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心情很好?”
聽著耳邊傳來隱隱的哼歌聲,小胖子耿熙博略帶差異地目光立刻掃視著那正劃拉著掃把,在台階上晃晃悠悠的“賈老師”。
自從昨天親眼見證趙軒怎麽對付老女人,還竄騰一大幫同學“鬥倒”眾多老師後,耿熙博立刻就給自己這個平日裡一竿子打不出個響聲的同桌,安了一個“賈老師”的綽號。
“我怎麽又成[賈老師]了?”聽著耿熙博給自己弄了這麽一個諢號,趙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身邊這個大肚翩翩的小胖墩。心裡略微一琢磨,便明白其中的含義。
“賈老師”,那不就是“假老實”嘛!
自己沒恢復前世記憶前,性格確實有些內斂,且還不太會撒謊,哪怕是不寫作業與考試失利後,也不會說點漂亮話哄老師和父母開心。
反正在別人眼裡,自己就是個老實的差等生。
但在昨天,自己這名差等生“逆襲”了!老實木納的人一下子搞出把老師送上警車的事,這哪裡是個老實人。
可不就是個“賈老師”麽!
這熊孩子!!
看著那跑遠了,正跟其他人宣傳自己新名字的小胖墩。趙軒真想掰開他的腦袋瓜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麽。
學習上轉不過彎,這亂七八糟的事情上,他倒是一琢磨一個準!
將自己班級負責的衛生區打掃乾淨,趙軒跟在一大幫小少年身後,慢慢朝著自家教師方向走去。
才走了幾步,趙軒就發現不對。
周圍的人,對他太過關注了。
趙軒:…………
“耿熙博!”
感受著四周若有若無的視線都飄落在自己的身上,趙軒忍無可忍的扭回頭,一把拽住想要逃跑的胖墩。伸手就在他肥嘟嘟的臉蛋上一掐,嘴裡“惡狠狠”的問道:“說吧!你都幹了什麽!?”
從這一道回教室的路上,他已經發現凡事碰到自己的學生目光裡,都帶著莫名神采,甚至有些自來熟的,大膽地跑過來和他激動的握手。
不光是學生,很多路過的老師。在看清楚是自己後,臉上皆是露出一副極度古怪,甚至是嫌棄的表情。
看著學校一幫人的反應,趙軒想都不用想,哪能不知道這是自己昨天的“戰績”被宣揚出去,已經名滿中學。
望著那一個個暗戳戳遞來的佩服眼神,趙軒不由得感到一陣牙疼。
得!我這也算是出名了!
想起這還是校園裡,在一群老師、學生面前也不好做的太過。趙軒伸手一把攬住耿熙博的肩膀,把他往廁所拖去。
“唉!唉!唉!趙哥!我錯了!趙哥我錯了!”感受著肩膀上不容逃跑的力道錮著自己往廁所走去,小胖墩可真慌了神。
但大庭廣眾的,他也不好大聲求饒。只能費力貼近趙軒耳畔,小聲地不住求饒。
對於耿熙博的求饒,趙軒可沒那麽好糊弄。乾脆也不聽他說啥,直接腳底生風般,直衝廁所。
這胖墩!該減肥了!感受著手下肉乎乎的,再看自己勉強穿過耿熙博後背,手指將將挨到的另一側肩膀,趙軒不由得暗道一聲。
一路拖拽著耿熙博走進操場後方的旱廁,他們負責的衛生區在操場西南面,距離教學樓有段不近的距離,這個平日少有人光顧的半廢棄廁所,是最近的隱秘所在。
趙軒拽著他,滿臉“哥倆好”的模樣衝進最裡面一間。
這雖是旱廁,可卻也都被水泥碼的牆面,
隔出一個個的單間來,最靠近裡面的那一間,還有扇窗戶,正好對準外面被防護網攔截的蔥鬱樹林。 雖然校方把這裡收拾的不錯,但城裡的孩子,都慣用抽水馬桶,對於這原始的,一低頭就能看到大片“農家肥”的旱廁,真的敬謝不敏。
也就是體育課時,有些忍不住的男生,會進來上個小號,然後迅速離開,一秒也不願意多待。
女生基本上沒有。
“說!是哪個好心人給我宣傳的!”
