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鬧哄哄的,把睡得正香的吳心吵醒了,由於昨晚沒有睡好,吳心把棉被拉起來蓋住頭用以遮擋聲音,就這樣斷斷續續的睡到了大中午,被窩裡都濕透了,因為太熱了,吳心無奈,隻好起床。
“嘭!嘭!嘭!”又是三面銅鏡掉在地上的響聲!
“咦?怎麽感覺似曾相似?!”吳心納悶道。
吳心撿起來查看,銅鏡小巧玲瓏的,似女生用的物品,背面各雕刻有一位女子,栩栩如生,因為損毀嚴重,已無法辨認出原本模樣。吳心只是感覺很熟悉,輕輕地撫摸著這三面銅鏡,心中竟奇異般的帶著絲絲的感謝和祝福。
吳心並不清楚這絲感謝和祝福是從哪裡來的,就是很自然的出現在了心裡,像是本應如此,從心裡面就覺得這三面銅鏡他應該貼身收好。
於是就這樣鬼使神差的把三面銅鏡放進了腰間蹀帶所掛的左邊布兜裡面。
吳心起床收拾了下屋裡面,都是昨天那三個侍女丟下的東西,木桶,面巾,水杯,木盆,散亂在臥室各處。
“這三位侍女真是不安分啊,臨死前還給我添麻煩。不對,我怎麽吐槽一下心裡還覺得對不起她們了,像是自己做錯了一樣。真是白日中邪了。”吳心小聲嘟囔著。
別看吳心才十五歲,他可是從七歲那年就練就了一身收拾屋子的好本領。不一會兒功夫,就物見本色了。
吳心滿意的拍拍手,把木桶中已經完成光榮使命的水倒掉,然後走進客廳,又走向對面,也就是客廳北面的書房。
書房北面的牆壁是一扇書架,上面擺著各種雜書,亂七八糟的啥都有,最多的還是八大藥神傳,另有一本鑲金邊的《藥祖傳》,被放在紅木雕刻的書桌上,像是經常拿來觀看。
東邊牆角處放著一個有蓋子的木桶,桶身無圖案,甚是普通,這是吳心的母親給他安排的,隻讓他喝這個木桶裡面的水,每次都是葶藶親自打水送過來。
吳心問過幾次為何要如此麻煩,母親只是對他溫和的一笑,還叮囑他別人給他的水也不許喝,飯菜也必須吃她送過來的。
雖然奇怪,但是母親只是說這是對他好,後面吳心也不好再問緣由了。
吳心拿著水杯從裡面舀了一杯水,咕咚咕咚連著喝了兩杯,這才心滿意足,只是這時肚子又開始咕咕的叫了,奇怪的是母親現在還沒送飯過來。
吳心隻好走到書桌旁,書桌後面有把木頭椅子,上面鋪著用動物毛織就的毛毯,伸手就要去拿那本裝裱精美的《藥祖傳》。
吳心這才看到手心中有個黑色瞳孔似的圖案,吳心皺了皺眉,把手湊到眼前細細觀察。
那個黑色瞳孔像是突然間活了一樣,眨了下眼睛,猛地變成了白色,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吳心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與此同時,已經走向另一條方向的記憶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撥亂反正,使得吳心瞬間想起來了昨夜發生的一幕幕。
吳心深呼吸幾口氣,左手輕輕地撫摸著掛在腰間的布兜;又看了看東邊牆角處的木桶。
現在吳心非常確定了,昨夜他的記憶被篡改了。
那三個侍女已經被某個不知名的存在替換成了病源傀儡,千秋貝幫她們脫離了受病源操縱的一生,這無疑也是一種解脫。
母親不讓他喝別的水,是因為母親知道黃銅之水有毒吧?
黃銅之水跟東邊牆角處木桶裡的水對比的話,
就是一個水中掛著黃銅色,一個水是清澈透明的。 大早上父母所住的小院那邊鬧哄哄的,還有母親直到現在也沒有送飯過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千秋貝,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嗡嗡嗡!”
“我才十五歲,還有七天才可以開竅,無法給你提供源氣啊!那你可以護送我出去不讓我的記憶受到影響嗎?”
“嗡嗡嗡!”
“這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說什麽吃一口你可以緩好大一口氣,還打包票說吃一口你就無敵了,吃一口也保證不會被那個存在發現。我還是太天真了!被你這麽一個貝殼給忽悠了。”
“嗡嗡嗡!”
