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琳伯特街
這是一條偏僻的街道,毗鄰碼頭區
這裡是下層工人與貧民主要的聚集地之一
亞伯走在略顯空曠的街道上,寥寥無幾的幾個人影大多都是醉漢,某個醉漢正拿著一瓶朗姆酒,踉踉蹌蹌的倒在滿是汙水,破破爛爛的街道上
他看著這破爛的街道,亞伯徑直往文件裡指出的第一案發現場走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間公寓面前,這個房子被警察用警戒線隔開,因為前幾天才發生了聳人聽聞的殺人案,所以此時公寓裡顯得異常安靜
亞伯破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略顯狹窄的房間,裡面為數不多的家具落著灰塵,四散著星星點點的黑色血跡
“死者麗貝卡·克勞斯,28歲,單身女性,是一個酒吧的陪酒女,根據資料顯示,她的脾氣很不好,也許是因為生活職業的緣故,她經常帶著形形色色的男人過夜”
亞伯吸了吸鼻子,略微點了點頭
“嗯,硫磺的味道,還未消散的惡魔氣息”
他環顧四周,將房門關上,走到房子中間,看著那血色的人形輪廓和依舊能淡淡看到的六芒星法陣
仔細的打量一番,亞伯摸了摸下巴
“唔,
這應該是一個或者幾個不太專業的惡魔信徒布下的獻祭法陣,有幾個地方都畫錯了”
亞伯身為“業余的”黑暗魔法大師,還是能很清楚的分辨出其中的差別
他思考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銀灰色,帶著點暗淡的十字架,
一隻手平緩伸出,讓這讓這十字架懸停在法陣上方,另一隻手掌攤開,虛按法陣,嘴裡念念有詞
“以上帝的名義,你這邪惡之徒,我命令你,顯出原型……”
隨著亞伯的念誦,銀灰色十字架發出一道白光,在白光的照耀下,幾乎隱默的法陣泛起了緋紅的光芒阻擋著白光的靠近
亞伯見狀,他收回虛按的手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裝滿液體的安培瓶,他將瓶子用力拋出
瓶子摔落碎裂,透明液體灑落在緋紅法陣之中,頓時白色霧氣蒸騰,只聽見一聲痛苦的咆哮從虛空之中傳出
亞伯此時腦後突然有一陣惡風襲來,他瞬間眼神一凝,飛快的矮身向著邊上一滾,很是狼狽的躲過了一劫,鐵棒哐當一聲砸在了一旁的椅子之上
亞伯猛的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衛衣的大漢手持鐵棒,大漢見一擊落空,也不在意,滿臉猙獰的衝著亞伯再次砸來
“法克”
亞伯不退反進,側身撞入了大漢的懷中,側面看去畫面有些美好,亞伯隻覺得他撞在了一堵牆上,鼻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汗臭味
他屏住呼吸,在大漢楞神之際,將右手上的十字架狠狠地按在大漢的腦門之上,尖銳刺耳的叫聲頓時響起,亞伯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仿佛渾身血液倒轉,不可抑製的呼吸困難起來
他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柴盒,狠狠地甩動了幾下,只聽一陣更加尖銳的嘶鳴聲頓時響徹了這個略顯狹小的房間,這讓大漢附身的小惡魔瞬間啞了火
亞伯趁機會再次掏出一個小瓶子,單手掰開瓶塞,將聖水撒在大漢身上,然後將十字架高高舉起,狠狠地拍在大漢胸口心臟位置
“淨化”亞伯莊嚴開口
這一刻,溫暖的純白光芒綻放而出,小惡魔在白光之中隻來得及發出一陣驚恐的嚎叫,飛快的消散在空氣中
亞伯推開大漢,
重重的癱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狗屎,居然搞偷襲,這就是賤人的下場,這次得讓安德魯老頭加錢,呼,差點翻船了”
亞伯重重的喘了口氣,起身扔在一旁的火柴盒子重新拿放進口袋,然後點燃了一支煙,平複了下心情,已經對這個惡魔獻祭法陣有了大概的猜測
“七宗罪,這群狗東西可真會挑惡魔來召喚……”