感受著臉頰上輕柔的力道,再看看趙軒一臉和善的微笑,耿熙博渾身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腦袋直接當機,連忙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始末,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而當聽完來龍去脈後,趙軒忍不住“嘖”了一聲。
也沒有多複雜,就是自己同班有個平時愛出風頭的家夥,見自己昨天那麽“露臉”。
當時就有些嫉妒,加上這貨還有些許“大嘴巴”的性格。二者摻雜到一塊,那還了得。當天下午一放學,他就四處開始添油加醋的說起趙軒硬懟老師,竄動同學跟老師們“開戰”的事情。
“這爭強好勝,事事愛出風頭,可要不得啊!”
對於那個大喇叭同學,趙軒並不想多過理會。之所以非要小胖墩說出來,不過就是想要知道,到底是那些個嘴碎的亂傳。
人對新鮮事物的興趣,也就保持那麽幾天。等過段時間,有了新的話題,趙軒這點破事,早就被大眾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問完自己想知道的,趙軒便不再多為難耿熙博,自己抱著肩膀低頭思考起來。
昨晚他重開精神靈海功成,本想立刻繪製一個源紋陣式用來琢磨黑金記事本的用途。
但誰知自己沉浸在老師給予的傳承裡太久,以至於回神後,居然已經天光大亮,連個源紋痕都沒來得及繪出。
不行,今天怎麽也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可不能在家裡,萬一控制不好出點亂子,那可就麻煩了。
“那個……”
正當趙軒琢磨自己應該去哪裡試驗源紋時,小胖墩弱弱的聲音響起,“老大,快上課了,咱趕緊回吧。”
他看趙軒在那裡想事情,自己也不敢打擾,更不敢擅自離開。鬼知道這個“賈老師”,之後會不會借這個由頭,又捉弄自己!
小胖子說話的功夫,兩隻眼睛緊張兮兮地望向廁所窗外。目光緊緊盯著那片處在防護網之後,樹木都十分高大的山林。
“我可聽說,咱後面挨著的這座山不乾淨,經常有些特別的事情發生。”耿熙博說這話的時候,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抱在胸前,仿佛感到有一陣冷風吹過。
後山?
本來趙軒不打算理會小胖子的嘰嘰歪歪,但聽到他的話。腦中靈光閃過,思緒好想抓到一個點子。
“什麽事情啊,瞧你這慫樣!”
對於後山的種種傳聞,趙軒並不是沒有耳聞,但此刻為了心中那個逐漸成型的計劃實施,他還是假裝不知道的樣子,對於小胖子發問起來。
見趙軒露出好奇的模樣,小胖子懸著的心不由得放下了些許。他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兩隻手也垂下來,張口剛想要說些什麽,但上課鈴響了!
