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凡人中有人蘇醒直接帶入禁閉室內分別看管!”
“是!大軍師”
吳大用意識中傳來斷斷續續的對話,隨著時間的流逝,意識中逐漸漏出光亮,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金色罩子!隨著意識逐漸清晰,罩子也慢慢消散。
隨著罩子的消散,一陣盔甲相互碰撞的聲音慢慢清晰,隨後在吳大用意識畫面中出現一張白靜而又不失嚴肅的臉龐,身著女士內甲,內甲上一片片金屬魚鱗,規律排列在上方,隨著女人的走動相互撞擊。吳大用還沒來得及看清女人相貌,畫面一陣晃動。待吳大用重新看清畫面是,視角已由躺著變為坐著。
女人看著眼前坐起的凡人,說到“能自己走路麽?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可以。這裡是哪!我怎麽在這裡!”
吳大用意識中傳來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吳大用大吼到“你是誰,你怎麽在我的身體裡!”隨著吳大用劇烈的掙扎,一陣撕裂感突然襲來!他的意識再次陷入沉睡中!
“嘀嗒,嘀嗒,嘀嗒………”
吳大用艱難的抬起右手想抹去臉上不明液體滴落帶來的不適感,抬了抬手臂,並沒有做到。他猛的睜開雙眼,看著頭頂樹枝上掛著不知是誰的大腿,正有序的滴落血液在他的臉頰上,而自己正和座椅一起被卡在樹杈中,他扭過脖子,看著十幾米的樹下散落著大巴車零件和殘破不堪的一具具屍體,吳大用冷漠的回憶著記憶中自己被救助和女兵模樣女人的畫面,確定那只是一場夢後,重新審視了四周,頭頂被樹枝貫穿的大腿已不再留下血液,甚至還有不明小獸在大腿斷裂處啃食肉塊。吳大用檢查了自己的四肢,索性只有右臂脫臼,雙腿和左臂健在,只是輕微挫傷和擦傷。吳大用艱難的抬起左手,解開安全帶,將身體坐直,從頭頂斷腿上撤下褲腿咬在嘴中,將右臂拿起,靠在一旁的樹枝上,用盡全身力氣向下按下,希望通過這種方法將右臂接回肩膀,但事與願違,右臂傳來劇烈的疼痛告訴他,並未成功。吳大用咬著嘴中的布條,又試了一次,終於右肩處傳來一聲骨頭碰撞的聲音。吳大用左手緊握右肩疼痛處,全力咬著嘴中的布條,努力不讓自己喊出聲音!隨著疼痛減弱,吳大用艱難的檢查了右臂,忍著疼痛再次嘗試抬起右臂,確定不再脫臼後,靠著座椅靠背喘著粗氣。突然,在吳大用右邊樹杈上,傳出一聲慘叫,只見導遊靈通揮舞著雙手,將他脖子上正在啃食血肉的小獸擊落,嘴裡大聲的喊著求救!
吳大用壓低聲音向著靈通吼到“小點聲,別引來別的猛獸。”
靈通捂著脖子上正在向外溢出血液的傷口,嘴裡聲音越來越小,直至雙眼逐漸失去光彩。
吳大用見狀艱難的坐起,雙手匍匐在粗壯的樹枝上,緩緩的挪到靈通身邊,看著眼前已失去呼吸的靈通,吳大用緩緩的抬起左手,將靈通雙眼合上,並將他身上的衣服緩緩的脫下,正打算脫其褲子時發現,其只剩下一條腿的慘狀,又回頭看著剛剛懸在頭頂的另一條腿,並沒有多少同情。吳大用環顧四周,確定下樹路線後,將靈通的衣服撕成布條,做成繩子後,緩緩的向樹杈處挪去。
隨著吳大用緩慢的攀爬,來到了距離地面最近的一處樹杈處,他將沿路下來又收集的衣物處理好後,將一端系在樹枝上,另一端系在腰上,雙手緊握著布條,緩緩向下降落,直至距離地面僅剩一米時,取出口袋中的小刀,將布條割斷,
落在地面,靠著樹乾,大口喘著粗氣。 休息了一刻鍾後,吳大用自言到“吳大用啊吳大用!你就是天煞孤星,憑什麽所有人都死了,獨留我還活著!”邊說吳大用邊用雙手敲打著頭部。在一陣發泄後,吳大用終於因為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在大巴車墜落地大約數百米的地方,一個衣衫襤褸的僧人正在采摘野果,聽見遠處的慘叫聲後,老僧轉頭看向遠處,嘴裡嘟囔著“這是誰在打擾我清修啊!”說罷,起身,向著聲源走去,待老僧走到後,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和滿地的殘肢斷臂倒吸一口冷氣。老僧三步並兩步的快速檢查了大巴車內肢體還算完整的屍體,希望從中能找到幸存者,但一圈下來除了一地的寂靜,再也沒有別的喘息聲。隨後老僧繞過大巴車,見到不遠處樹上垂下的布條,他快步走上前去,檢查了眼前這個滿身血跡的青年,確定只是昏迷後,將其背上,蹣跚的消失在叢林中………
