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許多生物,他們與同類們共同在嚴酷的大自然堅強的生活著,他們是一個種群,也是一個家族。種群匯聚成群落,而世界上所有的群落匯成了最大的生物圈——地球。所以我們要與自然和諧共處……”
白鳴今天並沒有走神,連他身邊的杜娟都不由的驚訝了一下。但是此刻的白鳴卻有些難受,因為那令人痛苦的味道讓白鳴頭疼不已。終於,下課鈴響了,白鳴堅持到了這堂課的最後一刻。他長出一口氣,杜娟也投來讚賞的目光。
“可以啊,白鳴,今天狀態不錯。”杜娟的笑容自然洋溢。
白鳴苦笑了一下,要承受這樣的頭疼可不太容易。但是白鳴還是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那一個問題,“累嗎?杜娟。”
“你是指學習嗎?挺累的。”杜娟點了點頭道。
“那你怕不怕啊?”白鳴隨即又弱弱的問了一句。
杜娟聽到後,頓時嚴肅了起來。她認真思考了一會後回答到:“其實我也挺怕累的,學習的這個過程挺苦的,你也這樣覺得吧……但是每當我累到想放棄是我就會想到我家鄉的孩子們,想到他們我就好啦……我怕苦,也怕累,更怕死。要是我死了的話……我就回不去我的家鄉了。所以苦不能將我苦死,累不能將我累死,我便不再害怕他們了……我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突然杜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於是便立馬停了口。
盡管杜娟的話奇奇怪怪,但是白鳴並沒有將那奇怪的地方放在心上。白鳴誇她道:“你真勇敢!”
杜娟笑了笑看向白鳴輕聲說到:“我希望你和我一樣勇敢……”
白鳴被怔住,杜娟那一句話如雷貫耳,在白鳴的腦海中久久的回蕩。
“我希望你和我一樣勇敢……”這句充滿力量的話足以將天空掀翻。就像是電影哪吒中的一句台詞:“我命由我不由天。”一般。
白鳴緩緩回過頭,咬緊了牙關。他審視著現在的自己。多年來的獨自生活讓自己染上了一種躺平的習慣。長久的對外界事物的漠不關心讓白鳴遇到事情是總是想要逃避。如今杜娟的這一句話不免讓白鳴羞愧了起來。
晚放學鈴響,白鳴拉住了王兵問到:“你知道做什麽能夠讓人勇敢起來嗎?”
王兵被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問懵了頭,支支吾吾思考了好一會說到:“我覺得你可以先自律起來,你覺得呢?勇敢是建立在有自身實力的前提下,這是我認為的……”
盡管白鳴覺得王兵說的好像與自己的問題不太搭邊,但是白鳴也沒去計較。依舊追問到:“那做什麽能讓他自律啊?”
沒想到王兵聽到後竟嗤笑起來,但當他看到白鳴一臉嚴肅的表情後他知道白鳴認真了。
“怎麽啦,輸遊戲了?失戀了?發燒了?……”王兵關切的把手放在了白鳴白鳴額頭上。
白鳴打開王兵的手,“沒有沒有,就是……想要嘗試改變一下,你快告訴我吧。”白鳴極其認真的說道。
“就……健身啊,運動啊這些,你看我最近就在練拳擊……”話音還未落,白鳴便衝出了教室。
學校附近就有一家健身房,白鳴徑直走了進去,在報名健身課程之後還附帶了拳擊的課程。然後便開始了一些入門級別的“熱身運動”
但是當他開始運動時才發現自己原來如此虛弱。一個二十公斤的杠鈴,他連十個都不能拉起,一旁的教練扶住了額頭,似乎是有些無語……
在一番折騰之後,
