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有些疑惑,聽聲還是往後一跳,走時還不忘往前一推,啪的一聲,棺材已經合上
來不及解釋,我向著院牆就是一躍,得虧腳上的輕身符還未取下,這院子裡頭又有棺材可以借力,我踩著棺材幾下就攀上了院牆,顧玄也動作迅速跟著我上了院牆,我喘著粗氣死盯著為首棺木,那雙布滿黑絲沒有眼仁的雙眼似乎還在眼前
院內沒有動靜,我盡量放平了呼吸,緩緩蹲下,顧玄看著我正要出聲,突然,黑僵所在棺木轟的一聲炸裂開來,木板散落在地發出劈啪巨響,連著附近棺木也難幸免,均被木板擊中倒翻在地
隨著棺木崩碎,棺內黑僵一躍而起,只見他立與院中,左右傾身似在環顧四周,片刻,又圍繞院牆輕跳巡視起來,我蹲在院牆盡量控制呼吸,思考著如何對付眼前黑僵,顧玄立在一旁眼神凌厲盯著院內跳動的身影,我抬手輕輕扯著顧玄,示意他蹲下身來,顧玄沒動,只見他伸手往後一掏,一把桃木劍現於身前,我眼中詫異,這麽久了,我竟然沒發覺顧玄背後還背有桃木劍
“等我”
話音未落,顧玄往下一跳,劍尖直指院內跳動的身影,不待我出聲,黑僵已經發現顧玄,只見黑僵向後一躍,喉中咕咕作響,雙爪向前,朝著顧玄吐出一口黑氣後欺身而上
顧玄手握桃木劍側身躲過黑氣,向前一刺,叮~一聲悶響,劍尖落在黑僵胸前,卻進不去分毫,黑僵低頭看著自己的身軀,嘶吼著向前一挺,顧玄被震得連連後退,未等顧玄穩定身形,黑僵順勢往前一壓,眼看利爪要到近前,我趕緊大喊:“小心!”
說罷我就要跳下院牆,顧玄此刻卻出聲道:“別動”
話音剛落,顧玄往後一仰,雙腿騰空朝黑僵猛的一踢,黑僵不防往後倒退了兩步,顧玄立馬抓住時機從懷中掏出符咒凌空一撒,唇齒翻動,咒畢,抬手一指,劍尖橫刺符咒,腳下快速朝黑僵略去,噗呲~我似乎聽到了劍入肉體的聲音
一陣風聲拂過,黑僵低頭看著胸前黃符,一聲暴喝後突然詐起,抬手緊抓桃木劍向旁一拉,顧玄手上使力卻不敵黑僵,桃木劍脫手而出,啪~桃木劍被黑僵折斷,劍身落地,發出一聲輕響
“這廝竟不怕桃木劍!”我站在院牆心急如焚,顧玄不讓我下去,怕是認為我即使幫忙也無用,只怕會拖了他的後腿,但我怎好在旁看戲,正在我大急之時,院內已經又過了幾個輪回,顧玄沒了武器,只能四處躲閃
“顧兄,側身!”
黑僵已到近前,眼看顧玄將被襲中,我趕緊拿起手中桃木劍往顧玄處一扔,口中大喊:“顧兄,接著!”
顧玄聽聲腳下不亂,瞥見空中翻轉的桃木劍,順勢朝旁一滾,生生躲過黑僵的利爪,腳尖輕點,一躍握住空中桃木劍,再一踏院牆,接力往後一送,噗嗤~桃木劍竟徑直刺入黑僵體內,一股黑煙飄起,黑僵...不動了!
顧玄見狀一愣,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桃木劍,顯然有些詫異,黑僵口中吐著黑氣,身子卻不再有動作,見此,我也是松了口氣,稍等了片刻,顧玄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符,出手迅速地貼在了黑僵額頂,朝我點了點頭
我一躍下院牆,走得近了,才發現顧玄跳動的胸口和略顯沉重的呼吸,看來,他也不似表現的雲淡風輕
看了一眼黑僵,黑僵此刻已經沒了動靜,顧玄的手還放在桃木劍上分毫未動,我上前拍了拍顧玄,顧玄才松開了緊握桃木劍的手,
手臂緩緩垂向身側,指尖輕顫,我想要安慰,顧玄卻抬頭直看向黑僵胸口 我順著顧玄的目光看去,黑僵胸口直直插著許源生給我做的那把桃木劍,看著劍尖穿過黑僵,我也有些疑惑,尋屍錄裡記載,綠僵褪去一身綠毛,修煉數百年,直至身體長出黑毛,便可修成銅皮鐵骨,身體堅硬非常物可穿,待一身黑毛褪去,皮毛剝落,煥發新皮,身體漸軟,膚感便可如人皮,不過這期間怕是要千百年
眼前黑僵黑毛凸顯卻有稀疏綠毛摻雜其中,顯然還未達那蛻皮的境界,不過適才顧玄加了符咒那一刺,也未動黑僵分毫,隻劍尖沒入那一點,猶如隔靴搔癢,且看黑僵那凶猛姿態,似乎是完全不怕桃木劍樣式,按理說,有了符咒加持的桃木劍尚且如此,為何我的桃木劍僅僅是用力一刺,就能刺穿黑僵?
平日裡倒沒發現許源生給我做的這把桃木劍與其他有甚不同,今日仔細一看,似乎我的這把劍要比顧玄地上斷裂那把顏色更深, 顧玄的劍劍身呈黃棕色,整體稍顯晦暗,而我的卻是不同,劍身比棕更深,整體深褐色,近看微光粼粼,月光打下,似乎還能看見劍身反射的光暈,隱在黑僵胸前的那一處,劍身更是褐中帶黑,也不知是不是被黑僵所染
許源生當初給我做這把劍的時候,一臉肉痛之色,看著地上削掉的廢棄木塊都是一陣心痛,想來,我的這把劍可能真與其他尋常桃木劍不同,不然許源生絕不可能露出那種神色,不過,這把劍被我摩挲多時,我還真沒發覺他與平常的桃木劍有什麽不同,要不是今日,唉...看來日後還得好好考究一番
不過這都是後話,現在如何收拾這黑僵才是緊要
“顧兄,這黑僵如何處置?”我看向顧玄問道
“燒了吧”
“嗯”我點了點頭:“燒了也好,若放歸山野,他日必為禍一方”
看著黑僵,我又犯了難:“黑僵不比其他僵屍,普通明火怕是無用”
顧玄聞言面色稍霽,片刻,從懷中掏出一物,對我說道:“你站遠些”
我忙退後兩步,就見顧玄朝前一揮灑,手中快速結印,隨後一聲起,剛才揮灑之物竟穩落於黑僵四肢,咒音剛落,就起了淡淡星火,眨眼,火勢就漫上了黑僵四肢,火與普通不同,顏色金黃卻絲毫不晃眼,我有些好奇走近看著黑僵,黑僵在火舌的舔舐下無比安靜,伸手靠近,這火竟然毫無熱度,黑僵身上壽衣沾了火,火勢急速蔓延,突然,我瞥見黑僵胸前,忙喊了一聲:“我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