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水車哼著歌,慢吞吞的前行,空氣裡彌漫雨後的氣息。中午的日頭高掛,雖然現在才五月中旬,但已有熾熱的感覺。
作為天夏國排的上號的大城市,京西整個城市都充斥著忙碌的聲音。
路邊的公交站裡,林楓背著書包,提著剛剛面試單位提供的礦泉水,百無聊賴的瀏覽著通訊器裡的招聘信息。
即將畢業的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拿到offer,他也面試了很多家單位,但每次別人一看他的個人情況,都會看到,電子檔案裡,明晃晃的加粗的“特殊保障人群,不建議從事腦力工作。”
在林楓十五歲時,患上了一種怪病,一旦他入睡,外界刺激無法將他喚醒,只能等他自然清醒。
第一次犯病時,他正上寄宿製高一,正好是軍訓第二天,同宿舍舍友發現怎麽都無法將他叫醒後,叫來了班主任,班主任在嘗試過後就將他送往醫院並且通知了家長。
林楓一直到當天中午才醒,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也沒查出原因,從那天起,每天都會出現這個現象。在班主任的建議下,漫長的求醫之旅開始了。
從小縣城,到西京再到首都,整整半年,林楓都是在醫院度過的,各種檢查,見過的沒見過的沒聽過的,林楓都做了。
四十幾歲的父親頭髮一下子變得花白。
直到最後,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診斷,隻留下了檔案裡的一句“特殊需保障人群,不建議從事腦力工作。”和每月300br的殘疾人補貼。
半年折騰下來,家裡錢都花了個精光,外面還欠了些錢。
林楓本不想讀書,早早掙錢,但被家人攔了下來。
經過三年跌跌撞撞的學習生活,林楓考上了京西市一所普通大學。說來也奇怪,林楓感覺自己得怪病後,對知識的理解能力以及接受能力有了顯著的變化。即使因為身體原因,一些早上的課會錯過,成績卻有所提升。
林楓的成績本可以上更好的學校,但這所西京電子大學是唯一得知林楓情況還願意錄取他的。
不然林楓只能進入一些殘疾人特殊教育學校讀書了。
四年大學生活,林楓拿了四年獎學金,同學們也習慣了這個每天在床上睡十多個小時的怪胎學霸。
到了畢業季,同學們陸陸續續找到工作,可林楓卻等來了無數次的拒絕,及時表明自己只是睡覺有些問題,等來的還是拒絕。
花了5br買了幾個白饃吃完,林楓來到了西京殘疾人幫扶中心,看著林楓期待的眼神,接待員小姐姐搖了搖頭。
“這個季度並沒有殘疾人福利崗位,林楓你學歷這麽高,成績那麽好,長得也帥,按理說不難找工作才對啊?”
林楓苦笑著說。
“琳姐,我已經面試了好多家單位了,人家一看到我檔案上的殘疾人認證,就算了。”
“可惜了,你的條件比一些普通人都好,怎麽能找不到工作呢。”
林楓笑了笑,像是安慰自己一般說道。
“沒事,車到山前必有路,我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成。”
林楓和琳姐閑聊幾句後便離開了協會。
回到宿舍,已經下午了。
大學的宿舍條件還可以,四人間,上床下桌的那種。
同宿舍保研的老二論文答辯結束已經回家了,剩下其他兩個人,老大答辯沒過,在等著二次答辯,另老四天天在宿舍玩著遊戲,用他的話說,這麽早回家打遊戲,
會被家裡人說,還不如待在宿舍,享受上班前的狂歡,同時多陪陪兄弟。 宿舍裡按年齡排列,林楓是老三。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老大的大嗓門。
“艸,我就說,我那一組比我差的還有兩三個,怎麽偏偏就把我攔住了,他媽的。”
林楓進門好奇的問道。
“有什麽內情嗎?”
老大名叫李傑,又高又壯,就是皮膚有點偏黑。
“我導師帶了四個人,兩個都是在王老師手底下答辯,兩個都沒過。”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這個王老師和我導師是競爭對手,都在爭副院長的職位,他這是惡心我導師呢。”
“我就說,那個隔壁班玲其學習那麽好怎麽也二辯了。”
老四這時插話道。
“這算什麽,我媽公司裡,兩個看著關系很好的人,背地裡都能對對方下死手的。”
老四本名張天翔,又高又瘦,長得也帥,有點像老版《紅樓夢》裡的寶玉。是男生公認的渣男,很受女生喜歡。
“對了,老三,今天你面試怎麽樣了。”
林楓歎了口氣。
“還能怎麽樣,不看檔案啥都好,一看檔案就拜拜。”
“再這樣下去,感覺自己要回家種地了。”
李傑接過話,解釋說道。
“企業都不喜歡招殘疾人,只要企業裡一有殘疾人,每隔半年殘疾人協會都會去檢查相關設施,即使你這種不需要相關殘疾設施,但企業也要配備,不然就是罰款。”
張天翔關掉電腦。
“這都華夏歷139年了,怎麽還有這種傻逼政策,難怪我二伯跛腳,協會找上門我二伯都不認證殘疾人。”
李傑笑著說。
“誰制定的我不清楚,反正不是殘疾人。”
看著兩舍友義憤填膺的樣子,林楓哈哈一笑,說到。
“管他誰定的,我已經不在乎了,我決定了,回家了。”
張天翔有些吃驚的說到。
“老三,你想好了?在咱們專業,你的成績可沒掉出前三,我都想不明白了,學院為什麽保研名額不給你,連老二都混到名額了。這樣回家,你甘心麽。”
“老四,別說了,保研是我自身原因不行。我家裡搞了個養雞場,回家幫忙也挺好的。”
李傑也站起身。
