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漫長的冬季在下了四個月的雪以後終於結束了。
寒風城周邊的雪融化得異常的快,不到一周的時間,地面已經重新露出了它原有的顏色。
風潮旅館也在三天前重新開業了。
不過現在還算是淡季,格利特夫婦偶爾會讓他們兩人過去吃個飯,順便聊聊天。小格利特偶爾也會加入到一起,但他似乎有點靦腆,非常不擅長應對塞西莉。
塞西莉在這四個月裡將趙星買回來的書都看了個大概,趙星都沒她勤快,單單那本《大陸人物志》都讓他看得頭大,足足三個多月才看完了。這本書通過一個個影響大陸走向的人的故事,將這片大陸的歷史梳理在了書中,包括雅琪瑪當年被封印的事件也寫在了裡面。
本以為要找到當年參與封印雅琪瑪的人會很難,沒想到書裡面將主導者的名字寫了出來,是一名叫做莫加·寇拉的聖法師。但可惜的是,關於他的去向沒有人知道,只是知道他出身於曾經的東源王國,是一位罕有的魔法天才,創造了凡人也能使用的聖魔法,專門針對到處出沒的魔神。
只是很可惜,在他失去了蹤跡以後,東源王國被吞並了,成為了諾萬帝國的一部分,他創造的聖魔法也被諾萬帝國的皇帝收藏進了他的宮殿之中,包括莫加·寇拉的弟子們。
現在他們起碼知道了該朝哪個方向前進了,現在就是需要能進到宮殿內,找到研究聖魔法的人,獲取解封的辦法。
嗯,這個目標來說,太難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確實是太難了。
諾萬帝國的開創者——諾萬一世,在吞並了周邊的國家以後沒有停下來享受,反而利用收編回來的軍隊將周邊的異族都痛打了一頓。
盡管結仇很深,卻也給這個新生的帝國掃清了外患,南邊的半獸人,北邊的翼人,他們當時基本都失去了可以反抗的力量。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一百八十多年了,諾萬一世在掃清了外患以後不久便去世,而繼任的諾萬二世也不遜色於他的父親。他緩解了帝國的內部關系,清理掉了被吞並國家的舊貴族,扶持了一大批忠於帝國的新貴族,將內亂的火種徹底掐滅了。
也就是說一世和二世已經將這個國家最快改變身份地位的渠道給封死了,而諾萬帝國發展到今天,皇帝都排到了諾萬九世。曾經的新貴族也跟著帝國的成長,不斷將他們的根深深扎進了權力的土壤之中,大概曾經屬於皇帝的東西也已經被貴族瓜分得差不多了。
他現在如果盲目的扎進宮殿的權力旋渦之中,說不定還沒見到聖法師,先被吞得一乾二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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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後一個月,前往北方阻擊翼人的軍隊也回來了。
不同於出發時的模樣,曾經閃閃發光的鎧甲已經全是廝殺的痕跡,鮮血、劃痕、豁口、凹陷遍布在每個人身上的鎧甲。曾經仔細打扮過的騎士,此時也是蓬頭垢面,長滿了胡子,全然沒了當初俊美的模樣。人數也比去的時候少了三分一,剩下的人大多也都帶傷。
阿爾沒有成為英雄,但在這次戰爭之中他完整回來了。軍隊也並沒有取得可以接受的勝利,翼人的實力越來越強了,今年的進攻對於翼人來說似乎只是一場演習。
再次見到阿爾是在第二天晚上,布萊恩給小隊的所有人都放了幾天假,讓他們回去找自己的家人團聚了。
阿爾成長了很多,僅僅不到半年不見,阿爾的個頭就已經跟趙星差不多了,
不過阿爾才十六歲,再過兩年應該要比趙星更高了。除了個子以外,氣質也改變了不少,終究是從戰場裡活下來的人,但還是塞西莉最喜歡的那個阿爾。 為了慶祝阿爾的平安歸來,趙星特地又出門買了一些酒菜,拉著阿爾聊了很久。
“阿爾,給我說說,在北方堡壘的情況唄?”趙星給阿爾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麥酒,這是風潮旅館自己釀的,有股小麥的香味,而且度數也不是很高。
阿爾接過酒杯,一口喝了大半,隨後長長的歎了一口酒氣。
“不說那個先,我給你看看我新學會的。”
阿爾說著,伸出了他的左手,在趙星和塞西莉的注視下發出了白光,和當初布魯劍上的白光一模一樣。阿爾找了一塊肉,將白光聚集在了一根手指上,輕輕一劃,那塊肉便被切成兩半。
“你這個...是和當初布魯一樣的嗎?”