白鳴筋疲力盡的走出了健身房。迎著冷風,白鳴喝了一口水。頓時他感到胃裡一陣翻湧,“嘔……”白鳴扶著健身房一旁黑巷中的垃圾桶吐了起來。待他感覺舒服一些了過後他才緩緩站起身來。“呼!”白鳴長處一口氣,他的運動量已經超出了身體的極限了。但是白鳴心中卻並沒有因此感覺到不悅。相反,當他邁出了這一步之後,他感覺的十分愉悅。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黑巷的另一頭竟然出突然進來了兩個人。本來這種陰暗的小巷本來就是流浪漢的聚集地,白鳴並不想在意。可是那兩個人身後卻拖著又長又粗的尾巴。這一下就引起了白鳴的注意力,好奇心命令他不得離開半步。
巷子中的黑暗為他們穿上了一件十分優秀的隱身衣,他們在巷中的垃圾桶內翻翻找找,像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但突然間,一個人停下了翻找的動作,他微微仰頭,巷中微弱的光亮印出了他臉部的輪廓。是吃餛飩的那個胖子!白鳴一眼便認出了那位給他留下十分深刻印象的怪人。那人在空氣中嗅了嗅,隨後靠近另一個人耳邊,輕聲耳語的幾句,接著又繼續低頭翻找。
白鳴正想轉身離開,突然一腳從他背後踹來。將白鳴連同他所躲藏的垃圾桶一同踹翻,發酵酸臭的垃圾覆蓋了白鳴一身。但他卻沒有力氣去惡心,回過神來的白鳴意識到眼前兩人是波即,此刻他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兩個波即目露凶光,向白鳴傳遞著令人窒息的威脅,凶多吉少四個大字仿佛已經寫在了白鳴的臉上。可是恐懼狠狠地壓住了白鳴的聲帶,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無法呼救,也無法求饒。
身形低矮的波即伸出了他近兩米長的尾巴,纏住白鳴的脖子講他提了起來。他率先開口:“對不起,我們暫時還不能被人發現,所以,你得消失。”白鳴的臉隨著尾巴的用力而愈發的通紅,他拚命的掙扎,胸膛本能瘋狂的擴充,卻吸不進一點空氣。白鳴的雙手緩緩的垂了下去,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好可惜……”白鳴的腦海中反覆重複著這三個字……
“喵!”此時一聲尖厲的貓叫傳來,將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白鳴拉回了清醒之中,也讓纏繞白鳴的尾巴松了一些。白鳴順勢一番猛力掙扎,終於掙脫了束縛。“咳咳……”白鳴匍匐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
“你們越線了!”在黑暗中幾乎要隱形的黑貓化成人形。蒙斯特過來了。他扶起躺在地上的白鳴。
“對不起,白鳴先生,我來晚了一些。你安全了,放心吧。”蒙斯特並沒有將目光放在那兩隻波即身上,反倒是對白鳴關切的說到。但白鳴瘋狂的喘著粗氣,根本答不上話。
面前的兩隻波即意識到蒙斯特的能力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們,於是也迅速的逃離,沒有一絲遲疑。蒙斯特背起白鳴,全然不顧他身上發酵酸臭,令人作嘔的垃圾。他將白鳴放上車,一腳油門離開了這個令白鳴絕望的巷子。
……
家中明亮的燈光給人帶來一絲安全感,但是白鳴還是陷在那瀕臨死亡的絕望中無法自拔。蒙斯特為白鳴倒了一杯溫水,待到他喝下之後坐在了他的旁邊說到:“對不起,白鳴先生,今天是個意外。”
“他們是波即。”白鳴的嗓子還是很不舒服,他聲音沙啞的陳述到。
“是的,白鳴先生你判斷的沒錯,是兩條蜥蜴。”蒙斯特十分直白的解釋道。
“哼!”白鳴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在向你尋求科普?”