此時吳用被一位身著魚鱗盔甲的女人攙扶著走進一個洞府內。女人將其緩緩的放在床上,起身拿出一張卡片,遞給吳用,說到“這是房間的鑰匙,只需將其插入門邊石縫內就可打開石門,生活物資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暫時居住在這裡,切記,不可逃跑,不然後果自負!我的洞府就在東首第一個,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在我這裡領,我也會定時來檢查你們是否覺醒靈脈。”說罷,女人走出洞府,石門緩緩落下。吳用看著洞府,整個頭頂都是由一種特殊的晶石製成,從外向內看和普通石頭無異,但從內向外看卻毫無阻礙,站起身,環顧四周,洞府內除了有一張石床外,在進門左手邊還有一張石桌和四個石凳,石桌上擺放著兩套嶄新的長衫,還有兩雙布鞋,衣物旁還擺放著一些果實和糕點,吳用摸著肚子,一陣饑餓感襲來,也不管食物是否可吃,便狼吞虎咽起來。隨著一頓大快朵頤後,吳用換上長衫和布鞋,靠在石床上,回憶其自己清醒後發生的事情,這裡是反叛軍焉南州基地,位於焉南州地下,而那個女人叫李靈兒,是這處地穴的管理者,吳用則是在前往皇城的路上被大軍師“救下”。如果任由吳用等人被帶去皇城的話,此時可能連白骨都將不剩!吳用想到這裡心理一陣不安,因為他的父親就是作為第一批志願者參加了暗地球拯救計劃,按靈兒的說法,此時父親已經遇難!而想要離開反叛軍基地只有唯一一種方法,就是覺醒靈脈,並且修煉至養靈境第二層,且被抹去關於反叛軍信息記憶後方可離開。而通過李靈兒的描述,吳用也大致了解了,地球拯救計劃的真實內容。就是以大法術將凡人擊殺,在靈魂通過地球壁障的瞬間,通過大法力的余波將靈魂的意識保留,並將靈魂送入明地球中,從明地球側打開地球壁障!想到這,吳用強壓下心中尋找父親的念頭,走出洞府。
來到洞府外,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似這一刻又回到了候機廳中,隨著吳用走出洞府,不遠處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快步跑到吳用面前四下張望後,也不管吳用願不願意,就直接將吳用拉回他的房間,還將頭伸出門外觀察一番,確定沒有被人發現後,才將石門放下。吳用看著靈通這一番略有誇張的作態,陰沉的說道“什麽事情還需要關起門來說?”
靈通見狀感覺上前拿起水杯和茶壺, 為吳用倒了一杯茶,輕聲說道“哥,還記得我不?我是靈海的兒子呀!”
吳用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笑道“你小子幾年沒見,我都不認識了,還記得前幾年你們來我家玩,你還是個小屁孩”。
靈通見狀索性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略帶感慨的說道“哥,月前你母親曾拜訪過我的父親,希望我父親通過他的手段將你父親調回來,但我父親能力有限,多方溝通未果,此事也就耽擱了下來,直到前幾天得知你我都被入選後,我父親特別囑咐我路上多於你溝通,等我們到了之後,他會找人將我們換回來,但是誰能想到我們還沒到地方,就被這該死的反叛軍劫持了!我要回家,我父親答應過我等我二十歲就允許我和允兒結婚的!允兒還在家裡等我啊!我要回家!”說著說著,靈通一臉哭腔的看著吳用。
靈通擦乾淨眼淚,坐在吳用對面,又說道“哥,你說我們怎麽逃出去,我不能在這裡待在這裡,我要出去!”
吳用擺了擺手說道“不是有辦法麽?只要覺醒靈脈,並且修煉至養靈第一層就能離開呀!”
靈通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吳用,說道“哥!咱們還沒覺醒靈脈呢!更別說修煉了,而且每個人在成人禮時去啟蒙寺都解釋過,只有明地球的自己死亡,自己才能修煉呀!所以有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覺醒靈脈!咱們這麽乾等下去要到猴年馬月呀!”
吳用滿臉問號的看著靈通,說道“什麽啟蒙寺?為什麽我沒有這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