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見狀面色大變,兩隻手胡亂地在空氣中擺,想要斥責看見林嘯卻又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吱吱作響。
林嘯冷笑一聲,向後揮了揮手,身後一群流氓圍了上去。
老頭梗了梗脖子:“我家的包子啊,是給人吃的,不能浪費給牲畜。”
林嘯小弟聞言齊齊上前,一把圍住老頭,一把掂住老頭,眼看老頭就要遭罪。
林嘯擺了擺手,“滾!”
“對於老人家要禮貌,這麽快就忘了?”
訓斥完小弟,林嘯變了變臉色,和顏悅色地衝著老頭說道:“大爺啊,我們就想知道那小子去哪了,你看,只要你告訴我們,這點絕對夠你半輩子生活的!”
老頭一僵,看向林嘯手中一捆百元大鈔不由得伸了伸手,喉嚨不自覺地上下顫了顫。
“而且,我聽說您孫子還在上高中,你放心,有我林嘯在,您孫子肯定能上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學。”
老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凶狠,猶豫不決地模樣很快便被一抹叫堅定替代,他孫子一直是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更何況,他辛苦工作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紅閃閃的票子。
那只是個陌生人,陌生人,陌生人而已,老頭低著頭喃喃道。
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輕閉雙眼:“我只知道他去了前傾縣。”
“他有說去哪裡?”
“具體的:…………”
林嘯滿意地笑了笑,咧出發黃的牙齒。
“你們幾個,給我在這伺候老爺子”
“是。”
……………………
一間普通出租屋內,簡陋的家具極為普通甚至顯得有些寒酸,一白衣年輕男子正吃著簡單的泡麵,男子眼神黯淡,宛如一潭死水般。
咚咚咚!!!
男子持著泡麵叉子的手頓了頓,微微扭頭,看向門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這就來。”
男子並未開門,相反,他走進了廚房,一把扒開窗戶,縱身一躍,動作極輕,整個人宛如飛向天空的鳥兒般優雅。
門外,林嘯正單手掐住一中年男人的脖頸,在其身後,一群西裝保鏢模樣的緊隨其後,臉上若興奮,若期待,若無奈。
白衣男子飛快地離去,在一個寂靜無人的小巷子裡,男子輕劃了劃手機,察覺到並無他人,這才若無其事地轉身離去。
…………………………
大雪山聳入雲天。逶迤婉蜒,昂首翹尾,披著光彩奪目的鱗甲,真像一條明晃晃光閃閃的銀龍。要向蔚藍的萬裡晴空飛騰,氣勢磅礴,四季寒冬,銀裝素裹,群山連綿,萬仞雲霄。
湖水清瀛,鳥禽成遠山近嶺迷迷茫茫,舉目顧盼,千山萬壑之中像有無數隻飛蛾翻飛抖動,天地頓時成了灰白色。
雪山內,一間天生地養的洞府內,一張極為厚重的石板上,五人分別身著赤青金黃黑五色長袍,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黑袍人帶著一副面具,一副白色的全臉面具,整體呈大笑狀,臉腮處還點綴了一抹粉紅色印記,顯得詭異恐怖。
在石板中央處,一張照片靜靜地平躺著,仔細一看,畫面上可不就是龍江大壩湖裡的鬼嗎,青黑色的瞳孔正散發著陰冷邪惡的氣息。
五人中央為首的青袍人說道:“這次,誰去?”
“我來吧,正好可以順便處理些事情。”
藍袍人出聲道,在光照下,露出張蒼老的面頰,卻正是曾在監獄裡出現過的漁夫。
“怎麽,你還會在乎親情這一說?”黑袍面具人好似知道些什麽,不免出聲譏諷道。
漁夫冷哼一聲,準備離去,出言的黑袍人卻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極為恐怖的臉頰,整張臉焦黑無比,幾乎炭化一般,硬如皮革,乾燥無滲液,眼眶周圍處的細肉仿佛被挖去一般,留下空洞洞的眼球。
“我這張臉便是拜親人所賜。”
漁夫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並未多言,前往了目的地。
…………………………
李曦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了,不知為何,他醒來的時候,心裡一陣陣的慌亂,李曦然面色難看地撥打了雷明的電話,咚咚咚,您不在服務區內。
少年頓了頓,再度撥動吳老頭的電話,咚……您不在服務區內,李曦然心中大驚,自己竟然不在服務區內,這裡可是實驗室分部,這裡信號不好哪還有哪裡,莫非那這周圍的一切如同吳老頭的冥技一般?
兀的,一陣陣強烈的陰冷感傳來,李曦然面色大驚,只見自己的房間內牆壁居然在不斷扭曲,原本堅固的牆壁此時竟如同紙糊的一般不斷蠕動著。
砰!猛烈的碰撞聲傳來,一輛破舊的出租車竟徑直闖入房間,房間內頓時塵土飛揚。
李曦然慌亂用手擋住視線,塵埃散去,抬頭看去,出租車駕駛位裡的不是他人,竟是王子辰!
李曦然心中大駭,出現在他面前的竟是完完整整的王子辰,沒有屍斑,沒有惡臭,除卻純黑色的眼睛竟與王子辰完全一樣。
雖然不知道眼前之物是如何披著一副王子辰軀體的,但可以確定眼前之人絕對是鬼,李曦然心中暗暗道。他絲毫不敢大意,將手背在身後,始終保持著戰鬥姿態,戒備地盯著“王子辰”。
只見“王子辰”緩緩推開車門,走到李曦然面前,黑色眼球正視著李曦然,李曦然心中大亂,僵直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王子辰”並未發起襲擊,側著身子指了指身後的出租車。
李曦然心中焦躁不安到了極點,這隻鬼,難不成是讓他坐車?他居然疑似擁有智慧?
先下手為強,冥技·囚發動!王子辰輕抬起地手僵硬不動了,冥技成功了!李曦然心中一喜,猛地一腳踹在“王子辰”的胸口,身體借著反彈力猛地向後撤去。
“王子辰”身軀不動,李曦然的一擊甚至都沒讓他顫動,“王子辰”呆若木雞,看著離去的李曦然,輕微歪了歪頭,好像不知道李曦然在做些什麽。
李曦然面色愈發凝重起來,他已經跑不掉了,在他身後,那輛出租車正抵著他的後背,此時的他正如甕中之鱉一般,無處可逃了。
“王子辰”再度指了指出租車,輕輕從李曦然身旁走過,僵硬地拉開了車門,旋即再度看向李曦然。
李曦然喉結上下滾了滾,勉強跟了上去,坐在後座上。
“王子辰”滿意地點了點頭,坐在了駕駛位上,車內,一陣強烈的冰冷感猛地爆開,李曦然胸前一陣刺痛,這股力量,好強!
滾滾黑暗浮起,撐起整輛車,猛地,車動了,徑直闖進了牆壁內,原本的牆壁竟如同液體般流動,不知開往了各處。
李曦然坐在車上,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感,這隻鬼到底想做些什麽,擁有的這股力量如此強大,卻並不襲擊自己……甚至還疑似擁有智慧……
“王子辰”倒是面色平靜,靜靜地開著車,在他面前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不知要開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