“今天是個意外,白鳴先生……”蒙斯特依舊十分耐心的為他解釋到,可話說到一半就被白鳴打斷。
“我他媽今天差點死掉!差點!就差點!”白鳴罕見的發怒了。
“他們是反抗派的,與我們的理念不同,所以傷人對於他們來說是可能發生的事。”蒙斯特擺手,示意白鳴冷靜。
“我他媽才不管有什麽他媽的反抗派還是什麽派,我只知道我,今天,差點,就差點,死了!”白鳴揮了揮手說到。
白鳴還沒說完,蒙斯特便插話道:“現在情況很特殊白鳴,反抗派掌握著主動權,所以我們不能乾預他們的行動,否則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可能是戰爭開始的導火索。我很抱歉白鳴,我向你保證,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再發生”
“我去你媽的,又想要我命又想讓我幫你們修那個什麽破門,老子不乾!”白鳴依舊很激動。
“白鳴先生你聽我說完,”蒙斯特還是耐住了性子,但從他的字裡行間還是能聽出此刻的蒙斯特也有些激動,“在大地震之前,反抗派就已經形成了。他們最初的領導者野心磅礴,他們不滿足於褐爾嚴酷的生存環境與落後的生產社會水平,他們想要更優異的生存環境,更大的土地,更多的奴隸,但是……”
白鳴粗魯的打斷了蒙斯特:“打住打住……我沒興趣再聽你介紹你的家鄉發生了什麽破事兒。門,老子絕對不修。”
“請你冷靜一點白先生,做決定不能這樣武斷。”蒙斯特依舊開導著白鳴。
“我斷你個頭……”白鳴此刻絲毫冷靜不下來,內心的困惑,委屈都化作了怒火,瘋狂地向蒙斯特進攻。待白鳴將這句話罵出口時,蒙斯特便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憤然起身。
“白鳴!我告訴你,你的決定關乎了許多人的生命,你最好慎重一些。”
“我連我自己都救不了,還救別人,我做夢做傻了?”
“白鳴先生!”蒙斯特的語氣變得十分高昂,“你難道要做一個像你父親那樣的懦夫嗎?”
“砰!”白鳴將手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茶幾上,碎落的玻璃渣將白鳴的手掌劃破。“閉嘴!你給老子閉嘴!你不許提他。滾!滾出這個房間!給我滾出去!”
蒙斯特咬緊了牙關,意識到自己或許有些過激。“對不起。”他向白鳴道歉到。
“滾!”白鳴此刻臉色蒼白語氣冷漠,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好!”蒙斯特點了點頭,他深呼吸了幾下,平複了自己的心情。“若是你想要找到我,我會出現在你身邊。
“滾啊!”白鳴將手中的玻璃殘渣扔向蒙斯特。卻只打到一團黑霧之上,蒙斯特已經走了……
白鳴癱在了沙發上,血液因過度憤怒全部匯聚到了大腦與心臟之中。他的雙腿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了。他將沾滿了汙穢的衣服全部脫下,想要走進浴室。可雙腿卻無法支撐住自身的重量,白鳴倒在了地上,但卻並沒有放棄進入浴室的目標,於是他便用雙手支撐著,光著身子一點一點地向浴室爬去。
白鳴雙眼通紅,咬緊了牙關。“去你媽的,我不是懦夫,老子才不像那個男人,老子不是懦夫, 不是!……”白鳴依舊在狠狠的咒罵著,似乎是對著蒙斯特,又似乎是對著那不公的上天。
在浴霸與熱水的溫暖下,白鳴的身體逐漸調整過來。他扶著洗漱台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面前的鏡子已經上了霧,但白鳴依舊在鏡中看見,此刻的自己在鏡中就像是一個繈褓中的嬰兒,一絲不掛,又軟弱不堪。但嬰兒擁有父親母親,擁有世界上最棒的避風港,可此刻的白鳴卻孑然一身,沒有誰能夠依靠。
白鳴雙手扶著洗漱台,傷心欲絕地哭了出來。他很委屈,也很無助,卻並沒有任何辦法……
……
從那天之後,蒙斯特便消失在了白鳴的生活中。只不過每天回家時白鳴都會想到那個幽默又紳士的老大叔。同樣也同蒙斯特說的那樣,自那天過後,白鳴再也沒有見到過波即。
白鳴與杜娟也愈加的熟絡。在杜娟的影響下,白鳴的學習走上了正軌。同時健身與拳擊白鳴也沒落下。確實,王兵說的這兩樣東西能夠讓人自律起來。但白白鳴卻發現自己的進步速度快的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在一個月的時間裡白鳴便擺脫了瘦竹竿的稱號,甚至身材與力量直逼自己的健身教練。拳擊方面白鳴的水平也從什麽都不懂的新手練成了市賽輕量級第一。獲得如此大的進步,白鳴身邊的誇讚也不絕於耳,但也只有白鳴知道,這一切可能與自己半人半波即的血統有關。
家裡有關於自己遇襲的所有痕跡都已經消失不見。但是白鳴有時候依舊會想到蒙斯特,他想要將自己的改變分享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