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沒有金手指這件事,楚陽依然覺得難以接受,
憑什麽別人穿越都有金手指,就我沒有?
他不禁有些忿忿不平,回想這輩子,再回想上輩子,……
等等,
楚陽突然發現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默默閉上眼睛,冷靜地搜索記憶中的一切,然後,
他發現所有唱過聽過的歌,看過的電影、電視、小說,玩過的遊戲,全部都記得。
不只是地球,也包括地星,
不僅僅是記得,似乎每一首歌、每一部影視劇,自己都能記得清清楚楚,並能輕易將其進行拆解,
為了驗證是真是假,他立刻走到外間的工作台,挑了一首歌進行編曲,
以鋼琴鋪底,吉他伴奏,采用F小調展現歐洲古堡般華麗複古的氣息,
不是一把,而是三把吉他同時演奏,並且曲調各不一樣,混音之後,可以傳達出悲愴的情緒,吉他伴奏之間加入不易察覺的風鈴、電視白噪音……
編曲完成,楚陽帶著耳機,聽著電腦合成的曲子,嘴角止不住地往兩邊咧開,
誰要金手指?
誰特麽要金手指?!
我就是金手指,不,我是小金人!
我渾身上下閃閃發光!
楚陽兩手叉腰仰頭放肆大笑,“嘎嘎嘎嘎嘎……”
恰好此時大門打開,半個身子從門縫裡探進來,呆呆地看著楚陽。
“呃,”
楚陽趕緊收住,看著來人若無其事地說道,“今天沒出去接活兒?”
來人不是別人,而是關系比親兄弟還近的蘇倫,
當年自己被星宇掃地出門,是他開著一輛借來的貨車過去接人,幫著租房子、搬家,在自己接不到商演的時候,是他帶著自己去跑活動,把他的關系介紹給自己,後來才慢慢有了起色,
否則的話,楚陽可能在五年前就已經告別樂壇,回老家找爸媽去了,
之後又跟幾個老兄弟一起抱團取暖,才慢慢堅持下來,幾人的關系也越來越親近,互不設防只是基本操作,所以蘇倫才能自己開門進來。
蘇倫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走進來,順手關好門,微微弓著身子,試探著問道,“你……還好吧?”
“咳咳,當然很好啊,”
楚陽走到沙發上坐下,兩手張開翹起二郎腿,衝著他昂昂頭,“什麽情況?今天跑過來是要請我吃飯嗎?”
蘇倫再次打量他兩遍,指著他歪著頭問道,“你……確定沒事?”
楚陽嘴角微抽,擺了擺手,“哎呀,都說沒事了,就是剛才完成了一支曲子,有點開心而已。”
“哦了個天的,”
蘇倫立刻松了口長氣,甩著手走過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還將他擠了擠,“滾過去一點,我說你怎麽那麽反常,原來是在搞創作,
哎,你手機沒帶身上吧?就差你沒敲定時間,海海給你打電話也沒人接,小鳥在外地商演,他們就叫我過來瞧瞧什麽情況。”
楚陽摸摸褲子口袋,立刻跑進房間,沒幾秒又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邊看邊說道,“3月18、19兩天是吧,沒問題,我在群裡回復了。”
他和蘇倫、張進三人租在同一個高檔小區,沒活動的時候經常互相串門,甚至連各自的大門密碼都知道,算是有個照應,
除了他們三個,海龍和王雷也在首都,不過王雷已經結婚生子,海龍也有女朋友,各自都有幸福的小家,
就沒有跟他們混在一起,只在有活兒的時候互相關照一下, 另外陳聲在鵬城,黃鑫在星城,各有各的發展,他們兩個每次來首都,也都是借住在楚陽、蘇倫和張進三人家裡,
沒辦法,都是些過氣明星,住高檔酒店太貴,住經濟型的要是被狗仔拍到那就慘了。
過氣明星也是明星啊,沒什麽熱點新聞的時候,也能頂上去湊數。
被拍到住經濟酒店倒不是怕丟人什麽的,主要是極有可能會影響身價,
接商演的時候,人家一看伱都住經濟酒店了,還跟我喊什麽價啊?包吃包住兩千塊來不來?不來拉倒!
