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平市的軍事區內,幾縷殘陽照在那裡卻轉眼間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在殘破的泥牆上泛不起一絲漣漪,那裡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這偏僻的角落,矮矮的,整片區域都充滿著壓抑,死寂的感覺,這裡就是無人關注的監獄。
鍾山此刻正身著囚服雙目無神地躺在自己的小天地內,喃喃道:“吳痕生吳痕生我要你死。”嘴角不斷流出口水滴滴答落在落在地上。
實驗室總部從他身上什麽都沒得到,就在剛才實驗室已經下達命令決定將他處以死刑,現在的他已經是將死之人,死氣沉沉的模樣宛如暮年將至的老人一般,靜等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看看他這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真是可笑的蟲子啊,哈哈哈。”牢房內兀的傳出尖銳刺耳的笑聲。
鍾山被這笑聲一激清醒過來,卻發現牢房內多了一個詭異的小醜,一身華麗的服裝,紅妝豔抹塗著厚厚的油彩,浮誇妝容那誇張往上揚的嘴角,他嘴角的微笑是嘲諷人們的意味呢?還是自嘲那卑微尊嚴?小醜做著滑稽的動作引來肩膀上兩個怪異的木偶陣陣歡笑。
“你是誰?”鍾山壯著膽子問道,眼前的小醜雖然沒有水莽鬼帶來的那種壓迫感和黑暗感,但卻給他一種極為詭異與邪惡的感覺。
小醜咧開大嘴,露出裡面尖銳密集的尖牙與血淋淋的口腔,小醜沒有說話從身上的口袋裡摸出幾個小球,耍起了扔球雜技。
“你難道看不出來它是小醜嗎?真是愚蠢的人類。鏘鏘鏘鏘鏘。”小醜身上一左一右兩個木偶一問一答,自顧自地大笑道。
鍾山這才注意到這兩個詭異的木偶,質檢木偶渾身清晰可見有打磨過的痕跡,手藝極為粗劣,不少處還磨損,頭部極為巨大,比身子都要乾出半截,龐大的面龐一張巨大的嘴巴幾乎佔據整張面龐,尖銳的牙齒整齊地排列在其上,在其眼睛處,畫上了兩個圓圈,內圈處,純黑色的瞳仁極其詭異,兩個木偶正不停的打量著鍾山,仿佛要將他徹底分析。
鍾山愈發恐慌,臉上不斷浮出汗滴,眼前濃妝豔抹的小醜一言不發咧著大嘴在表演把戲,小醜肩膀上的兩個木偶在那咧著嘴大笑露出裡面寒光凜凜的牙齒。
這一幕顯得格外荒誕恐怖,尤其是木偶發出的笑聲的每個音節像是有魔力般地擁有生命,在他的耳朵內發出亂鳴的嗡嗡聲。
鍾山雙手抱頭不斷地顫抖著,面色不斷扭曲,這笑聲已經快要將他給逼瘋了。
終於,笑聲停止,鍾山長舒一口氣,抬頭卻怔住了,入眼是一排極為粗大的牙齒,周圍滿是猩紅色的血絲在不斷地顫抖,中央還有一條極為粗大的血舌在蜷縮著。
啊!鍾山哪裡還不明白這是小醜的嘴巴啊!趕忙將頭縮了回去,鍾山卻看到眼前的小醜竟然頂著一張他的臉在對著他狂笑,似乎是嘲笑他的無措。
“你你你……”鍾山哽哽地說不出話。
“我的玩具好玩嗎?”小醜並不高,比鍾山要矮上一截,只不過鍾山此時是在跪著,小醜看起來比他高上不少,此刻的小醜眼神冰冷的俯視著鍾山平靜道,原本豔紅的濃妝此刻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玩玩具?”鍾山想到黃金盒子裡的水莽鬼。
那是他在被吳痕生打得心灰意冷之後偶然得到的。是在一間林間小屋內發現的,當時還有張紙寫著……不對,不對!我根本沒有去過那間小屋,也根本沒有紙那我的記憶從哪裡來?那具棺桲?不對,
我是怎麽帶走棺桲的? 鍾山面目蒼白,額頭的細縫早已布滿汗水。
“你你怎做到的?”鍾山勉強從牙縫裡硬擠出來幾個字。
“怎麽做到的?”小醜肩膀左側的木偶:“你以為憑你這人類的卑劣身份足以在接觸鬼之後存活嗎?”
