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很精彩,那麽下一步呢。”安德魯看著奧托,期待他的後續。
“下一步...回去,見那個男人。”奧托松開了匕首,給出了他的答案。
“然後呢,見到以後,你要怎麽證明你說的是正確的?”安德魯追問道,顯然這還不足夠。
“老師,請問,如果他當時死在了狼口下,我會有什麽懲罰。”
安德魯挑了下眉毛,他有點意外,奧托竟然問出這個問題,但是作為老師的他,回答奧托的疑問是理所當然的。
“對方只是平民,死在野獸口中,你不說的話沒有懲罰。”安德魯話就到這裡為止,他並沒有去說另外一個可能的後果。
“我明白了。”奧托朝著安德魯鞠了個躬,“那麽,老師,我們去找那位平民吧。”
安德魯點了點頭,和來的時候一樣,用強大的魔力將奧托帶上,當然雙頭狼的屍體也沒忘記,那是他重要的實驗品。只不過,回去的時候,安德魯顯然對奧托照顧了一點,並沒有飛得太快。
趙星的病房內。
身上纏滿了繃帶的他仍沒清醒過來,不過身體的一切都已經恢復了不少,只是因為血液流失太厲害了,還需要一點時間去恢復。
“那麽,老師,我要進行我的論證了。”奧托背對著安德魯,緊張地說道,他的手心中已經凝聚了他唯一掌握的攻擊法術——爆炎。
此時爆炎正對著趙星的身體,奧托仔細考慮過了,只是打在身體上的話,還有能搶救的余地,但如果是和他推測的一樣的話,那他也就沒什麽可擔心了。
“動手吧。”安德魯淡淡地說道,一個平民的死活對他來說並沒什麽影響。
奧托聽到了安德魯的授意,深吸了一口氣,“火焰啊,吞噬那個人吧!”
咒語念出,手中名為爆炎的法術也離開了手心中的魔力流,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而逝,撞在了床上躺著的人的胸口上。
暗紅色的火球在觸碰到胸口前,便已經在不斷分解,那是以安德魯的力量都沒辦法阻止。眨眼間,原本拳頭大小的爆炎已經失去了蹤影,只剩下他胸口上的一點小火苗,但也很快就這麽消散於空中。
感受著失去了聯系的魔力,奧托松了一口氣,帶上了激動的表情回過頭。
安德魯此時臉上還保持著複雜的表情,他的心中既是驚訝,又是不敢相信,還有一絲慶幸和興奮。
驚訝的是世界上竟然存在能抹除魔力的人,不敢相信的是他的存在,對於以魔法為傲的木精靈來說,他的存在簡直跟天敵一樣。
慶幸的是,他並不是很強,起碼還不如一隻雙頭狼,至於興奮嘛,這樣的存在,足夠他在晨光森林之中召開一個討論會了,這象征著他在七十二席中的地位又高了一層。
“奧托,那三份文書你不用寫了,我現在給你一個任務。”安德魯想清楚了當中的好處,激動地抓住奧托的肩膀,雙眼放著光一般。
“真的?啊不對,老師,請吩咐,我一定做好。”奧托心裡樂壞了,雖然對不起掉了的頭髮,但是為了還根深蒂固的頭髮,能不寫是最好的。
“好!不愧是我的學生,膽大心細,聰明還勤奮。”安德魯先是稱讚一波奧托,然後才說出了他的目的,“這次的任務很簡單,將這個人帶到晨光森林給我,我要先回去做好準備。”
“啊?”上一秒還沉浸在安德魯的稱讚中的奧托愣住了,這個人不受魔力影響,
要是從這裡走到晨光森林,少說要兩個月以上。不行,得掙扎一下,離開晨光森林兩個月,他得錯失多少學習的機會啊,聰明的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足夠證明他做不到的事情。 “老師,可我不會帝國語,沒辦法讓他老實跟著我去晨光森林啊。”奧托故意擺出一副失落的表情,以此表達他不能幫到老師的心情,並且很貼心的給了安德魯其他選項,“要不,老師,您找個懂帝國語的人來吧?”
“不會帝國語?這點小事不是問題,拿著。”安德魯心情大好,從不知道哪裡掏出了一個卷軸,鄭重地塞到了奧托的手裡,“你很聰明,學會帝國語應該要不了多久,這個卷軸有帝國語的學習方法,而且他們的目的地也是晨光森林。你的任務其實是兩個,保證他,能安全的,抵達晨光森林,聽明白了嗎?”
