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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之路》第9章 新生舞會
  這個世界的夜晚漆黑如墨,沒有星空,也沒有月亮。白鳴站在陽台,自顧自的抽著煙。

  “想家了嗎?”勃朗寧從房間裡出來,靠在了白鳴的旁邊。白鳴苦笑了一聲,並沒有回答他。他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遞給了勃朗寧。“我到底有家嗎?”白明在心裡想著,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叮。”兩人手機同時收到一條信息。勃朗寧掏出手機,在閱讀了信息後,他驚訝的摸住了腦門。白明看到勃朗寧誇張的姿態,不禁問道:“怎麽了?”說到此時,白鳴也打開了手機。

  “Oh my god.新生舞會,白鳴你看到了嗎!”勃朗寧興奮地抓住了白鳴的肩膀。白鳴被晃得頭暈,急忙說:“看到了,看到了……”

  勃朗寧興奮的鑽進了臥室,不一會兒他便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你不換衣服嗎?”勃朗寧看向白明問到。

  “我沒有西裝。”白鳴尷尬的摸了摸頭。白鳴的回答讓勃朗寧無語起來,他眼前這位如偶像般的半人白鳴竟然連一套西裝都沒有。

  “買!”勃朗寧興奮異常,帶著白鳴便出了門,坐上了停在樓下的超級跑車。

  “你知道嗎?來學校的第一天我就一直在期待著這個時刻。終於到來了……今晚我要好好欣賞一下你的舞姿老大。”

  白鳴無語的托住下巴,“我不會跳舞……中國的大學似乎沒有新生舞會……還有,我的錢不夠買西裝。”

  “啊?”勃朗寧發出了一個重重的疑問,同時也有一些尷尬的語塞,“那個……錢……錢不是問題,你作為學校裡最尊貴的半人血統,學校的製衣店會向你免費提供衣服。不光是製衣店,學校裡大概百分之八十的資源你都可以免費享用。”勃朗寧向白鳴解釋道。

  白鳴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到:“真的?”

  “是的,我比你提前到了近兩個月,學校裡的路子我摸的門兒清”勃朗寧突然蹦出一句京腔,將白鳴逗笑。

  話到此時,他倆已經來到了製衣店。

  “老板,老板,拿一套西裝。一米七……五。”勃朗寧興致勃勃的衝進店鋪,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鳴後對老板說到。“快點好嗎,趕時間,萬分感謝。”

  當勃朗寧說完後那一瞬間,他自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不太禮貌。勃朗寧低下了頭,站在了白鳴身後,隻留下白鳴一個人尷尬的站在前台旁邊。

  老板知道兩人比較匆忙,所以並沒有量體裁衣,直接從倉庫中迅速的取出了一套僅適合白鳴身高的成衣西裝。白鳴將屬於自己的身份碼從手機中調出,掃了一下支付機器。老板在檢查了之後向白鳴俯身致意,“謝謝惠顧,尊敬的白鳴先生,歡迎你下次光臨。”老板用十分流利的中文向白鳴說到。白鳴也微微點頭,向老板表示謝意。

  “你會說中文?”勃朗寧將身體湊上前問到。

  “是的,世界上主要國家的語言我都會說。”老板溫和的向勃朗寧解釋到。

  “那你會說葡萄牙語嗎?”勃朗寧追問。

  老板僅是微微點頭,並沒有回答他。

  “那我上次過來你為什麽不說我的家鄉話?”勃朗寧的心裡有些不平衡。

  老板笑而不語,白鳴急忙拉走了勃朗寧,“走了大黑,要遲到了……”

  “區別對待嘛他這是……”勃朗寧不服氣的嘟囔著……

  回到車上,勃朗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白鳴,“老大……”

  “沒關系的,

我們作為男人,最不需要過分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高。這是我們天生的,是父母給予我們的,誰都改變不了。但是我們是男人,只要自己夠強了,就算只有一米六,別人也會仰望我。”白鳴寬慰到勃朗寧。這句話其實是白鳴的父親說給白鳴聽的,只不過他對於那個男人依舊絕口不提。  在一段時間的駕駛之後,白鳴與勃朗寧終於到達了位於學校北部的大禮堂禮堂。古典精美的裝修讓白鳴有了一種來到十七世紀英倫古堡的感覺。禮堂中燈光閃爍,舞會已經開始了。

  勃朗寧與白鳴穿過了昏暗的長廊,來到了大廳之中。燈光照亮的兩人,白鳴拉了拉衣領,整理了一下領口上的蝴蝶結。這套衣服十分不合身。肩寬,腰深,讓白鳴感覺像是穿上了某位來自美國西海岸說唱歌手的oversize套裝。舞池中的年輕男女正在拚命的釋放自己的青春活力。勃朗寧一時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他望向了白鳴,“老大,要不去試試?”勃朗寧挑了挑眉。