亞伯有些無奈,畢竟七宗罪都是上位惡魔,它們聚集在一起之後幾乎能夠觸碰極位,想到這裡,亞伯就有些頭疼
“這次必須得讓安德魯老頭加錢”
亞伯咬牙切齒的想到
“麗貝卡·克勞斯代表色欲,其他另外四個分別代表著暴食,懶惰,憤怒與驕傲,這已經是五罪了”
亞伯想到這裡,瞄了一眼昏迷的大漢,撇撇嘴,這家夥赫然是剛才倒在路邊的醉漢
應該是在他觸動法陣之後被小惡魔操控的倒霉家夥,也不去管他,亞伯將法陣之上沾染的血液收集起來,起身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夜色彌漫間,總有些罪惡在黑暗的角落裡發生
亞伯從出租車下來,看著不遠處小巷子裡隱隱約約的黑幫混戰,他對此並不感興趣,無趣的回過頭,看著眼前裝修豪華的酒吧,霓虹燈下的招牌正在閃閃發光
“地獄火酒吧”
推開大門,勁爆勁爆激昂的音樂帶動著激情舞動的人類,情緒沸騰的人們之間混雜這些許異類正在尋找合適的獵物
亞伯推開人群,走向吧台,他打了個響指,一杯南威士啤酒被一隻纖纖玉手重重的砸在桌上
“哇哦,寶貝,今天心情不好嗎?”
亞伯朝著酒保調侃了一句
“法克魷,亞伯?霍格先生,隔著老遠老娘就聞到了你身上那股來自家鄉的味道”
她甩了甩火紅色的長發,精致的五官看見亞伯後顯得有些扭曲,略微有些泛紅的漂亮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是令人類難以抵禦的魅惑
亞伯看著眼前的美女酒保,笑嘻嘻的道
“何必那麽暴躁,今晚只是送你老鄉回了老家而已,瞧瞧,在人間待久了,你身上幾乎已經沒有了硫磺味
伊莉雅,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不然你怎能安全的留在人間呢”
伊莉雅雙手抱胸,使勁的翻了個白眼,撇著嘴說道
“別廢話,老娘待會還得去找小帥哥共度春宵,你如果要找巴頓老爹就去後面,或者,你想欣賞一下我新買的黑色絲襪……”
說著說著,伊莉雅的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溫柔了起來,充滿了魅惑的氣息
亞伯笑眯眯的說道
“不不不,伊莉雅, 我還有些事兒要忙,另外,你“狩獵”可以,但是你得記住規則,不然我可是要擔責的喲”
聽到這裡,小魅魔瞬間變臉,沒好氣的說道
“渣男,滾滾滾,趕緊給老娘滾”
亞伯笑了笑,也不在意,拿起啤酒向著樓上走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他很快來到一扇鐵門面前,用力的錘了幾下鐵門發出咣當聲響,門面上的小窗被刷的拉開,裡面的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看了看亞伯,隨即咣當關上小窗
隨著門栓被打開,亞伯在幾位壯漢的裹挾中,被帶到書桌前的椅子坐下
這是個可以滿足人們對黑巫師一切想象的一間房子,四周圍掛著各種小動物的乾屍,黑色的骷髏頭樣式的風鈴在小窗在輕輕飄蕩,發出清脆的聲音
書桌後面,一個打扮的普通暴發戶一樣的中年黑人男子正姿態放松的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拿著粗大的雪茄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亞伯?霍格,他突然發出了尖利的笑聲,語氣輕快的道
“亞伯?霍格先生,驅魔人,黑魔法大師……,您的到來令寒舍蓬蓽生輝呀”他頓了頓,突然語氣惡狠狠的說道
“你這狗日的家夥什麽時候把欠我的帳還清?”
“你這誇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業余的業余的”
亞伯?霍格一臉無辜的看著眼前老爹,看他漲紅起來的黑臉,他無奈的攤了攤手,歎了口氣
“嘿,巴頓老爹,我記得我的帳似乎還有那麽一點時間才到期吧,放心吧,我這個人大家都知道,誠信是我的座右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