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血詭獸以可怕的高速從地下空間通道衝擊而來,重重地撞在出口處精鋼大門上。
砰!
一聲巨響之後,十厘米厚鋼板鑄造的精鋼門板出現了明顯地猙獰凸起。
砰!
又是一聲巨響,精鋼門板直接被撞飛十數米高,然後在地面上重重地砸出一個大坑。
嗖嗖!
這處地下空間的三隻暴血詭獸全部脫困,迅速竄了出來。
其中兩隻直奔魯佔幾人,還有一隻帶著腥風朝著林豐襲來。
“小心!”魯佔幾人當即兩兩組隊,各自對付一頭暴血詭獸。
“唳!”
一隻暴血詭獸發出暴虐的嘶吼,刺耳的聲音足以讓低階修煉者頭暈目眩。
它渾身散發著癲狂的怒意,那是被長期被囚禁所造成的可怕凶性。
唰!嗚嗚嗚!
暴血詭獸揮動閃爍著冰冷寒光的黑色利爪,在空氣中帶起一陣瘮人的嗚鳴聲,凶殘地抓向魯佔的胸膛。
魯佔當即神色一凝,將濃鬱地靈能灌注進入長刀,然後猛地劈斬了出去。
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一圈足以震死引氣境巔峰的力量波動散發而出。
“吼!”
暴血詭獸更加狂暴,猛地揮動另一隻鋼鐵利爪,重重地砸在魯佔手中的長刀之上。
砰!
長刀上野蠻的巨力傳來,哪怕是開脈境中期的魯佔,也被這股巨力震得後退數步,氣血翻騰。
另一邊,岑載趁機動手,朝著暴血詭獸的背部猛地斬落。
叮!
那暴血詭獸竟然不閃不避,任由這一劍斬在其脊骨之上。
鏘!
長劍斬擊之下,頓時迸射耀眼的靈能光芒。
而讓人震撼的是,這詭獸的脊骨極為堅硬,硬吃了岑載一劍,卻只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吼!”
暴血詭獸吃痛,顯得更加癲狂極怒,它舍棄了魯佔,揮動比脊骨還要堅韌的黑色利爪,抓向岑載的腦袋。
與此同時,暴血詭獸背部兩側肩胛骨上、長著酷似蛇頭的觸須,朝著岑載全身要害咬了過去。
岑載臉色微變,心底的直覺告訴他,若是被這八個觸須的頭咬中,恐怕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於是,岑載強行扭動身軀,躲開這八根觸須的攻擊,卻被一隻黑色利爪砸中胸口。
“噗!”
強大的力量當即讓岑載口吐鮮血,重重地砸落在地。
魯佔見狀,立即全力動手,拖住那要繼續攻殺岑載的暴血靈獸。
另一邊,駱計和董敏聯手對戰一隻暴血詭獸。
三者都是開脈境初期,只是暴血詭獸的身體比兵器還要堅硬,而且悍不畏死、十分凶殘,因此將駱計和董敏逼得落入下風。
叮叮叮。
林豐也和一隻衝向他的暴血詭獸戰鬥,卻顯得遊刃有余。
無論這暴血詭獸有多凶悍、迅猛,都被林豐以基礎劍法化解。
至於暴血詭獸的強大力量,卻比不上林豐渾厚無比的靈能。
因此,林豐甚至有空觀察戰場。
他瞥見四名隊友的劣勢與苦戰,也瞥見秦天、顧平、巫血三人的袖手旁觀。
顧峰、巫冷兩名小輩,臉上還帶著淡淡地幸災樂禍。
“幾位稍等,我馬上就發動咒語,將這三個畜生製服。”
巫血嘴上喊得響亮,手上動作卻很慢。
這一切,都被林豐看在眼中。
林豐知道,巫血不敢讓他們在這裡出事,但是讓他們出醜,或者吃些苦頭,還是敢的。
秦天和顧平都臉色焦急,卻沒有幫忙的意思。
顯然,他們也不介意給林豐幾人一個下馬威。
灰色地帶的人,沒有善茬。
林豐見狀,當即冷笑一聲,身形一側,劍尖精妙地點在暴血詭獸襲來的利爪爪心之處。
旋即,他借力飛掠而出,直奔巫血的兒子巫冷。
“啊,我撐不住了。”林豐慌張的聲音顯得十分做作,一聽就知道很假。
可是林豐不在乎,他飛掠而出,直勾勾地將暴血詭獸引向幸災樂禍地看戲的巫冷,連掩飾都不帶掩飾的。
巫冷看出林豐的目的後,臉色發白,面對癲狂的暴血詭獸,他只要被這詭獸擦著、磕著,就是當場暴斃的下場。
秦天、顧平臉色劇變,沒想到林豐敢玩得這麽大,就不怕搞死巫血的親兒子,導致事情沒辦法收場嗎?
巫血也是目眥欲裂,喊道:“林豐,你幹什麽!”
同一時間,巫血不敢耽擱,加速施展咒語,要製住暴血詭獸。
然而,林豐不管不顧,一意孤行,直直地將暴血詭獸帶向巫冷處。
林豐現在嘴上喊著撐不住,眼中卻如玄冰般冰冷,沒有絲毫感情。
嗖!