“水莽鬼是我給你的,棺材也是,你不過是一顆隨時丟棄的棋子罷了,你是不是忘記了怎麽拿到的水莽鬼?”木偶尖聲笑道。
“那是我給你的啊!你的記憶乃至你後來所做的事也全都是受我控制的啊!哈哈哈哈哈!”鍾山腦中一片空白,小醜所說的話還在他腦中回響,修改記憶甚至潛移默化中控制他的行動。
怪不得總部派來的得人無法獲取他的記憶,他就像個植物人一般被小醜挖骨抽髓地將他的人生徹底控制。
“你來找我做什麽。”鍾山顫巍巍地問道,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了。
“找你?可笑的蟲子!”小醜開口道,聲音沙啞尖銳仿佛嘴裡有刀片在不斷地攪動他的聲帶一般。
“我是來這裡當然是找樂子的。”小醜笑道。
兀的,小醜旁邊多出了一身著黑袍的身影,黑袍似乎有生命一般一直在不斷的蠕動,纏繞在他身上。
“做好了嗎?”黑袍人問道,聲音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
“嘿嘿,光顧著玩我還沒開始呢。”小醜對著黑袍人笑道。
“趕快,他們快來了。”黑袍人冰冷的聲音催促道。
不知何時小醜手中的球突然變成了一顆顆紅彤彤色澤誘人的蘋果。
“吃下它吧,會有很好玩的事情發生的。哈哈哈哈哈”小醜拿著蘋果對著鍾山笑道。一把奪過,鍾山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大口咬了上去,紅透了的蘋果汁水很多與口水夾雜著流在身下
“你要我做什麽?”鍾山口齒不清地說道,雖然他不知道小醜的目的,他知道這是一個有可能可以讓他活下去的機會。
“我要你這種垃圾做什麽?”小醜眼神一冷。
砰的一聲,鍾山還沒來得及說話,直接爆體而亡,殘肢亂撞,血液飛濺。眨眼間鍾山的身體只剩下盆骨黏著幾塊血肉。
黑袍人靜靜地看著,即便身上沾染了血液也是沒說什麽,小醜看著滿屋的血肉殘肢倒顯得很是興奮,舞步旋轉節奏飛快拙劣演技牽強大笑,又是一場滑稽表演。
肩膀上的兩個木偶也很是興奮不斷地啃咬著彼此,試圖舔乾淨對方身上沾染的鍾山血肉。鍾山殘留的幾塊血肉此時不斷地蠕動聚合,逐漸倍增擴大,眨眼間便有一人高了,血肉開始不斷顫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攻破一般,鍾山的血肉居然出現人形的輪廓,廓痕愈發強烈,砰的一聲,一位不著衣的黑發少年竟然破肉而出。
奇特的是即使是從鍾山血肉而出,少年的身體卻仍是一塵不染。
少年似乎沒有意識,到頭就要摔下去,還是一旁的黑袍人接住,這才沒倒下去。
“把他送下去吧。”黑袍人平靜道。
一旁的小醜大嘴簡直就要咧到耳朵去了:“又有新樂子了,哈哈哈哈哈。”
“該走了,他們來了。”黑袍人似是有些忌憚道。
“來都來了,總要留下點什麽。”小醜興奮道。
木偶似乎知道小醜的想法,兩個木偶的自覺從小醜的肩膀下來,一陣黑暗襲來,原本血腥的場面瞬間變為恢復原樣,甚至鍾山也再度出現,此時的他還在喃喃道:吳痕生吳痕生我要殺了你
失去了木偶小醜倒也不慌,從口袋裡再次挑選兩個,擰了擰木偶頭,木偶發出一聲尖笑邊坐落在小醜肩膀的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說話,縱身一躍,消失在監獄之中。
“該死的,又讓這兩個家夥逃跑了。”一身漁夫裝扮的中年人氣氛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說明他們命不該絕。”說話的卻是葉家出現的老人。
“少在這亂說一通,難不成還讓他們造亂不成?”漁夫怒道。
“要尊重老人家!”老人閉緊雙目平靜道。
“別以為你長得老就真的是老人家了!論年齡我不比你大?”漁夫瞪眼怒罵道。
“君子不亂於心。”老人裝作看不見,喃喃道。
漁夫發怒,作勢要打他,要看他那厚重的黑手掌就要落到老人的白發上
“別動,這位老朋友給我們留下了些東西啊。”老人急忙睜開眼,連忙伸手格擋道。被這一巴掌打下去那可不輕,他這把老骨頭了經不起。
漁夫倒也沒動真怒,源源不斷地冥力自身體湧現,輕閉雙眼細細地感知起來。兀的,似是察覺到什麽,漁夫冥力在空中化掌,一把將牢房拍的稀碎,鋼筋瓦礫四處亂飛。塵埃散去,漁夫跟老者周邊的位置卻安然無恙,甚至連沙土都沒侵入進來,令人嘖嘖歎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