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解心裡咯噔一下,但是仍然沒有慌亂,由直行改為向左前方快步走去,改變了行進路線,他認為這是船上的牧師通過什麽手段聯系了風暴教會,對於怪物襲擊事件進行了報告,而引發的調查。畢竟,怪物被白色火焰燒死的事兒,牧師眼又不瞎,一定會有所懷疑。所以沈解早就知道有可能風暴教會會過來審查船上的水手,所以靠岸就離開,這時候風暴教會的牧師們應該是奔著‘巨人蝴蝶號’去的。他只是恰巧擋在兩者之間而已。此時只要不露聲色的擦肩而過就可以了。
但是現實的發展出乎了沈解的預料,只見牧師們的包圍圈也迅速的跟著沈解的變向而移動。這時候沈解有點宕機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動思索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牧師們迅速圍了上來,為首的一位牧師開口道:“桑蒂·克裡維,你被逮捕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時候沈解才恍然大悟,他之前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原來是灰燼教派,這幫原來是小透明的小教派剛剛搞了一出大新聞,風暴教會自然會開始大力調查,抓捕他們的剩余成員,解決教區內的不安定因素。而桑蒂·克裡維與其他成員經常共同出入同一所民居恐怕不是很難查出來,而他的行蹤更不難,之前他曾經在碼頭的棧橋看了一整天的大海。這波太大意了。
沈解沒有理會出聲的牧師,繼續思索如何破局,用撒手沒秒一個是沒問題,但是跑到屍體那裡把匕首拔出來再攻擊下一個是不可能的,這期間肯定會被乾掉。武力對抗沒有前途。逃跑也不行,都被圍上了。跟他們走?沈解看了看所擁有的土著記憶,邪教徒被逮住死亡率是百分之一百。
求活想不到出路,只能暫時不想了,那麽就只能想辦法為下一次降臨鋪路,不能每一次降臨都賭運氣,他需要擴散名氣,之前害怕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怕被打回囚牢,如今既然已經注定要被驅逐,那最好盡量擴大自己的名聲,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邪神的名聲並不可怕,就像高麗貸,大家都知道他們不是好人,但是總會有人走投無路去找他們。而沈解只需要把名片給他們,讓他們落難時能想起這個名片,就夠了。
可是如何弄點大動靜呢?死前再來一發塔夏用過的大招同歸於盡?可是身後就是‘巨人蝴蝶號’,上面還有老伊沃,還有他剛認識的一眾水手。
此時牧師們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為首的牧師又重複了一遍剛才說的話,抬起了手指向了沈解,看樣子是打算放沈解曾在船上見識過的那招‘閃電’直接將他擊斃了。
沈解一遍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無意反抗一遍繼續思考,他終於想到了,或許他可以再來一次塔夏的絕招,但是隻撥弄自己體內范圍的琴弦。如果汙染區的生物會因為汙染區內的琴弦錯亂而變成怪物,那麽他自己搞亂自己體內的琴弦,他應該就可以變成怪物,使用力度的大小應該隻影響怪物的強弱,只要不改變周圍地區的琴弦,就不會造成汙染區。
但是使用的力量也不應該太大,畢竟就他自己的直覺也好,之前觀察的被汙染的怪物也好,都明顯毫無理智可言,琴弦錯亂以後,沈解認為自己也大概率無法控制身體了。
如果搞出個砂之守鶴那樣的東西,身後的水手們明顯也無法在那種怪物的胡亂破壞之中活命。
想好了就乾,沈解開始利用通道不停地像這具身體輸入意識體並壓縮,如此幾次以後就果斷大力的撥動自己體內范圍的虛幻‘琴弦’。
隨著琴弦的紊亂, 他感受到漸漸對這具身體開始失去控制,甚至這具身體內的意識體都開始不受他的控制,他趁著還沒徹底失控的間歇,鼓足了力氣大喊:“瑟姆小鎮的兄弟姐妹們!我是塔夏邪神的信徒!!無論是什麽願望,如果正神不回應你們,那麽只要向塔夏邪神祈禱便一定可以得到回應!而接下來,我將展示塔夏邪神賜予我的力量!” 風暴教會的牧師們反應很快,七八道閃電立刻就貫穿了沈解的身體,可惜並沒有什麽用,此時這具身體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就連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都開始扭曲。他的血肉開始蠕動著變高,變大,最終變成了一個6米多高,肩寬三米的怪物。它的皮膚黝黑,泛著金屬一般的光澤。牧師們打在它身上的閃電只能短暫的讓它麻痹一下,並沒有任何實際傷害,甚至無法擊穿皮膚。
初生的怪物因為牧師的攻擊被激怒了,它隨手就抓住並捏死了一個牧師,並且開始追逐其他牧師,牧師們的攻擊無法奏效,只能邊打邊退,不停地釋放閃電麻痹怪物才能將將躲避它的攻擊。
最終這場鬧劇在一個小時後被從最近的大城市火速趕來的風暴教會的主教所解決,但是此時前來逮捕沈解的8名風暴教會的牧師已經幾乎全軍覆沒,僅有一人幸存。萬幸因為牧師主動攻擊怪物的行為,怪物始終隻追著牧師們殺,並沒有理會周圍四處逃命的碼頭民眾,所以碼頭上的平民們只有幾十個人因為逃命時的混亂而受傷。
但是這些沈解已經看不到了,在身體開始變化的時候,他就被踢回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