安德魯雖然是笑著對奧托說的,但是安全和抵達兩個詞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完全不給他拒絕的余地,當然奧托想不開的話也沒辦法。
聰明的奧托當然不會做出愚蠢的選擇,他收下了卷軸,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明白。”
安德魯滿意地點了點頭,松開了奧托,抬起腳就打算出去,他得回去寫好稿子和邀請函,還有其他零碎的準備,如果不是沒辦法直接帶人飛回去,他現在都自己動手了。
走出了門口,安德魯正打算飛上空中的時候,他發現了他的另外一名學生,想到奧托那冒失的行事風格,他決定給奧托安排多一個保險。
“安菲!這段時間你跟著奧托,讓他專心完成我的任務。”
“啊?噢,好的,老師。”安菲一臉懵逼,但還是先應下了,反正奧托寫完那三篇東西就可以回去了,也要不了幾天。
“嗯。”安德魯滿意地點了點頭,魔力包裹著他,徑直朝著西邊的天空飛去。
安菲看著天空,確認安德魯確實離開了,這才拿起她的釣魚工具回去,雖然是扯謊,但她本身就挺喜歡釣魚的。反正她在這裡也沒事可以做,乾脆就跟著村裡的老頭一塊去釣魚了,收獲還挺豐富的,不過她不愛吃魚,全都放回去了。
回到了村長給她和奧托安排的住處,安菲將新買的魚竿仔細收拾好,她打算明天再去一趟。至於現在嘛,就該釣另外一條魚了。
“喂!奧托,你的檢討寫完沒有啊。”安菲興高采烈地推開了奧托的房門。
預想中奧托正在奮筆疾書的場面並沒有出現,此時的他正趴在桌上,雙手撐著眼皮,看著像是在逼迫自己看不想看的東西。
安菲一臉奇怪地走到了奧托的身邊,奧托卻像沒看到她一樣,仍然保持著那副姿勢,安菲彎下腰看了一下,這才發現奧托的眼皮已經越過了手指的阻攔,徹底擁抱在一起了。
“睡著了呀,也是,他昨晚都沒睡覺。”安菲放棄了騷擾奧托的行為,這個得留著他有精神的時候才有意思,現在嘛,得將他搬床上去才行。
安菲晃了晃奧托,發現這種程度並不會吵醒他,於是非常乾脆地扔了一個輕盈術給他,輕盈術能減輕對方的重量,正好讓她能輕松地搬動奧托。
給奧托蓋好被子後,安菲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走時還順手拿走了放在桌上的卷軸,她還挺好奇奧托怎麽那副樣子來看的,不過當她打開卷軸看了一眼標題後,她直接隨手扔到了一邊。
“嘖,帝國語入門,奧托看這個幹嘛, 我還以為是什麽呢。”
第二天,清晨。
還在睡夢中的安菲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倚靠在門框上準備聽聽是因為什麽事吵醒她。
“安菲,那個帝國語入門的卷軸是不是你拿走了,快還給我,我得抓緊時間學習了。”
奧托看起來是挺著急得,都上手抓住安菲的肩膀,用力地晃了她繼續,好讓她清醒一點。
“松手!”
安菲的威脅讓奧托立刻放開了她,但是不忘催促安菲將卷軸拿回來。
“你沒搞錯吧?老師讓你寫的東西寫完了嗎,還有時間看這玩意,學來又沒用。”說是這麽說,安菲還是從房間裡找到了卷軸給回了奧托。
“我還寧願寫那三篇東西呢!”奧托接過卷軸,憤恨地說道,“老師不用我寫了,改成給帝國人當護衛去了,不然我也不想學這玩意啊。”
“謔,這樣啊。”安菲正想著該如何嘲笑他,但是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安德魯離開前的話“跟著奧托,完成他的任務”,那意思不就是...
“奧托,老師讓你給帝國人當護衛是送他們去哪裡?”她試探性問道,如果太遠她可得想辦法脫身。
“晨光森林。”
“哦,那很輕松嘛,直接飛過去就行了,兩三天就能到了。”安菲松了一口氣,起碼是順路的。
“飛?”奧托冷笑了一下,“你想得太簡單了,這個帝國人不受魔力影響,得走著過去。”
“啊 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