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梅尼亞大陸南部,臨近德利亞地區的星海上,一座名叫星流島的島嶼上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那些人在哪裡安營扎寨,而隊伍裡的幾個小娃娃可都是後來稱霸一方的“惡棍”。”
夏炎國的一個小村莊裡,坐落於村中心的一座高塔上,一看模樣正是壯年卻滿頭白發的秀氣男人與幾個娃娃圍坐在火堆旁,窗外雪花飄落,雪下的很大風也蕭瑟,屋內卻是暖和的很。
一個娃娃好奇問道:“風爺爺,你說的那是哪裡?”
那男人聞言爽朗的笑了幾聲,笑中夾雜著些許向往與苦澀還有些不甘。
“哈哈哈,那可不是個好地方,種不了糧食沒飯吃,還有源源不斷的海畜生,也就是那麽幾個家夥,換了其他人早就餓死或者讓人打死了。”
“那些“惡棍”風爺爺認識嗎?”
“認識當然認識了,就連你這個小家夥都認識。”
“啊!就連我都認識他,難道是哪個找風爺爺學習的刁蠻娃娃,一見面就打了我真是壞透了!”小娃娃聞言一驚,隨後發表出自己的看法,惡棍,那娃娃已經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壞人了。
“當然不是了,有的事情你還太小不該知道,要是還想聽故事的話,還是安靜一點的好。”
娃娃聞言閉嘴,那男人隨後也繼續開講......
在數十年前年前,也就是瘋牛紀元九百年左右的時候,來自於大陸東南部大湯王國的敗逃叛軍,乘船跨國黑死海地區到達了星流島。
趕走了本地的魚人土著之後,在首領金雷凌與副首領烏達蘇的帶領下,就在此地安營扎寨生活下去。
時過境遷,二十年後,大湯王國的統治早已被終結,星流島老一輩的幾位領袖人物,也在戰鬥或是時間的流逝中逝去。
如今正是一個新的時代的開始,又或者說今天是一個新的時代的開始。
星流島人族營地中心的一個大院中,兩個約摸著二十歲左右的兩個青年人圍坐一張桌子兩端。
“烏蘭,還是節哀順變吧,人死不能複生還是想想怎麽給烏二叔報仇吧。”
說話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身高將近一米九,方正的臉濃眉大眼,古銅色的皮膚體態健碩,一身的腱子肉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此人正是金帕,現在星流島上夏人的首領。
金帕見沒有動靜接著說道:“烏蘭你放心,副首領的位置由你接任,這位置是你烏家的就永遠是你烏家的。”
言罷,另一個男人也抬起頭來,倒是沒有什麽憤怒或是悲傷的模樣,就這麽看著金帕道:“首領之位我並不在意,咱們兄弟打小一條褲子穿到大的,你的咱的也不必分的那麽清楚。
二叔的仇是肯定要報的,可那事背後的人可是一個皇室商會,咱現在以卵擊石恐怕連卵都算不上。
再者說了,這麽多年咱們死了這麽多人,咱也早就習慣了。”
說話的人是烏蘭,長得不算醜可也不算俊美,與金帕相比還要寬大一些,一身的肌肉被藏在了脂肪下,身高也就一米八一的樣子。
“那倒也未必,不過區區一國罷了,還不是夏炎那種大國,若是父輩當年那時候豈不是揮手可滅國。”
“唉,金帕還是別自欺欺人了,那時候咱們怕是還在娘肚子裡呢,此時不比當年,若是父輩不敗那此時夏炎不也是咱的。”
烏蘭自嘲似的說著,好漢不提當年勇,何況已經是老子輩輝煌的時候,
現在撿起來在他看來就連吹噓的資格都沒有。 金帕聞言卻是神色不變,依舊鄭重道:“並非是自欺欺人,當年父輩起兵只是何其艱難,恐怕還沒有我們如今的兄弟多,最後不也是稱霸一方。
我雖不一定有父輩的成就,可區區德利亞還不放在眼裡,哪裡的人實在是安逸的太久了,除了土匪強盜根本就無戰事,士兵也就是土匪強盜一般的羸弱。”
烏蘭眼神異樣的看著金帕,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德利亞哪怕再贏弱也是一個國家,又豈是他們這孤島的敗軍之後能打主意的。
“二叔的仇要報,卻也不用這麽偏激,咱不是還有剩了半船貨物嗎,賣他個幾百金還是可以的,加上咱爹留下來的積蓄,足夠雇傭二十幾個殺手取那畜生的狗頭了。
而且,如今大湯已亡了多少年了,咱還是想帶著兄弟叔嬸們回去,把爹他們都帶回去,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烏蘭並不讚同出兵德利亞,倒不是害怕了,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他們之前也並非一直窩在這島上,吃不上飯的時候也顧不了那麽多,甚至有的時候得知了那支商隊的消息也會乾一票大的。
