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渡鴉也被血氣吸引而來,在天空中盤旋著,等待著飽餐一頓。
才是攻下了城堡不久,這裡就仿佛已經成為了第二個地獄,也讓所有人知道了湃瑞人的狂歡,到底是一個怎樣恐怖的模樣。
攻下城堡的金帕,下達了洗劫這裡殺光所有人的命令,這是為了祭奠他那些死在這片土地上的兄弟。
可事後才發現,殘暴的程度遠遠超出想象,沒了約束的湃瑞人是什麽模樣,也永遠的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一路走向城堡內部,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血腥氣。
城堡內亂作一團,當德傑被俘後,城堡的最後一道防線自然也就破裂了。
四散奔逃的士兵大多被抓住後亂劍砍死,而那些跪在原地投降的士兵,則是大多被吊死在了城牆上。
街道隨處可見屍體,各種各樣的的折磨手段在這裡上演,更有甚者和剛剛抓住的女仆當眾動了起來。
一聲慘叫,只見兩個湃瑞人,正拖拽著一個士兵,隨即將他固定在地上,然後由另一個湃瑞人持斧,將其胳膊砍掉。
接連砍斷那士兵兩條胳膊後,原本還想繼續摧殘他,卻被另一個人跑來製止住道:“他並不是奧哆凱爾要找的人,要找的人已經被抓住了,可以給他一個痛快了。”
那持斧的戰士顯然是剛剛興起,不過出言製止他的人地位不低,也不好博了面子。
“呸,小子你的運氣可真不錯。”
隨後,只見那湃瑞人,高舉手斧砍向了其頭部。
隨著手斧落下,一直持續著的慘叫戛然而止,幾個戰士看都不看一眼的離開,隻留下了一具屍體。
而這不過是這一路來的常態罷了,戰士們實在積壓了太多的東西需要釋放,殺戮與女人,已經成為了他們唯二的發泄方式。
這其中,不乏還有夏人與奴隸戰士的身影,他們雖說不如湃瑞人那樣殘暴的瘋狂,卻也同樣絕非善類。
“住手!你瘋了嗎,他已經懷孕了,難道你的心是石頭做的,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嗎?”
一聲不應景的呵斥,吸引了金帕的注意,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年輕人半蹲著,用長劍奮力格擋住湃瑞人的斧子。
而在他身下,是滿眼驚恐臉色蒼白的孕婦,此時的她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捂著肚子顫抖著。
眼見著那少年年歲不大,力量自然也就比不過湃瑞人,直接被一腳踢到了一邊。
“收起你的慈悲吧,這是敗者的懲罰,如果他的男人拿起刀劍來砍向我,我猜你一定不會阻攔。”
說著,湃瑞人戰士就要再次舉斧,在他看來,懷孕與否不過是從一條命變成兩條罷了,哪怕放了她,如今這世道怕是也活不下去,倒不如幫助她解脫了好。
金帕眉頭微皺,他並不反感殺戮,卻也對向孕婦揮以屠刀的行為,表現出厭惡。
“好了,把他帶回去,如果他的丈夫還活著,就一起帶回去。”
那湃瑞人聞聲看向金帕,思索了片刻,無趣的揮了揮斧頭,不情願的說道:“遵命,我的首領大人。”
金帕接著看向年輕人,稚嫩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變化,下令道:“你負責看好她,不要讓她受到傷害,也別跑了。”
金帕說完便離開,並沒有問那少年什麽名字,這也使得少年激動的同時有些失望。
城堡中心的一處空地,一名士兵被綁在柱子上,身上的衣服已然是破爛不堪,
渾身上下全是傷口,有利器所致也有鞭打的痕跡。 士兵已然是生無可戀,每次疼的昏死過去都會被弄醒,然後繼續接受折磨。
他想要自殺,可手腳被綁住動彈不得,咬舌自盡可連嘴也被堵住了,哪怕是求個痛快也發不出聲來。
如今的他生不如死,可卻連選擇死亡的權利也沒有。
“你真該感到慶幸,即將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死亡女神,這本該是屬於你們子爵的榮耀。”
奧哆凱爾陰森的笑容,在微弱的火光下顯得越發滲人,士兵卻仿佛聽到了什麽喜事,如今他已經不再祈求生的希望,只求能有個痛快。
無論死後去哪裡都好,只求可以早點結果他,讓他結束痛苦。
只見四個湃瑞人戰士,拿著從鐵匠鋪裡收羅來的粗大鐵定,和幾把大錘子。
分別將幾根釘子,訂在了士兵的手腳關節處,隨後有有戰士將柴火堆滿了四周。
“點火,向眾神告知我們的勝利!”
隨著熊熊烈火燃燒,奧哆凱爾眼中的恨意逐漸消退,又回到了那一副冷面模樣。
城堡大廳中,德傑聽著外面的叫喊聲,他直到今日依舊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幹了什麽,才會引得這幫豺狼猛獸開。
德利亞每天都在死人,可他並不想死啊!
還是因為雇傭了湃瑞人?德傑想到這也是委屈無比,錢花了去的人也死了,可到頭來怎麽他們兩家走到了一起,手拉著手打他來了。
而事到如今,德傑也只能寄希望於,可以用他的財寶換自己一條小命。
金帕沉默不語,而是眼神示意王寶成,隨後只見王寶成起身走到德傑的面前說道:“咱說說吧,你的錢財都藏哪去了,這樣還能給你死個痛快,不然,嘿嘿爺爺我當了這麽多年的山匪,十八大套給你輪番用上,不死你也得脫成皮。”
德傑不屑的撇了王寶成一眼,一個字也沒有說,就仿佛沒聽到一般。
他已經在心裡打定了主意,在家族的援軍到達之前, 一個字也不說出去,哪怕是金帕給他承諾不殺他,也不會信。
王寶成見德傑叼都不叼,落了面子,頓時火氣也上來了,一個巴掌扇在臉上,德傑隻感覺臉上一片火辣。
“哼!”
怒哼了一聲,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把這一切全都記在了心裡,等到他日他東山再起,一定要將這裡所有人碎屍萬段。
王寶成見依舊沒有反應,看了一眼金帕,金帕微微點頭,王寶成便也不再顧忌,就要抽出腰間鋼刀。
只是這時,洛葛尤格卻是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三兩步走上前,抽出斧頭二話不說,直接砍向德傑的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手指。
“啊!!!你們這群肮髒的賤民,我一定要把你們的腦袋掛在我的旗幟上!”
十指連心哪!斷指的疼痛令他破口大罵,卻忘記了他如今的處境。
“聽著,你現在還有九根手指,如果依舊不說的話,馬上就是八根了。”
德傑怒目圓瞪,喘著粗氣看向洛葛尤格,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吃掉。
“我可……”
還不等他說出第三個字,隻覺得斧子貼著腦袋劃過,一隻耳朵被砍了下下來。
“真抱歉,我改變主要了。”
又是一陣慘叫過後,德傑終於意識到,他碰見硬茬了,從洛葛尤格玩味的笑容與眼神中的意猶未盡,德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再也硬氣不起來了,迅速的說道:“我說,我願意交出所有財寶,只求你們可以留我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