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叫囂的二人就要上前,正是劍撥弩張之時,黎星陽棋先一招,二人瞬間倒地慘叫不止,肚臍處正插著黎星陽的黑針,一時間,周圍人眼底聚是驚懼之色,連連散開
那二人看眾人散開,慘叫中又怒吼道:“你們愣著幹什麽?他既然傷了我們,不更說明他們就是黑巫嗎?快殺了他們啊!”
“呵~看來你還不夠痛呀”
黎星陽上前兩步,眾人便退後兩步,一時間只剩那二人倒地聲嘶,冷笑一聲,黎星陽蹲在那二人身前,捏起二人肚臍上的黑針往下一刺,二人頓時慘叫連連
“說呀,繼續說,怎麽不說了?”
二人哪還有精力開口,直捧著肚子,額上更是汗如雨下
眾人瑟瑟中,和尚也走了回來,蹙眉道:“你究竟是何人?”
黎星陽努嘴一笑:“喏,跟他們一夥的”
黎星陽回頭對我擠眉弄眼,和尚聽後卻稍松了口氣,蹲在二人身前,苦口婆心道:“危機關頭,人人自危,他們有疑問也情有可原,還請施主解了術法,貧僧也好送眾施主離開”
“哼,懷疑?說得輕巧,我要是不出手,他們都快送我們見閻王了”黎星陽抱胸冷哼道:“你們和尚不是極講因果嗎?他出言誣陷毀謗,我讓他痛上一痛,這有因有果哪裡錯了?一群忘恩負義的家夥,汙蔑恩人就不說了,還想把恩人殺了,養條狗都知道感恩,虧你們還是修行之人,替你們臉紅喲”
和尚被黎星陽說得面紅耳赤,那先前跟我進來的幾人也紛紛低下了頭
突然,人群中一老道出聲了:“這針...是黑針!”
此言一出,眾人色變皆看向慘叫二人肚臍處黑針,有幾個眼尖的更是低聲議論
“鬼門者,行柳衣,步黑針,針以百蛇盤,你們看那針上是不是密落著群蛇樣式?”
“黑針,那不是鬼門十三針所用嗎?我看不仔細,不過那針尾似乎是有凸起”
“據我所知,鬼門十三針隻血脈相傳,又非常人不傳,要得真傳不僅天賦異稟,還得人品上佳,若他使的真是鬼門十三針,那跟鬼門黎松林是什麽關系?那黎松林生性古怪,若知道我們冤了他的傳人,還不得鬧我們個永世不寧”
眾人接頭交耳,我也有些好奇,鬼門十三針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黎星陽看起來不過是尋常紈絝模樣,他爺爺竟能讓眾人談之色變,這到底是個什麽厲害人物?想到這裡,我心神一動,黎星陽爺爺竟如此厲害,那是不是說顧玄有救了?
議論聲漸漸停息,眾人一改之前的審視,防備,聚是笑意盈盈看向黎星陽,那和藹和shan的模樣刺得我眼睛生疼
黎星陽眼色不屑環胸掃視著眾人,這時,人群中一老道上前拱手,聲音溫和道:“敢問這位小哥跟黎松林是何關系?”
黎星陽斜睨了老道一眼,哼道:“我爺爺”
“失敬失敬”
“原來是黎老的孫子,看我,都沒把您認出來,都怪這兩人,挑事生非”說罷,也不顧還慘叫的兩人,上去就是一腳
眾人一看黎星陽多了兩分笑意,都學著前頭那人上去對著慘叫二人就是一頓猛踢,我也終於明白牆倒眾人推的意思,最後還是黎星陽開口,眾人才停了腿腳,一臉怯笑看著黎星陽,那模樣,就差搖條尾巴了
“行了,小爺還有事,和尚,走了”
這回沒有反對的聲音了,黎星陽收了黑針,背起顧玄跟在和尚身後,
臨走時,我回頭看了一眼,眾人佝著背不住揮手,黎星陽見我不動,回頭說道:“怎麽了?走啊” 一時人群笑意更甚,我雖然沒去過花樓,但也見過花樓外迎客的姑娘,這群人的模樣跟那些個姑娘無甚區別,只是手裡沒有手帕
伴著黎公子您走好,勞煩黎公子給黎老帶好的聲音,我們一行向圍牆處走去,途中我問黎星陽:“他們為何一聽你是鬼門十三針的人就如此恭敬?”
黎星陽隻哼道:“呵~人哪有不生病的?再說,小爺家學淵源,豈是一般大夫能比的,那群道貌岸然的家夥,底下還不知有多少陰私之事,而這些,只有我鬼門可解,他們自然不敢得罪”話畢,黎星陽一臉怪異看著我,小聲道:“我跟你說,就前段時間,有個老頭來求我爺爺,嘖嘖,這老頭平日裡德高望重,誰能想到他背地裡竟然使了術法與女鬼苟合, 而且,這事還不止一次,這下好了,下面爛成一坨,若不醫治,下半輩子尿尿都是個問題”
我點頭,沒有開口,和尚腳下一滯,應該也聽到了,看著和尚僵硬的肩膀,我心裡有塊地方好像一點點在崩裂……
從前跟著許源生,別人見我不說恭敬,至少是和shan的,見得最多的大概是爺爺死的那段時間,但就算如此,村子裡的人也最多避我不見,我卻沒聽他們像今日這樣落井下石,指鹿為馬過,我看了一眼黎星陽,他表情淡淡,就好像剛才出聲威脅的不是他一般,我好像大概明白了,他和顧玄為什麽從一開始就沒有過要救人的意思,這不是冷漠,這是明哲保身,我不敢想象,如果沒有黎星陽,在顧玄暈過去之後,他們會怎麽對我,或許,我會不會變成第二個黑巫?眼睛被挖去,肚子被剖開……
人性變幻無常,還是說我所見太渺小,這世道本就如此?人性本就如此?寒眉冷語下的汙蔑指責,轉瞬就可弓腰曲膝,我……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本就不該救人?是不是應該對一條條生命視而不見?
萬般糾結……許是見我久久不出聲,黎星陽湊臉過來說道:“想啥呢?”
我蹙眉低吟:“我是不是不應該救他們?”
“嗨,就這事啊”他一臉灑脫:“救了就救了唄,怎麽?後悔啦,走,等小爺回去把他們扎暈”
黎星陽若有其事說罷就要轉身,我忙伸手攔他,黎星陽又狀似安慰笑道:“嘿嘿,你這樣挺好的,可別跟那群人學壞了,不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