林豐身形一閃,路過巫冷。
巫冷見狀,頓時臉色煞白,因為林豐讓暴血詭獸的追擊路線正好會撞上他。
感受到暴血詭獸極速靠近所帶來的血腥氣味,巫冷想要逃跑,可是腿肚子被嚇得顫抖,兩條腿像是灌了鉛。
而且巫冷也十分清楚,就算他全力躲避,也決計躲不過開脈境的暴血詭獸。
“不要!”巫冷被嚇得發出慘叫。
就在關鍵時刻,巫血咒語發動,三頭暴血詭獸像是被拔了電源的機器,全部瞬間昏死,停止一切動作。
那被林豐引得撲向巫冷的暴血詭獸,也由於慣性,緩緩停在巫冷身前一尺處。
與死亡如此近距離接觸,嚇得巫冷一身又一身冷汗。
兩方人員紛紛停手,都面面相覷,紛紛看向林豐,隻覺得林豐好狠。
尤其是魯佔幾人,他們覺得林豐的手段,有點像是灰色地帶出來的人。
而秦天幾人看向林豐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忌憚,尤其是巫血,眼底深處閃過幾分陰冷之色。
然而,當眾人覺得事情告一段落之時,林豐忽然驚呼:“巫冷侄兒小心!我來救你!”
林豐這一吼,讓所有人莫名其妙,看不出林豐想幹什麽。
下一刻,林豐衝天而起,將紅金重劍掄圓,靈能暴湧之間,將重劍凶狠地斬落而下。
噗!
隨即,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中,林豐一劍將那追殺他的、已經昏死的暴血詭獸的頭顱斬爆。
“你......”巫血率先意識到了林豐的意圖,可是那暴血詭獸已經被林豐趁機斬了,死的不能再死。
魯佔幾人一邊心中高興,一邊面部抽搐起來,覺得林豐臉皮有點厚。
秦天、顧平陷入沉默,覺得他們有點小看聯邦這幾人了,尤其是小看了林豐。
然而,林豐根本不在乎大家的想法,他收回紅金重劍,大義凜然地看向巫冷:“巫冷侄兒放心,這暴血詭獸已被我斬殺。”
魯佔幾人偏過頭,假裝不認識,隻覺得林豐有點小無恥了。
巫血冷著臉,卻沒有說話,只是眼底有殺意浮現。
至於巫冷,其實他和林豐差不多大,此時他被林豐一口一個侄兒叫著,卻不敢多說什麽。
甚至,巫冷連看向林豐的眼神,都多出了一股畏懼,絲毫不見之前的傲氣。
剛剛那一劍離巫冷太近,其中散發的可怕威壓,再次讓巫冷更加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而且林豐剛剛爆發的冰冷殺意,也讓巫冷在那一刻如墜冰窖。
巫冷十分清楚,若是林豐剛剛那一劍衝著他來,他只會死得更慘。
而林豐的果斷與狠辣,更讓巫冷不敢再對林豐表現任何不敬與不滿。
哪怕有巫血這個靠山在場,巫冷也不敢像之前那樣表露隨意的態度。
秦羅、顧峰兩個小輩目光微閃,也不敢看向林豐。
“哈哈,林豐兄弟降妖除魔好本領。”秦天乾笑著打圓場,不想讓氣氛太過凝重。
林豐當即一拱手,謙虛道:“秦家主過獎了。”
魯佔幾人撇了撇嘴,這還真當人家誇你呢。
顧平也在旁邊乾笑一聲。
至於巫血,則是全程黑著臉。
於是,魯佔站了出來,說道:“沒想到今晚出現這樣的意外,真是不好意思了。”
“哪裡的話......”秦天道。
“多有叨擾,既然大家都不方便,我等這便告辭。”魯佔拱了拱手。
“歡迎常來。”
一番客套之後,林豐幾人離去,現場氣氛也逐漸清冷下來。
眾人離去,巫冷獨自站在被林豐斬殺的暴血詭獸旁,看向林豐等人離去的方向,輕聲道:“聯邦林豐,嘿嘿!”
秦羅、顧峰、巫冷三個小輩也陷入沉默,他們知道,這是巫血想給林豐幾人一個下馬威,想讓林豐知道這裡是三大家族說了算。
可是,沒有人想到,林豐居然敢如此行事,反倒是讓巫血損失了一頭暴血詭獸。
酒店,林豐的房間之中。
“岑載,你的傷怎麽樣了?”駱計關心地道。
岑載撕開外衣,露出衣服下的胸甲,胸甲上有四道黑色的爪印。
“還好穿了胸甲,不然就不止是輕傷那麽簡單了。”岑載慶幸地道。
“那些暴血詭獸只是開脈境初期,可是連開脈境中期的魯佔壓製起來都這麽費力。”董敏神色嚴肅。
魯佔已經是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了。
說到這裡,眾人看向林豐,都是十分驚奇,今晚對戰暴血詭獸,屬林豐表現得最為輕松。
岑載更是開口道:“多謝林豐兄弟,今晚要不是你,我們恐怕要吃些苦頭。”
“應該的。”林豐擺了擺手。
“哼!那巫血就是故意向我們示威,他的行徑實在過分!”駱計氣憤地道。
“過分又怎麽樣?還不是在林豐手中吃癟。”董敏笑盈盈地說道。
“哈哈哈。”
說到這裡,幾人都笑了起來,他們對林豐今晚的反製舉動,十分讚賞與敬佩。
接著,一直沉默的魯佔忽然出聲:“今晚誰和我去探查一下巫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