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旱廁門口,徐青揉揉眼睛,發現那個繩索只是被風吹動。
顯然,這是三個女孩吊死的同一個繩套,在警方沒有結案前,案發現場被保護的好好的。
深吸一口氣,徐青腦海中鎮定了不少。
他腦海中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為什麽秀文的父母,對她的訓導完全相反?
母親讓她晚上出來上廁所,而許久未見的父親卻是讓她晚上千萬不能出來,否則皮帶抽斷腿。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甚至不到的父親的要求,顯得更加可靠些。
殺人案才過了幾天,凶手還沒落網,很難相信這個時候還要求孩子就去上廁所,難道是對我這個夜遊神太相信了嗎?
徐青莫名感覺到一陣責任感。
老百姓對於夜遊神的第一次試水叩拜,不正是他積攢香火的第一步嗎?
第一血必須拿下!
徐青又瞅了眼最後一個坑位上方,輕輕擺動的繩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止了擺動,繩子直直的下墜,似乎有個看不見的東西向下拽著!
……
呼……
他感覺後背的毫毛都豎了起來,迅速撤回目光,假裝沒有看見,來到了中間的坑位蹲下。
淡淡的腐臭味道混合著爛樹葉,排泄物的臭味,只有這個坑位還相對乾淨些,配得上他這個夜遊神的逼格。
叭嗒!
徐青打開手機電筒,旱廁裡面的昏暗立馬被驅散了一半,犄角旮旯裡也被照得清清楚楚,心裡安定不少。
再向著最後一個坑位看去,哪裡有什麽繩套,只是一根長在廁所牆壁上,枯乾彎曲的乾草。
徐青摸了摸心跳緩和的胸口,暗中嘲笑自己膽小。
慢慢站起身,徐青把每個坑位犄角旮旯都看了一遍,在不破壞現場的基礎上,尋找每一個警方可能錯過的線索。
半晌無果。
……
徐青重新回到中間坑位,蹲下,關閉手機電筒,旱廁裡面的黑暗重新把他吞噬殆盡。
沒有轉頭,但是徐青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到第四坑位上那個來來回回搖擺的誰繩套,重新出現了。
giao!
“紅燒雞翅膀我最愛吃~”
徐青故作鎮定,哼哼唧唧,嘗試分散心神。
他已經後悔把辟邪的“典韋之齒”贈送給秀文的舉動了。
現在看來,他才是最危險的那個。
不過,徐青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只要一有危險出現,他就撥通小姨的手機號碼,呼叫支援。
想到這裡,徐青又強迫自己安定下來。
簌簌簌……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似乎有一到兩個人來廁所附近轉悠,接著響起一男一女兩個對話聲。
“死鬼,這麽猴急幹什麽,人家正睡的香,你把人家拉來這種臭烘烘的地方,不知道廁所裡剛吊死兩個女孩嗎?”一個熟悉的女聲想起,徐青眉頭一皺,腦海中極速搜索。
“哎哎,你可別亂說,那兩個女孩我可不知道怎麽死的,我就是脹的慌,求你讓我來一下子嘛,話說你那個小賤人多會兒出來上廁所……”這次說話的是個男的,伴隨著一陣嘩嘩嘩的撒尿聲。
“哎呦死鬼,你摸我幹啥,我帶那小賤人去了一次大昭寺,哄的她膽大了些,她要是敢在家給我方便,老娘打斷她腿,你再忍忍……”聽到這裡,徐青臉上驟然變色,猛地站起。
他已經知道女的是誰了!
一瞬間,
他有種出去捉奸的衝動。 ……
但是理智告訴他,就算現在衝出去,也沒證據。
徐青迅速點開手機錄音,把這兩人的對話盡量多錄下來,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現在開始擔心起來秀文的安危了。
“她不出來,你就替一下吧,桀桀…”傳來男子猥瑣的笑聲。
“死鬼,這裡怕被人看見…”女人忽然氣喘呼呼的說。
男人聲音明顯猶豫了下:“你……你不嫌?”
“有什麽嫌棄的,想想就刺激,怎麽,你和我那個死鬼丈夫一樣,也是個不行的?”女人出聲嘲諷。
靠……變態啊!
旱廁裡的徐青和旱廁外的男人心中同時吐槽。
“嘿嘿,好吧,既然你這個沒批臉喜歡玩刺激的,那就奉陪到底,話說今天白天來村裡的那個一男一女,女的一看就是網紅,那家夥長的,前凸後翹,嘖嘖,城裡女人就是帶勁…”男人又開始胡言亂語。
你小子挺有品味……徐青知道,男人嘴裡的“城裡女人”說的就是小姨齊玉環。
也不知道小姨現在在外面幹什麽,發現沒發現這兩個狗男女。
“呸!你個貪心沒夠的狗東西,一會兒讓你知道知道,到底是老娘帶勁,還是城裡女人帶勁了……”女人似乎很不滿意。
男人嘿嘿陪笑:“你帶勁你帶勁, 老子就把你想象成那個城裡女人,哎,要是你家那個小賠錢貨一起來了,那才過癮……”
徐青越聽越觸目驚心,這對狗男女似乎正翻越了柵欄,準備進旱廁裡面肉搏。
我giao!
徐青當時就懵逼了,真玩的這麽畜牲啊!
想起那個農村婦女其貌不揚的形象,徐青就一陣懷疑人生。
看了看手機屏幕,時間來到了晚上11:57。
如果廁所裡有陰物的話,非被這兩人毀了不可。
他學著男人的嗓音,捏著嗓子道:“你個不值錢貨,連那個城裡女人萬分之一都不如,老子今晚讓你知道厲害!”
啪!
外面就是一個耳光聲響起。
女人的聲音緊接著:“你這個不要臉的,你要是想那個城裡女人,你去找她給你曰啊!”
男的聲音明顯有點懵逼:“你……你打我幹什麽,剛才我也聽見了,最後那句話根本不是我說的!”
旱廁外的空氣凝固了三秒,一聲尖叫過後,叮呤咣啷的倒地聲,推搡之間的咒罵聲,漸行漸遠,漸漸消失。
徐青心裡暗暗好笑,估計明天溝子板村又會流傳出旱廁靈異的新傳說。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沒想到如今純樸的鄉下也搞這些調調。
“謝謝你,好心人。”一個聲音突兀的從天花板傳下來。
“不用謝,我叫雷…”
徐青本來還覺得自己很幽默,但是一股濃鬱的臭味傳來,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狂飆,催促他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