  白鳴笑了笑,端起了面前的香檳,“快去吧大黑,我就在這兒。“”白鳴揮著手讓勃朗寧獨自上場,“玩的盡興!”勃朗寧臨行前白鳴笑著補充道。

  同學們的熱情被音箱中傳出的電子音樂徹底點燃。他們蹦著,跳著,熱鬧非凡。白鳴喝著香檳,饒有興味的看著同學們精妙絕倫的舞姿。勃朗寧此刻在燈光下散發著獅子王般的自信。“今夜舞池的主角一定是他了。”白鳴在心中想著。而對於自己,他更寧願在這個小角落裡,安靜的隱藏著自己。

  一首激昂的音樂之後,較為輕緩的爵士樂又響了起來。大家似乎商量好了一般,紛紛兩兩成對,隨著音樂踏起了輕揚的舞步。

  燈光的陰暗處,一位女孩緩緩走出。盡管是在暗處,但她華麗的妝容依舊無比閃耀。舞池中幾位金發碧眼的西洋帥哥甚至拋棄了身邊現有的舞伴,隻為來邀請那位美麗的女孩。但是女孩似乎對他們並不感興趣,反而徑直地朝著沉默在角落裡的白鳴走來,而白鳴全然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今夜的香檳有些醉人……

  女孩駐足在白鳴面前,“白鳴?”她輕聲呼喚。白鳴猛然抬頭,眼睛聚焦了好一會才看清眼前的女孩。

  “杜娟!”白鳴興奮的喊出了聲,隨即白鳴便高興的擁抱上去。此刻有一些微醺的白鳴全然不顧杜娟身後投向自己的厭惡目光,像是白鳴搶走了他們心愛的女孩一般。

  杜娟微微笑,“挺想你的……”她靠在白鳴的肩膀上,輕聲說到。

  “我也是……”白鳴聲音溫和。杜娟坐在了白鳴旁邊,看著白鳴有些醉乎乎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喝香檳都可以喝醉,你太弱了吧,哈哈哈……”杜娟嘲笑到。

  “以前沒喝過嘛,所以就喝的有些多了,嘿嘿嘿……”白鳴撓了撓頭。

  “還有你這身西裝的肩怎麽這麽寬,不是你的吧。”杜娟注意到了白鳴身上的西裝,不禁問到。

  “oversize,你不懂……好吧,剛買的,沒時間訂做了。”白鳴還想掩飾一下,但是覺得自己能夠想出來的理由都過於荒謬,於是只有尷尬的承認。

  “哈哈哈……笨蛋。”杜娟看著白鳴一副窘樣,笑了起來。白鳴在一旁,也跟著杜娟笑了起來。說到這時,音樂生戛然而止,聚光燈給到高台上一位優雅美麗的東方女士。

  “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我的名字叫楚麗。在接下來的時間,迎接大家的是一個小小的跳舞比賽。大家需要在一首歌的時間裡,與自己的舞伴成為這個舞池中最耀眼的一對。那一對幸運兒,將會得到一份大獎。希望大家有個盡興的夜晚。”楚麗說完,舉杯向大家致敬,隨後一首十分動人的曲子便回蕩在了大廳之中。白鳴聽過這一首曲子。名字叫《Por una Cabeza》(中文名:一步之遙),是來自於阿根廷的著名探戈舞曲。

  杜娟拉起了白鳴的手,“白鳴,我們去跳舞吧!”但是白鳴聽到後卻顯得有些慌張。

  “啊……我不會跳舞,我不行……”白鳴連連擺手。可是杜鵑卻絲毫不理會白鳴,拉上白鳴的手便奔向舞池。

  “我教你。”杜娟輕聲說到。

  杜娟將手放在了白鳴的肩上,然後將白鳴同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後,看著白鳴呆若木雞緊張不已的樣子,杜娟白了他一眼。然後拉上了白鳴另一隻手,並十指相扣,“別緊張笨蛋,聽我指揮。”

  “腳步前進,腳步後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白鳴感覺這一瞬間,周圍的同學們與樂曲聲都消失不見了。在這一瞬間,他能夠看見的只有此時身前的舞伴——杜娟。他們在燈光下相擁,旋轉,腳步交替……

  “她好美……”白鳴在心裡想著。他的鼻子微微抽動,捕捉著周圍的氣息。有會場中彌漫的玫瑰味熏香,有杜娟身上的香水味道,還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是從自己身上傳出的,代表了什麽呢?白鳴此刻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這股甜甜的味道,讓自己既興奮又安心。

  ……

  “嘩啦……”周圍掌聲雷動,白鳴與杜娟此時處於舞池中央。舞曲結束,燈光匯聚在他們頭頂。白鳴回過神來,杜娟此刻臉龐微微泛紅,正深情的看著白鳴。這個穿著不合身西裝,喝香檳都喝醉了的男孩,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恭喜兩位,”此時楚麗老師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邊。“從今天開始,往後無限期,我能夠滿足你們一個願望,前提是你們共同的願望……”待楚麗老師說出了勝利者的獎勵之後,全場都歡呼了起來……

  “你還說你不會跳舞老大。”勃朗寧振臂歡呼,此刻的他比白鳴還要激動。

  白鳴看著此刻自己面前無比美麗的杜娟,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然後撓了撓頭,害羞的站在原地。

  晚會到這裡就結束了,老師在散場之前,向每一位同學分發了一份新手守則。但是白鳴並沒有在意,此刻白鳴牽著杜娟的手,走出了禮堂。

  他們漫步在學校的大街上,路燈昏黃的燈光映射出了兩隻肩並著肩的影子。

  “這個學校真大,”白鳴說到,“會比樂城還要大些嗎?”

