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黑袍人看到沈解看向他,立刻搓著手靠了上來,多少顯得有點諂媚。“殘忍而又邪惡的塔夏邪神,灰燼教派恭迎您的降臨!”
沈解看著這家夥,長得有點像權遊裡的泰溫,只不過此時臉上的表情過於讓人出戲。沈解此時雖然身處在這個詭異陰森的密室之內,周圍又被6個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的家夥圍著,卻絲毫不慌,他已經從桑蒂的記憶中知道了上一次降臨時的戰績,清楚此時自己雖然沒有什麽超凡手段,卻有著必殺技——雖然這個必殺技用一次,他漫長時光壯大的魂體就要小一圈。但是這起碼給他帶來了充足的底氣,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並不是毫無自保之力,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自稱為神也未必不可。
沈解沒有任何客套,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他對這個世界的疑惑太多,桑蒂的記憶中沒有多少答案,他希望這個邪教頭目可以解答他的疑惑。“我這才是第二次降臨神賜大陸,對這裡的一切一無所知,我希望你能為我解惑。”
頭目情緒仍然激動“當然,冕下,這是我的榮幸!”
“你們有超凡之力嗎?”
“並沒有,冕下。這個世界唯一獲得超凡之力的途徑,就是通過神祗。”
“神祗?那如何做才能將超凡之力賜予你們呢?”沈解想,我自己都不會,我還賜予呢。不過應該也不能說不會。
回想當初女騎士釋放超凡之力的一幕,以沈解的記憶能力,完全可以完美複製並重現,而釋放能力消耗的意識體,對於沈解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不過,那個給武器附著火焰的魔法在沈解看來委實沒有什麽大用,遇到一個劍術高手,你火劍碰不到對手就被噶了。這魔法在沈解手裡頂多能去馬戲團混飯吃用。
邪教頭目聽到沈解的話有些詫異“冕下,我並不清楚神都是如何賜予的,但是就我所知,所有的善神都會,只不過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的邪神都會,因為神賜大陸的歷史記載中是有一部分邪神賜予的例子,而有的邪神始終沒有過。當然,這也可能只是祂們不想分享自己的神力。畢竟邪神的想法不可揣摩。而且,灰燼教派只是一個小教派,總共只有十幾個成員,也只在瑟姆鎮活動,所知甚少。”
“哦?那以你們的體量,又如何能得知我的代號?”
邪教頭目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娃娃,遞向沈解“冕下,那是因為這個奇物,這是我早年偶然所得,擰轉發條後,向它詢問,它便會給出答案。只不過,也不是所有問題它都能回答。並且,每個月只能使用一次,之後就再無回應。”
沈解接過布娃娃打量著,它表面很髒,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破損,漏出了裡面的布頭。單從外表來看,這就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陳舊布娃娃,沒有任何奇異之處。只不過背後有一個發條。“這種奇物在神賜大陸很常見嗎?”
“不,很稀有。傳聞這些奇物都是神明隕落後在周圍伴生的。”
沈解看不出什麽所以然,略作思考以後,將意識體透過體表伸進布娃娃之中,想要一探究竟。誰知意識體剛剛滲透過布娃娃的表面就遇到了極大的阻力,但是沈解的意識體仍然感知到了其內部,布娃娃的內部竟然充斥著意識體!這些意識體顯得尤為詭異,竟然一如活人體內的意識體一般,擁有著生命。並且密度更高。
或者說,這個布娃娃內部的意識體是“濃縮”的。同時還是活著的。而且,沈解並沒有看到布娃娃的後面聯通著通道,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裡在一個沒有生命的軀殼內的活著的生命。不,或許說,它只是擁有部分活著的特征。 沈解隨手將布娃娃還給了‘泰溫’,想著或許回頭可以實驗一下,自己能否製作這種東西。“我沒有問題了,現在來說說你們吧,你們召喚我,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泰溫彎下了腰誠懇的說道:“冕下,我們別無所求,隻想追隨您,成就一翻大事。我們什麽都能做的,殺人放火,毀屍滅跡,可以為您的毀滅城鎮的行為做出嚴密的計劃,包括打探衛兵,神眷騎士們的巡邏路線,事後逃跑的路線,您都可以放心交給我!我可以向您保證,這一次,您不會再事後被驅逐出神賜大陸,有了灰燼教派的微不足道的幫助,您一定可以全身而退,必要時,灰燼教派全體成員也都會自願斷後,讓您可以在神賜大陸不停的進行毀滅,一座城再一座城,灰燼教派願意始終追隨著您的腳步,全身心的信奉冕下。”
