費純淨水,一邊靜靜聽著腦海中一連串提示音:
“恭喜宿主!收獲3點鄙視值!”
“恭喜宿主!收獲4點鄙視值!”
“恭喜宿主!收獲5點鄙視值!”
……
忽然一道聲音終於有了變化:
“恭喜宿主,鄙視值累計達到1000點!突破0級!晉升1級!”
“系統將贈送您超級大禮包!請問是否領取?”
“媽的!這奇葩系統果然癖好異常!不僅有虐主傾向, 還特別鍾情‘美女’的鄙視!”
聽到晉級和贈送大禮包的好消息,盧哲並沒有太過開心,實在是這狗屁系統太過奇葩,他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
作為一名飽受社會主流價值觀熏陶的優秀青年,從本心來講盧哲並不想騙人。
哪怕是穿越到了異世界,哪怕是面對一個渣女,做人的根本不能丟。
但相比於上輩子年少有為、功成名就,穿越之後的開局屬實太差。
同樣是法學專業,他碩士畢業後三年就混成了合夥人,五年就實現年入百萬。
而現在這位呢?處境相當之窘迫。
自幼父母雙亡,孤兒院長大,毫無背景可言,毫無人脈可用。
而且時運不濟,大四那年重病一場,錯過了法考,導致畢業即失業,差點兒沒餓死街頭!
幸運的是有位資助他讀書的好心人也在東海市,得知消息後給他找份了律師助理的職位,甚至讓他住到自己家中,節省了昂貴的房租開支。
別人對自己再好終究是外人,前身由於心思太重以致抑鬱成疾,最終掛掉。
穿越後的盧哲面臨同樣的處境,通過法考、實習領證當然必不可少,但他比原主更渴望盡快破局——畢竟,享受過輝煌與榮耀的人很難重新忍受平凡。
但他顯然低估了改變現實的困難程度,一直沒有什麽大的進展,人也被搞的鬱鬱寡歡。
本來他都想踏踏實實乾幾年了,結果一次偶然機會,發現自己竟然也是有系統的!
蒼天有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