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進去看看?”
說話間,桑彰目光掃過林豐,帶著些許驚訝。
“好。”郭勉答應道。
雙方達成協議,暫時停手。
林豐眉頭輕皺,看了一眼手中的詭燭,發現還是正常。
只是他心中依然覺得不舒服。
於是,他給了郭勉二人一個隱晦的眼神。
至於二人能不能讀懂他的意思,他就不知道了。
隨即,六人朝著閣樓走去,林豐故意落後了幾步。
郭勉沒有看懂林豐的眼神,緊追著桑彰三人,甚至有打算搶先一步的意思。
舒媛是女孩,心思細膩,稍微看懂了一些林豐的眼神,腳步落後了一步。
“范歷。”桑彰站在閣樓門口呼喊,卻沒有回聲。
幾人朝閣樓內部看去,只看見了乾屍、部分香案。
可是香案上的丹爐和燃燒的線香,卻剛好被乾屍擋住。
閣樓其他地方的視線也被狹小的門口擋住。
於是,桑彰走了進去,身後幾人也都魚貫而入。
林豐跟在最後,也走了進去。
他始終關注詭燭顏色變化。
“范歷呢?”
進入閣樓之後,幾人確認,范歷不見了。
林豐四處逡巡,率先發現了在散發嫋嫋青煙的線香。
“這麽久了,怎麽還會有這種東西?”
林豐高度警惕,靠近線香。
在接近線香兩尺左右的時候,林豐眼前一花,好像看見線香在痛苦地顫抖,又好像聽見了哀嚎。
霎時間,林豐身上冒出了一層冷汗,他瞥了一眼詭燭,燭光還是黃色。
稍稍松了一口氣,林豐故作鎮定地向外撤去。
林豐沒敢大動作,怕驚醒未知存在。
目光掃過郭勉和舒媛時,更是給了一個明示的眼神。
舒媛心思細膩,選擇相信林豐,不著痕跡地後撤。
可是郭勉好奇心比較重,對林豐的眼神將信將疑,撤得比較慢。
不過,三人之中,就林豐率先發現、探查線香。
所以就算郭勉磨磨蹭蹭不肯後撤,也比林豐離乾屍、線香要遠上一些。
而在林豐後撤時,桑彰也發現了燃燒中的線香,一臉好奇與謹慎,靠近線香。
不過,桑彰沒有林豐的頂級悟性狀態,因而也沒有林豐那麽敏銳的感知。
直到他湊近線香,也沒有察覺到線香的異常。
林豐看著這一幕,稍微松了一口氣,他覺得有人給他吸引火力了。
下一刻,桑彰的話語讓林豐臉色劇變。
“這裡怎麽有線香?而且還有一股烤肉的味道?”桑彰吸了吸鼻子,距離線香只有數寸。
林豐聽著這話,眼梢狂跳,他的猜測沒錯!
旋即,桑彰也臉色大變,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他臉上閃過一抹狠辣之色,將線香燃燒部分截斷。
“啊。”
淒厲的慘叫聲陡然爆發,范歷化作的線香變回人形,而他的兩條小腿已經不見了。
與此同時,丹爐旁的道袍乾屍再次睜開了雙眼,眼中綠色的幽芒攝住了所有人的心魄。
所有人的意識都十分清醒,就是身體不能動了,似乎是被麻醉了。
詭燭的燭光、靈能手表的燈光,也在這一刻變成了淡綠色。
隨即,道袍乾屍抬手,乾枯的手指連點,一道道光芒朝著林豐幾人激射而來。
砰砰砰!
轉瞬間,
幾人被綠色光芒擊中,駱桓和尤井變成了兩根木柴,桑彰變成了線香,范歷變回了線香。 而郭勉和舒媛則是變成了兩株靈藥。
綠光也射向了林豐,處於頂級悟性狀態下的林豐,感知會變得極其敏銳。
一種比其他幾人強烈不知多少倍的極度危機感,在刺激著林豐麻痹的神經。
終於,在綠光即將擊中林豐之時,源訣成功運轉,擺脫了控制。
“火球術。”
林豐瞬間凝聚圓滿級火球,然後砸了出去。
“瞬發火球術。”
幾個化作木柴、線香、靈藥的家夥對外界感知依然清楚,驚訝於林豐的戰力。
尤其是對林豐不服氣的駱桓,此時更是微微顫抖,生怕林豐給已經變成木柴的他來一顆火球。
砰!
火球閃爍著刺目的白光,帶著恐怖的威力與高溫和綠光相撞。
立時間,火球爆裂,散發出一圈高溫震蕩波紋,而那綠光只是稍微暗淡,稍微被阻滯了一下。
道袍乾屍似乎被驚訝道,散發幽綠的雙眸看向林豐。
林豐下意識地回避目光,拚命運轉源訣。
果然,他沒有被二次禁錮。
同一時間,林豐單手在空中撫過,火球在其掌心一個一個連續浮現,竟然在他手掌劃過的軌跡處留下了一串密集火球。
好像瞬間凝聚了一串大大的火球糖葫蘆。
舒媛幾人驚呆了,火球術他們知道。
甚至舒媛也修習了火球術,可是舒媛現在凝聚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火球都要幾秒時間。
而且她凝聚出來的火球威力也遠遠比上林豐。
可是林豐現在凝聚火球,居然完全是信手拈來,而且拈來的都是圓滿級火球。
更讓眾人都不理解的是,林豐只不過引氣七層,哪來這麽多靈能凝聚這一串火球?