沈解聽到這,內心狂翻白眼兒。心說我就知道!這些邪教徒天天想著搞個大新聞,腦子裡除了搞事還是搞事。不過這與沈解的計劃完全不符,首先,沈解只是仇恨將他驅逐回囚牢的善神。而不是神賜大陸的所有人,上一次的滅半城慘案屬於意外,他本來困在囚牢就已經半瘋,面對驅逐又情緒過於激動,才搞出這麽一個大新聞。
讓沈解去挨個屠城找普通人的麻煩,沈解真的半點興趣都沒有。說白了,這幫邪教徒跟沈解完全就不是一路人,只不過三個月前的慘案讓沈解在某些圈子裡出了名,使得這幫邪教徒誤以為自己跟他們是一路人。
“我習慣了獨來獨往,並不打算帶上你們。看在你們召喚我的份上,我願意嘗試賜予你們超凡之力作為賞賜。”
沈解的打算是拿這幫邪教徒做實驗,弄清楚其他神明究竟是如何賜予這個大陸的土著超凡之力的。他必須盡快掌握力量,賜予土著力量與土著合作當然也是一種方法,可以快速讓他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起碼不會那麽輕易就被打回囚牢。
邪教徒們聽到沈解的話語一陣騷動,互相之間竊竊私語。隨後一起跪在了祭壇的台階之下“感謝您的仁慈,冕下,灰燼教派一定會再接再厲,踐行您的意志!”
沈解連白眼都懶得翻了。一心二用在囚牢裡開始打量著這7個通道。從剛才他就在想,為什麽祈禱結束後除了他降臨的這個通道,其他6個沒有消失?莫非通道的作用不只是鏈接祈禱?看著這些邪教徒們,沈解大膽的作出了猜想,或許,這些通道沒有消失的原因是因為信仰。
這些家夥明顯是個崇拜信仰邪神的教派,信仰他並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而如果是這樣,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麽其他6個通道一直沒有消失,可能這些是屬於信仰通道,除非一方死亡或者信仰的橋梁消失,否則通道便一直存在。
而關於賜予‘力量’,沈解也有了一些想法,三個月前的那次經歷,他消耗了自己一部分‘身體’製造了一場災難。或許,意識體本身就是力量。雖然那一次就永久消耗了他百分之一的身體,需要幾千年才能恢復。
沈解嘗試著將意識體延伸進另一個通道,下一秒,他進入了‘泰溫’的身體裡。而‘泰溫’的靈魂被擠在了一旁,身體的控制權自然而然的就屬於了沈解。畢竟兩者的意識體的體量和質量都有極大差距。
沈解控制著這具身體,看向自己控制的另一個身體,這種感覺很奇妙。他現在屬於一心三用,囚牢的部分觀察著通道,桑蒂的身體裡有著他的小部分意識,‘泰溫’的身體裡也有著小部分意識。三處可以同時行動,同時思考,互不干擾。沈解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吃力。
關於一心多用的欣喜過後,沈解皺起了眉頭,因為這並沒有達成他‘賜予’的初衷。他控制一部分意識體進入通道,就像走進一個房間,而不是他最初設想的將這一小部分意識體當禮物送出去。
他沉吟了片刻,在囚牢的部分觀察著通道,有了新的想法。
通道就像一根吸管,囚牢就像大海,裡面充滿了水。吸管的另一頭是一個米粒大的游泳池。他進入通道以後,就是大海裡的一滴水進入了游泳池,但是同時吸管裡也全是水。水與水之間的鏈接從未斷掉。或許將通道裡的水抽回大海,隻保留泳池裡的水,中斷兩者的鏈接,就可以完成賜予力量的操作。
想到就做,沈解在囚牢中小心翼翼的抽回鏈接‘泰溫’的意識體,隻抽回通道中的部分而保留‘泰溫’體內的部分。隨後,他成功了。下一個瞬間,他眼中的‘泰溫’視角便消失了。他無論如何感受,都再也感覺不到‘泰溫’體內的那部分本屬於自己的意識體了。這讓沈解感到很有趣,明明那條通道還在,聯通著泰溫與囚牢。他可以通過通道‘看’到泰溫體內那團意識體,卻不能操縱了。
‘泰溫’驚喜的打量著密室中的一切,他感覺好極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壯大了數百倍。就連眼前的世界都變得清晰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滿溢的靈魂充滿力量,甚至仿佛可以伸出一些探出體外。而清晰無比的世界中,他甚至能看到些許若有若無的絲線。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直覺告訴他,那好像就是世界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