那樣才是真慘,
但是住兄弟家裡就不一樣,高檔小區私密性好,還不花錢,又能蹭飯,哪怕睡沙發也比住外面劃算!
蘇倫抱著手機,見楚陽在群裡回復,也在群裡說了一句,
“兄弟們,剛到小羊家,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
海龍loong:“小羊怎麽啦?”
張進bird:“小羊沒有洗臉刷牙蓬頭垢面?”
黃鑫ahu:“又不是沒看到過,沒什麽稀奇的吧?”
陳聲siren:“坐等。”
王雷Reno:“吃瓜。”
楚陽看著聊天記錄,臉色當即便黑了下來,“聽說你要發新專輯,正在收歌?”
一聽這話,蘇倫停下正準備按發送鍵的手指,眯起眼睛看向他,“你剛才說,寫了一首新曲子?”
楚陽也不說話,只是下巴微抬,指了指他的手機。
蘇倫非常乾脆,將“小羊在發癲”這句話刪掉,換成“小羊在健身,真是我輩楷模!”點擊發送,
然後將手機揣進褲兜,湊到楚陽跟前,賤兮兮地笑道,“剛才看你這麽興奮,是不是一首非常完美的作品?”
楚陽微微一笑,對著他勾了勾手指,起身便走到工作台前坐下,又拉過一把椅子,“坐著聽。”
蘇倫果斷坐下,拿起耳機戴上,
隨著楚陽的操作,一段從未聽過的旋律響起,
三四分鍾後,音樂停止,蘇倫卻依然沉浸在曲聲之中,
楚陽也不著急,翹著二郎腿轉動座椅靠在工作台上,看著他微笑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蘇倫才猛然驚醒,一把摘下耳機抓住楚陽,臉上滿是震驚,“別告訴我這段曲子是你寫的?!”
楚陽聳聳肩,“不然是你?”
蘇倫倒抽一口涼氣,怔怔地看著他,兩秒後,猛地跳起來指著他,憤憤地說道,“說好大家一起當撲街,為何你突然變得如此牛逼?!”
楚陽挑挑眉頭,手指挑起一縷頭髮,“沒辦法,天不生我楚小羊,音樂萬古如長夜,愚昧的人們啊,等著我……啊、啊、啊,你幹什嘛?”
蘇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歌詞有沒有?”
楚陽打了個響指,又指了指他的雙手,
蘇倫立刻松開,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楚陽微微一笑,戴上耳機連上麥克風,對著他做了個閉嘴的手勢,隨後,伴奏響起,
一段前奏過後,楚陽閉上眼睛唱到,“一群嗜血的螞蟻、被腐肉所吸引、我面無表情、看孤獨的風景、失去你、愛恨開始分明、失去你、還有什麽事好關心、當鴿子不再象征和平、我終於被提醒、廣場上喂食的是禿鷹……”
蘇倫早已戴上另外一副耳機,全程旁聽楚陽的錄音。
等一首歌唱完,楚陽操作電腦,將錄製好的小樣保存好,又寫了一份簡譜和歌詞,登錄版權網站申請版權,這才對著蘇倫說道,“這首歌給你做新專輯主打歌,夠不夠格?!”
夜曲一響、上台領獎,
這首歌的重量,沒人比楚陽自己更清楚,他送出去的不是一首歌,而是N個獎項和翻紅的機會!
這樣的歌不留給自己唱,卻送出去給別人,那才是傻。
但是面前的不是外人,而是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不計回報拉他一把的蘇倫,
別說一首夜曲,就算送他一張《11月的肖邦》又如何!
更何況,他又不擅長唱rap,與其留給自己糟蹋,還不如給蘇倫唱。
聽到楚陽的話,蘇倫先是驚喜了一下,可頓了兩秒後,卻臉色一變,對著他做了個鄙夷的手勢,
“誰稀罕你的歌,你還是留著自己唱吧,我要唱我自己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