嗖嗖嗖!
林豐凝聚火球後,一掌拍出,將所有火球都砸向那激射而來的綠光。
然後,調頭就跑。
逃跑途中,林豐不忘把化作靈藥的郭勉和舒媛撿起來,一起跑。
轟轟轟!
七八個圓滿級火球撞擊那綠光,紛紛爆裂,高熱的焰心四射,讓空氣氤氳,一圈圈高溫熱浪在衝擊而出。
那綠光被七八個火球阻滯,給了林豐逃跑的時間。
林豐趁機帶著郭勉和舒媛竄出了閣樓。
離開閣樓之後,林豐手中的詭燭顏色恢復正常,這讓林豐松了一口氣。
不過,林豐為了小心,還是跑遠了很多。
逃跑中,林豐回頭看來一眼,隱約看見閣樓中火球散去後,又有火光升起。
那丹爐也被打開,有東西被拋進去。
線香有沒有重新被點燃,則是沒看見。
林豐跑出百丈距離後,將化作靈藥的郭勉和舒媛放在石板上。
“你們......聽得見嗎?”林豐臉上更多的是好奇與驚奇。
兩株靈藥微微顫動,是在回應林豐。
“你們能自己變回來嗎?”
林豐不知道怎麽還原他們,唯一知道的方法還是郭勉切斷范歷小腿的方法。
他自然不會對這兩人用這種方法。
兩株靈藥顫了顫,沒變回來。
“額,等姬玉他們吧。”
林豐提起姬玉時,眼中閃過一抹怒色,因為姬玉說過,遇險幾率不高的。
這叫遇險幾率不高?
嗖嗖嗖!
幾道破空聲響起,姬玉和巫得出現在林豐面前。
還有兩道人影衝進了閣樓,和道袍乾屍大戰。
怒罵聲響起,各色靈能光芒閃爍,可怕力量波動散開,將原本殘破閣樓震得晃了又晃。
“啊。”
很快,慘叫聲響起,是桑彰他們的慘叫。
桑彰幾人被救了出來,但是都缺胳膊少腿,已經半廢。
兩名中年男子,一名臉上帶著疤痕,一名滿臉絡腮胡,他們的氣息都不弱於巫得。
在救出桑彰幾人後,兩名中年男子惡狠狠地瞪了這邊一眼,便閃身離去。
姬玉沒有理會那兩人,轉而看向林豐:“你居然沒事?”
林豐聽見這話,原本就生氣,現在火氣更是上來了:“姬玉,當初你不是說危險不大的嗎?”
巫得聽見林豐的質問口氣,神色微變,姬玉被這種語氣對待,他是第一次見。
姬玉有些呆住了,她剛剛還為林豐能夠逃出來而升出幾分讚賞。
現在,姬玉心中的讚賞全都不見了。
“當初不是和你說了,遇險的幾率和待在聯邦內部差不多,有錯嗎?”
姬玉也是大小姐脾氣,和林豐硬剛起來。
“和待在聯邦差不多?剛剛差點廢在那裡,這叫和聯邦差不多?”林豐剛剛的確被嚇到了,怒聲道。
“你不是還活著嗎?”
姬玉年紀輕輕就有這般實力,內心十分驕傲,何曾被人這麽呵斥過。
“所以?”林豐快被這話氣笑了。
姬玉依然滿是怒意:“你在北安,不也先後兩次遇險?”
“還有池西城,那些聯邦普通居民被詭物吞噬,你不是去做任務了?你不是看見了?”
“難道你覺得和聯邦風險一樣低,就是很安全,就是沒有危險?”
“為什麽你這麽幼稚?”
被林豐這麽質問,姬玉也是火氣很大,還有些許委屈,覺得自己有點冤枉。
林豐神色一怔,他覺得自己忽略了一些東西。
他一廂情願地認為,姬玉曾經所說的危險很低是指地球上夏國那種治安環境。
經過剛剛的爭執,林豐忽然醒悟, 他是在藍星,不是在地球。
因此,他不能以地球的風險低定義藍星的風險低。
姬玉覺得林豐能在剛剛的危機中活著,就是風險低。
這種理念對地球人林豐來說,有些無法接受。
可這裡是詭物橫行,靈能複蘇的藍星,這裡的風險低,或許就是指活著。
哪怕是活得提心吊膽,也算風險低。
因此姬玉剛剛才會說出“你居然活著”的話語,那是一種慶幸,不是玩笑,也不是其他。
林豐重重呼出一口氣,陷入沉默。
他忽然發現,他和藍星的人一直存在著認知偏差,而且他到現在才察覺到這種偏差。
就好像這一次,他一直以為低風險就是地球上那種安定和平的日子,但在藍星的確不是。
因此,姬玉才會在最後說出他幼稚的話語。
地球的一些理念放在藍星,的確有些幼稚了。
而藍星的理念放在地球,一樣幼稚。
林豐默默地走到一邊,心中想著:“藍星是沒有那種和平安定的日子的。”
姬玉看著忽然沉默的林豐,美眸中閃過不解,這貨在發什麽神經。
此時,姬玉驚奇地覺得,她和林豐之間似乎消解了一道無形的隔膜。
巫得,還有被放在石板上的郭勉和舒媛,也有這種感覺。
姬玉沒有理會走到遠處的林豐,玉手一抬,打出了一道靈能進入化作靈藥的郭勉和舒媛體內。
兩人頓時恢復了原狀。
PS:舒竹更名為舒媛,不好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