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迷夢晨霧中的王羽被鳥兒吵醒,叫聲各種各樣的,求偶的,吃蟲子的,也有大清早就打架的。
有些無奈,昨晚找不到睡覺的地方,沒辦法,就找了個公園,睡在一座八角亭子裡,驅鬼者的身體保證了他不會傷風感冒,這樣也就將就一晚。
朦朧中看到遠處有老人在舞劍,有練字的,也有在晨跑的。清晨的空氣讓人精神一震,隱約間,看到空中的一抹朝陽,生機勃勃中,王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昨天發生的事似乎已經成了遙遠的過去,不再被深記。
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起身抖了抖,跺了跺,響徹的聲音讓不遠處的舞劍老人回首看來,盯了幾眼隨即繼續自己的事,王羽也不在意,就這樣自顧自的整理好衣服就這樣大步走向公園出口。
繁忙的早晨,從過往行人,路邊忙碌的攤販一一顯示,沒有過多的交談,沒有多余的停步,似乎城市裡的繁華喧鬧,與恐怖神秘相隔甚遠,普通的老百姓,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真實,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福分,而作為驅鬼者,與神秘絕望相伴,以生命為代價的力量,守護大部分人的正義,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卑微呢?
清冷的微風讓王羽緊了緊衣服,穿了好多天的衣服又髒又亂,還有淡淡的味道,似是汗味兒又似是屍臭,王羽也不在意,就這樣,尋了家生意不錯的早餐攤,隨之坐在桌子邊下。
“老板,有什麽吃的?”
“有餛飩,小籠包,胡辣湯,韭菜盒子炸油條,還有免費的小米粥。”
“那來碗餛飩加籠小籠包”
“好嘞,客人稍等一下,餛飩很快就好”。
一邊說店家一邊拿了籠包子放在王羽面前的桌子上。王羽也不著急,一隻手掏出“好人”給的手機刷新聞,另一隻手拿了雙筷子夾起包子就送嘴裡。
慢慢的,王羽被手機上的新聞吸引,多地爆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不是爆炸就是封鎖,還刷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個酒吧,標題是“床事不成嗑藥多”,點進去看了一下才知道跟真實事情一點都不想乾,下藥攜帶禁品靈異之類的一字不提,王羽也不在意,就這樣繼續刷新聞。
“客人,你的餛飩”
平淡無起伏的聲音把王羽喚回神,抬頭一看,心臟驟停了那麽一瞬間,原來是老板端著碗在他前面站立,可讓人驚悚的是沒有頭顱的老板就這麽直立,著身子面對著他,頭在碗上。
那一瞬間,似乎忘了自己是驅鬼者的王羽一下子被嚇得摔坐在地上,幾秒鍾後,回過神來的王羽站了起來,看向四周,那些原本在吃飯的男女,現在也是身體一動不動,頭顱都被放在桌子上的碗裡,咧開嘴的面孔,似乎還在回憶餛飩的美好。
“客人,你的餛飩”!
提高了幾度的聲音把王羽拉回現實,再看去,老板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端著的碗裡是一個個白裡透紅的香嫩餛飩,湯裡撒了蔥花還有翠綠的香菜葉,深色的是紫菜碎。
老板把碗放在王羽面前,說了一句有點燙,請慢用,之後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了看這碗餛飩,又瞅了瞅四周,似乎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一般,沒有僵直的軀體,沒有咧嘴笑的頭顱,然而王羽的臉色很難看。
”草”!
經典開場代表了王羽此刻的心情,大清早的,從溫馨到恐怖,雖然知道驅鬼者的日子不好過,可誰能告訴我吃個飯這也能見鬼,誰受得了啊!
“客人,
你的餛飩”! 老板的聲音似乎又提高了幾分,他還是這樣直勾勾的看著王羽,好像不吃就對不起他一樣。
神色平靜下來的王羽看著這碗餛飩,也不說什麽多余的話,直接動用三生的靈異,身上的黑線分離的一部分瞬間纏繞在老板身上,隨之包裹起來迅速收緊,看著越收越緊的身體王羽臉色也逐漸的發白,他知道,使用靈異必有代價。
隨著那身體越來越小,到最後只剩一個頭顱的時候,王羽知道,這就是那隻鬼,至於這隻鬼有什麽能力,王羽也不在意,只是一大早的好心情被破壞難免有點不高興。
算了。
趁著慌亂,王羽也隨著人流消失在了原地。
幾分鍾後。
“劉隊好”
“監控有什麽發現嗎?”來到早攤前的姓劉的警察叔叔問起了搜證人員,
“沒有太多證據,早上人流密集,這裡還是監控的死角,看不到什麽”
搜證人的回答讓劉隊長心裡一沉。
良久,劉隊又問
“是特殊案件嗎”?
“很大幾率是那種事,屍體的分離面光滑平整,普通人是做不到這種地步的”!
冷靜下來的劉隊長給隊員們說道
“留意一下附近還有沒有同樣的類似的事情,還有封鎖周圍一千米,一個人也不能來往!
“是”!隊員們乾力十足的聲音讓劉隊長面色緩和了一些,隨即往回走。
回到車裡的劉隊長打起了電話,
“……情況就是這樣,……好的,已經封鎖……請派人盡快處理,……明白了……我會安排下去”!
打過電話的劉隊長神色不高興,可隨即化作無奈。
看著天空的朝陽,劉隊長默默無語。
普通人的心情王羽很理解,過去的他就是普通人,可現在,他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冷漠,這樣才能讓自己活的更久,更久!
遠離人群的王羽回首望著遠處的警車警笛聲,冷漠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