  “要小一些,但只是小一些,哈哈……你住的地方叫山水城,我住在時光城。”杜娟看著自己的腳尖,一步一步踏著走。

  他們正走著,一首白鳴異常熟悉的歌曲聲傳來。“I love you, you love me……”

  “想不到這家奶茶店都開到這兒來了哈哈哈哈……”白鳴看到這家奶茶店,臉上的笑容洋溢。在樂城,學校讓必定少不了奶茶店,讓白鳴印象最深刻的第一是那位通體雪白,頭戴皇冠的雪王。第二便是那首由美國鄉村民謠《哦,蘇珊娜》改編而來的宣傳曲。“你愛我,我愛你……”白鳴此時身處異鄉,感覺這首平日裡聽的厭煩的歌竟顯得莫名親切。杜娟拉上白鳴,徑直向奶茶店走去。

  “老板,我要一份大杯的超A椰奶芒芒”杜娟看著宣傳欄上的新品推薦說到。隨即又看向白鳴,“你不喝嗎?”

  白鳴笑了笑,“我要一杯檸檬水吧。”

  等了一會,兩人拿上奶茶,繼續在街上漫步。此時的夜晚洋溢著靜謐,兩人沉沒在靜謐中,享受著難得的安心。

  “你加入社團了嗎?”杜娟突然問到。

  白鳴搖了搖頭,“我才來一天呢。”

  “那你來格鬥社吧,和我一起。”杜娟向白鳴提出了邀請。

  “好呀好呀。”白鳴爽快的答應下來。

  “嗯呐。”杜娟輕輕應了一聲,“時光城到了,我該回去了。”

  “好的好的。”白鳴再次擁抱了一下杜娟。

  “那……明天見。”

  “明天見……”

  杜娟說完,便走進了另一個街燈的昏黃裡。白鳴臉上掛著微笑,“明天見”三個字總是會讓人滿懷希望的睡去。他向勃朗寧發去了信息,讓他來接一下自己。發完了消息之後,白鳴靠在牆邊,席地而坐。

  杜娟的離開帶走了白鳴的安心。此時白鳴的酒意已經完全消散,他出神的望著前方的黑暗。此刻的白鳴感到一些迷茫與混亂,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也不知道該做什麽。為了修“門”,他來到這個奇異的世界。但是他的領路人蒙斯特卻像石沉大海了一般,沒有了音訊。

  白鳴掏出包中的新生守則看了起來。“作為圖戈爾波即學院的學生,除了平時的課程以外,還有義務參與學校指派的任務,要時刻有為學校做出犧牲的信念……”守則上的犧牲二字一下吸引了白鳴的注意力。他皺了皺眉,“還會有犧牲?什麽情況啊。”

  “你的室友將會成為你的搭檔,這是最為重要的一點。他會是你的知心好友,也會是你的過命戰友……”“搭檔論,這是特種兵學院嗎?”白鳴合上了守則,在心裡吐槽到。

  一道絢麗明亮的車燈燈光射來,勃朗寧到了,“老大,我覺得今晚的你簡直酷斃啦,而且你的女朋友也很漂亮,你不該回來的……”勃朗寧下車,對白鳴說到。

  “哈哈哈……不說這些。”白鳴打著哈哈,對於別人對自己與杜娟的討論,白鳴還有些害羞。

  兩人上車,開始向宿舍進發。

  “新生守則你看過了嗎?”白鳴問到。

  “剛看過。”勃朗寧回答到。

  “你知道守則上的犧牲是什麽意思嗎?”白鳴緩緩的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

  勃朗寧兩眼直視前方,開車開的很認真。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太清楚老大,我覺得你最好是去問問老師。”

  “嗯。”白鳴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說道:“那以後我們就是搭檔咯。”

  “哈哈哈……這是我的榮幸,我覺得你可以為我們這個組合取個名字。”勃朗寧提議。

  “我們一個小白,一個大黑……乾脆叫個黑白無常算了,哈哈哈……”白鳴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便隨口說了出來。

  “黑白無常?”勃朗寧有些疑惑,以前學習中文是他並沒有聽過這一個名詞?

  “是地府中勾魂的官員,我們是來索命的……嗚……類似於阿努比斯?好像也不太準確,管他的,反正差不多。”白鳴裝模作樣嚇了一下勃朗寧,可是他滑稽的形象卻逗的勃朗寧發笑。於是隻好正兒八經的解釋一下,但是白鳴依舊覺得自己在胡說八道……

  “酷!!!!!老大”勃朗寧覺得這樣的組合名字讓他眼前一亮。

  “還有,能別叫我老大了嗎?”

  “好的老大。”

  “白鳴或者小白,ok?”

  “好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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