“既然老三你想好了,我覺得回家也好,說不定回家養一段時間,病就自己好了。走走走,我請客,兄弟們去整頓燒烤。就去北門口的那家。”
說完,一邊拖著林楓,一邊叫著張天翔。三人一起出了校門。
來到燒烤店,幾人等了一會才有位子。
坐下點完單後,幾人閑聊了起來。
李傑頗為神秘的對兩人說道。
“你們兩個聽說了沒,隔壁工業大學出了一件怪事。有人在學校操場看見一條蟒蛇。大腿那麽粗。”
“你就吹吧,我們這又不是熱帶,哪來的蟒蛇,西京這邊動物園都沒有。”
“老三你急什麽,我還沒說完呢,今天早上,工業大學二號操場有人報警了,最後消防的人來了都沒抓到。”
“當時消防的夾子都夾上了,那條蛇一擰,夾子都成麻花了。”
“聽我朋友說,那蛇逃跑的時候,還轉身噴了一口毒,兩個消防員都受傷了,最後還是急救車拉走的。”
燒烤送了上來,一人開了一瓶啤酒。林楓也來了興趣。
“最後蛇抓到了麽。”
“沒有,聽說現在那邊還有人在找呢。”
這時,旁邊的四人桌上一個和林楓一般大的男子端著杯子走了過來。
“朋友,打擾一下,你們是從哪裡聽的消息。”
見陌生人前來詢問,李傑隨口胡謅道。
“嗨,我就是在網上看到的,和朋友一起吹吹牛。”
那個男人看李傑不準備說實話,沒有追問。回去坐下了。
三人也沒有接著說蛇的事了,聊起了學校的事。
八卦還是張天翔知道的多。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說,誰誰誰畢業分手了,誰誰誰畢業了才準備表白,被女生反手拒絕,誰懷孕了,下半年準備結婚。
消息一個比一個勁爆,林楓也聽的目瞪口呆。
大學四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圖書館,其余時間也做做兼職,和舍友待的時間都很短,更別說是其余同學了,張天翔說的這些,林楓都沒聽說。
聊著聊著就聊到林楓這了。
“老三,大學我最羨慕的就是你了,尤其是大一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宿舍三個人每天七點上早操,看著你呼呼大睡,別提有多羨慕了,學校也是,都大學生了,怎麽大一還要上早操的。後來發現早八你也不去,可把兄弟們羨慕壞了。”
聽著李傑的話,林楓笑著說。
“學校應該一視同仁,讓所有年級的人都上早操。”
張天翔提著酒瓶,惡狠狠的說道。
“好哇,想讓兄弟死是吧,罰酒,今天必須罰酒。”
李傑也在一旁起哄要林楓喝酒。
三人笑著鬧著,到了晚上十點多,幾人才準備回宿舍。
西京電子大學本科校區位於西京北郊,周圍還有五六所大學,所以周圍這座大學城還是比較繁華。
三人在街上逛了一圈,才回到校門口。這時保安已經準備關門了。
進了學校林楓這才放松下來。
“老大,今天這事你聽誰說的。”
聽到林楓這麽問,李傑隨口說道。
“我有個高中同學就是工業大學的,我中午聽他說的,他還讓我別亂說。老三你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嗎?”
林楓看了一眼李傑。看著林楓眼神,李傑為自己解釋。
“這不是就給你倆說了嗎,其他人我都沒說的。”
“這事你就別亂說了。”
聽著林楓這麽說,李傑有些不解。
“這件事怎麽了。”
“跟這事沒關系,今天過來問的那個人估計是軍人。”
張天翔有些不解。
“林楓你怎看出來的?”
“他們一桌子人都是平頭,而且那哥們兒走過來的步態不像是普通人。估計老大今天說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那桌人十有八九在在執行任務,剛剛我們逛的時候我有看到那人了,估計是跟著我們的。”
李傑有些鬱悶。
“至於嗎,那這麽說真有能噴毒的蛇了。不過老三,你這觀察能力可以呀,不愧是學霸。”
得到誇獎林楓也只是笑笑。
張天翔插話道。
“我之前看記錄片,有毒蛇能噴毒,不過蟒蛇不都是無毒蛇麽。 ”
林楓笑著說。
“不清楚,不過現在怪事太多了,之前聽我爸說,我們那裡林子裡跑出來一隻野豬,挨了十多槍才躺下,打頭都冒出火星了。”
“我擦,什麽合金豬。”
聊著聊著,宿舍到了。
因為喝了點酒,幾個人都困了,洗漱完了就上床睡覺了。
……
西京電子大學校門口,一輛白色老舊商務車停在路邊,剛剛燒烤攤上問話的男子也在裡面。
“老大,那幾個已經確認了,就是西京電子大學學生,應該是聽工業大學學生說的。”
李天,向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人匯報著。
“嗯,那就不管他們了,這次我們的任務是得到第一時間趕到巨蛇出現的地方,然後製服它,可以動用槍械,但不能引起恐慌,警察同志會配合我們。”
“要注意保護好自己,那兩位同志現在還在還在醫院裡躺著。現在很多同志在周圍巡邏,學校裡也有,我們要養精蓄銳等待消息。”
“你前半夜值班,我後半夜,其他人休息。”
羅大富說完,就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
這種行動,除了他,其余人都是第一次參與。
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軍營裡當他的連長呢。
接到命令加入應急反應部,一開始還一頭霧水,後面執行任務見到前所未見的神奇生物後,他才發現這個世界出現了一些他認知之外的東西。
希望那玩意已經逃到城外了吧,不然大學裡人這麽多,是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