被任課老師口頭教育一番後,趙軒哥倆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小胖子耿熙博是個藏不住話的,剛剛沒能把自己的見聞說出,直挺挺地憋在心裡別提有多難受。
此刻看講台上,老師正唾沫橫飛地大講特講,耿熙博小眼珠滴溜一轉,想到了個好辦法。
一直悄悄注意他神情變化的趙軒,果不其然的在將近十分鍾後,胳膊肘下,收到一張小紙條。
在小胖子搖頭晃腦的得意眼神中,趙軒慢慢把這紙條無聲覆蓋在書本上,低頭仔細閱讀起來。
小胖子寫這個紙條十分的費勁,一邊要不動聲色地裝作記筆記,還要留心講台上的老師,不想被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這短短一百多個字,耿熙博花了十分鍾多。
而趙軒呢,低頭不過一分鍾多點,便看完全部內容。隨即將紙片攥在手裡,捏成了一個團,悄無聲息的扔進桌兜裡。
他默默地衝著小胖子,比一個豎大拇指的動作。也不看對方得意的小模樣,自己只是抬頭望向黑板,仿佛是在專心的聽老師講課。
在趙軒專心聽講的認真外表下,內心實際上正在思索著關於後山的事情。
關於學校後面的那座山的傳說,耿胖子知道的,與趙軒道聽途說來的信息,基本上相差不大。
大概是說,學校後面那座山,在古代是一處位於地下深處的采石礦場。這座礦產是私人的,屬於當時的一位富豪的祖宗遺產。
當時富豪經營的生意遇上困難,錢財有些周轉不過來,在家裡搜刮值錢的物件想要去當鋪暫時抵押,換來些錢財緩解自己買賣的壓力。
他無意間翻出這後山的地契,並在問詢家中老人後,得知這是座少有的石礦,心裡馬上動了開采的想法。
在古代,物以稀為貴,礦石開采難度大,出產少,自然就很值錢。
富商定下開采石礦的決定,便馬不停蹄的開始操辦,但從破土動工的頭一天開始,便十分的不順利。
不是有工人受傷,便是趕上鬧天氣,又下雨又下雹子,根本沒法開工。
一次兩次是意外,但這類似的事多了,富商心裡難免起嘀咕。他吩咐家裡的下人,去把當地最有名望的風水先生請來,想給看一看。
風水先生到來後,圍著動土的工地仔細看了幾圈,又在樹林子裡晃蕩一番。
他看出什麽,回來就跟富商說這地裡不能動,是個凶惡之地,一動會出事。
而當聽聞,從動工開始,就時不時有人無緣無故的生病或是受傷,風水先生更加確定這山不能動。
聽到自己的金山不能動,富商可急眼了。百般央求風水先生,一定要幫幫他。
自己的生意最近不好,資金周轉全指望這礦裡的出產來救命,要是沒了這個指望,他先前的努力都白費。
對於富商的再三請求,風水先生始終不肯答應,最後更是直接甩袖子走人。
本來事情到這裡,也該結束。
但誰曾想,當天夜裡,風水先生的徒弟找來富商家, 並表示自己可以幫忙。
經過徒弟的解釋,富商這才明白。風水先生不是沒有辦法幫他平安開采石礦,只是因為解決的方法太過傷天害理。
要想平安開采這座礦,需要讓它“吃飽”。說白了,就是需要用上好的貢品,祭祀這座山礦的凶靈。
這貢品可不一般,要活物,且是活生生的人。風水師之所以不願意幫助富商,就是因為開這礦洞,要以活人為祭品。
風水師確實還算有良心,可他那小徒弟卻是個見錢鬼迷心竅的,白天跟著師傅來,見他老人家不願意接受這樁單子,他可就有了想法。
這不,晚上就來了。
之後的故事,都不用贅述便能想象到。
為了蒙蔽雙眼的錢財,世上很多東西都會被拋棄,尤其是良知。
“這山上,也不知道埋下多少可憐人……”
隔著窗子望向學校後的大山,趙軒低低歎了口氣。心中對於這個傳說的真偽,已經有些許定案。
昨晚靈海成功開辟,他的全身感官都得到明顯的增幅,尤其是對外界的無形能量力場感知,尤為顯著的提升。
在操場後的旱廁,他離開時,已經模模糊糊能夠感覺到一些微弱的,他十分熟悉的力場波動。
那是有許多生命死亡後大范圍的聚集在一起,眾多消逝的生命力化作的死喪氣場。
前世不詳盤亙藍星文明,那苟延殘喘的十年,整個世界都環繞著死意。
這眾多生命聚合死亡形成的特殊波動,他趙軒永遠都不能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