“對,這個叫做鬥氣,也是面對翼人必須學會的東西。”阿爾收起了白光,將杯裡剩下的麥酒一口喝乾,繼續說道,“翼人太狡猾了,他們驅使著改造出來的怪鳥,只是從空中攻擊我們,而我們只有學會這個才能碰到空中的敵人。
算了,還是不說這個了,在那裡太憋屈了,你和塞西莉在寒風城過得還好嗎。”
“還不賴,現在塞西莉開始看書了,而且學得還挺快的。”趙星喝口一小口麥酒,若有所思的看著杯裡。
“嗯嗯,阿爾,我學得可快了,趙哥哥沒少誇我。”塞西莉向阿爾炫耀著自己學習的過程,一副求誇獎的表情顯得十分可愛。
“真的?”阿爾顯然有點不太相信,他印象中的塞西莉可太活潑了,根本想象不出來她老實看書的樣子。
“真的,她可認真了。”趙星笑著將手伸向塞西莉,但還沒碰到就被躲開了,
“不要弄亂我的頭髮啦,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梳好的。”塞西莉按住了頭髮抱怨道。
“你們倆,關系近了不少啊。”阿爾看著他們,感覺挺新奇的,拿過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來,乾一個。”
“乾!”
趙星的杯子和阿爾的杯子輕輕地碰了一下,塞西莉也端著趙星特意給她弄的飲料跟他們倆人碰了碰杯。
很高興,三人雖然半年沒見面,但沒有變得生分,暫時還是和以前一樣。
阿爾格外的高興,麥酒一杯接著一杯,盡管度數不高,但他還是喝醉倒在了這裡。
“塞西莉,明天你要不要跟阿爾出去逛逛?”趙星收拾著桌上的東西, 塞西莉則將阿爾扶到他的床上。
“啊?”塞西莉有點意外,“可是明天不還要去風潮旅館幫忙嗎?”
“當放假吧,難得阿爾在這裡過夜了,明天正好讓他帶你出去玩。”
“可以嗎?”
“我會幫你跟格利特夫妻說一下的,現在也不是很忙,他們應該會答應。”說著,趙星將一杯清水放到了床邊,對塞西莉叮囑道,“這個給阿爾他半夜喝的,他喝了不少,半夜應該會渴醒。”
“好的,謝謝趙哥哥。”
安頓好了阿爾,塞西莉也去睡覺了,趙星的床因為被阿爾睡了,只能在地上湊合一晚了。
第二天,趙星起得很早。
很久沒睡過地板,他的身體已經有點不習慣了,一大早便因為腰酸得不行醒了。
沒事可做的他,拿著一根樹枝出了門,找了塊空地進行著慣例的假想訓練。
現在天才剛剛亮,這座城市還沒蘇醒,不然他也不太好意思在外面這麽乾,平時他都是在家裡面瞎比劃的。
“要來對練一下嗎?”阿爾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趙星身後。
“嚇我一跳!”趙星轉過身,看著阿爾突然冒出了一句“來,讓我看看你成長到什麽水平了。”
阿爾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愣,隨即笑了一聲,“你這習慣還是跟以前一樣,老是突然說一些奇怪的話。”
阿爾在旁邊的樹上隨手掰了一根樹枝,跟趙星手裡那根差不多長短,稍微試了試手感後對著趙星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