這種情況在他們倆的父親都去世後尤為厲害,沒有了約束也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而且金帕接任首領後也並未阻止,表面上做做樣子罷了,就是不讓搶普通百姓的東西罷了。
倒也不是這位新任首領繼承了父親的仁慈,就是那平頭百姓哪有什麽油水,濺了一身的血也不值當。
只不過,哪怕乾得再大,就是王室的商隊他們也搶過,可烏蘭知道,金帕要乾的可不是這土匪的買賣,是想攻城略地自立為王,二者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計,但危險程度卻是天差地別的。
德利亞是分封製的國家,又被德利亞河分成上中下,國王的主要控制范圍在下德利亞地區,而他們的活動大多在中德利亞沿海地區,所以多年的老對手也就只有老鄰居德傑子爵罷了,而且也沒有什麽大的摩擦。
但是,烏蘭知道,金帕想要的可並非只有德傑子爵的領地,德傑並非國王冊封的貴族哪怕殺了他也不會驚動王室出手,可金帕會滿足於此嗎?而且德傑身後的家族勢力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烏蘭想了許多,他並非怕了,只是不想在這地方冒險,他更想去父親口中的夏人國度去看看,隱隱中仿佛有一種指引,告訴他哪裡才是他該大展拳腳的地方。
“回不去的。”這是門外傳來一聲哀歎,沒有散盡的悲傷中帶著些感慨。
“鼇叔。(金鼇叔)”
此人叫做金鼇,是金帕父親的同族堂弟,跟隨其征戰十余年,也是為數不多的老一輩的領導人之一了。
“回不去的。”金鼇又是哀歎一聲接著說道:“我們是前朝余孽,雖說也是反湯的義士,可與那李家也沒少交鋒,說不上仇深似海也差不多了。
當然,這麽多年過去了或許當今的李家主子換了人,可能他也早就把我們給忘了,可那又能怎麽樣呢?我們依舊是一群沒有身份的海盜罷了。
前些年我們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回去,可根本回不去啊,回去了也依舊是匪。”
眉頭微微皺起,烏蘭聽了這一番話心涼了許多,他的確不如金鼇叔了解的多,可卻也沒有放棄。
黑戶罷了,他們在這裡不也是黑戶嗎,只要有金幣拳頭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多或者拳頭還不夠硬。
與烏蘭不同的是金帕,聽了這一番話並沒有沮喪,反而是還有些慶幸金鼇叔的關鍵出現。
如果無法回到夏人的國度,他相信烏蘭也絕不會甘願與蜷縮在這星流島與海畜生度過余生。
仿佛是看出了金帕的心思,金鼇苦澀一笑道:“至於攻佔領地的事情我也並不讚成,我們的戰士太少了,而且並非所有的貴族都像德傑那個吝嗇的蠢豬一樣,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德利亞的奧賽人會不會臣服於夏人首領。”
金鼇言罷看向金帕,金帕聞言沉思許久,久久無言,最終還是金帕開口了,道:“奧賽人的自由人自然不願臣服,可如果是奴隸或是窮苦人呢?
我將賜予他們自由與溫飽, 這已經是他們這輩子企及最大的東西了。”
見金帕依舊沒有打消這個念頭,金鼇輕笑搖頭,又是轉頭看向烏蘭,這小子怕是也不肯放棄呀。
“也罷了,既然堂哥和二爺把這些娃娃的命交給你們了,那就由你們去吧。”
金鼇一聲輕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言外之意金帕與烏蘭二人都聽出來了,他並不會帶著那些經驗豐富的老戰士加入他們的計劃。
這倒也不是金鼇想要分化力量,那些娃娃可都是他們的孩子死去兄弟的後代,又怎麽會看著他們獨自戰鬥,只不過是想守護這最後的“家”罷了。
金鼇又是一聲輕歎,無奈的離開,他也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或許是他太老了,已經沒了滿腔的熱血隻圖安生。
金鼇離開後,烏蘭,金帕二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仿佛又都知道對方要說些什麽。
“我不會現在走的。”
烏蘭首先打破了沉寂,是的,他還是要走,哪怕知道危險重重,他也想要去父親口中的繁華強盛的夏人的土地去看看。
“你要怎麽做,我都會支持你。”
烏蘭接著說道。
“德利亞,先去找我們的老朋友去做一筆交易,把熏製的白魚肉換成糧食。
馬上就要入冬了,我們需要足夠的糧食過冬,還需要更多的戰士。
我會派金鼇叔去交易,和火爆去“收集”到足夠的糧食。
而你,我要安排你完成一項重要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