“啥?說了半天你辦事都是靠感覺的?你感覺那個東西比你低級很多?那你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
“嗡嗡嗡!”
“......”
吳心被這個貝殼給乾沉默了,由於這枚貝殼也跟他一樣沉淪了千年萬年,記憶也是損失的嚴重。
所以我這是被一枚貝殼給忽悠了,問題是這枚貝殼腦子還不太好使。
對,它就沒有腦子!
怪就怪我太年輕,錯把貝殼看真心!
這枚貝殼不太地道,昨天吃了那麽一口就跑了,直接把他丟下抗雷。
吳心通過跟千秋貝的對話,也清楚了現在的處境,這個小鎮十之八九的人都已經成為了病源傀儡。
雖說貝殼看不起這個存在,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存在很邪惡,也很強。
就是不知道他的父母清楚這些事情嗎?
看樣子他的父母也是知道的,要不然母親也不會隻讓他喝書房木桶裡面的水了。
還有平時這棟二層小樓嚴禁任何外人進來,這肯定都是父母對他的保護,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強大如他父親,五品初級藥師的實力都無能為力。
“小貝貝,我現在出去,你可以保住我的記憶不被篡改嗎?”
“嗡嗡嗡!”
“在我最危險的時候喚醒我的記性?”
“嗡嗡嗡!”
“除非我成為三品藥師?”
“嗡嗡嗡!”
“那我們就試試吧!我還是挺期待的。”
吳心看著書桌上的《藥祖傳》,又加了一句藥祖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人永遠不會被病源打敗!只有被人征服控制的病源,沒有可以一直操縱控制人的病源!”
在《藥祖傳》總章中有這麽兩段總結性的描寫:
一、
混沌初開,天地之始,同時出現了人類和病源。
從人類誕生的那天開始,就一直在與病源對抗。
相傳,古時有大能,可飛天,可遁地,可搬山,可移海,以仙人之軀去對抗病源;
普通人運用飛艇大炮,生物科技,以種種神奇的武器去消滅破解病源。
在人類幾次瀕臨滅絕的大災難時,藥祖總會出現,直到後來人族出現了第一個藥神,藥祖才消失在滾滾歷史長河之中。
二、
天地初開,萬物蘇醒,經過漫長的時間,出現了第一隻病源。
病源天生,也是天定,無法成長和繁衍,世間唯一。
與此同時,出現了第一個人,也就是藥祖。
相傳,藥祖自出生起就不懼嚴寒,不畏疾病,神通蓋世;可飛天,可遁地,可搬山,可移海;
藥祖與病源仿似有天大的仇恨,就這樣藥祖開始了他慢慢的祛除病源之旅途!
但奈何藥祖孤身一人,病源卻是越來越多。
藥祖自知靠自己永遠無法消滅病源,於是犧牲自己,喚來了曾與他並肩作戰的族人。
藥祖犧牲前曾說道:“人永遠不會被病源打敗!只有被人征服控制的病源,沒有可以一直操縱控制人的病源!”
吳心起身離開書房,在去往父母住所前,他還要趁現在記憶沒有被篡改去確認一件事情。
吳心快速的跑到陽台上,抬頭看著西方的太陽,腦袋也越來越沉重,仔細辨認著這已到中午時分,高懸在天空上的太陽,只見太陽的底部果然稍微缺失了那麽一點光亮。
一輪黃燦燦的太陽,像是蒙上了一層黃銅色,帶著這個世間的活力,供養滋潤著萬物生靈。
微風襲來,溫和與涼意並存,吳心感覺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遠眺街道上人來人往的鎮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吳心不禁也勾起了嘴角。
快樂就是那麽簡單,當你身處在一個人人都洋溢著幸福微笑的地方,你不管多麽不開心也會被周圍的人傳染。
“心心,看什麽呢?這麽開心!”葶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啊!母親,您來了,我這剛才一時看入迷了。實在是咱們小鎮太美好了,讓人不知不覺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怎麽現在才過來?我都快餓死了。”吳心開心的說道,同時肚子也在咕咕的叫著。
葶藶眼睛深處露出一抹隱藏極好的擔憂,笑罵道:“心心,母親還是希望你長大了能出去外面闖蕩,外面的世界可比咱們小鎮精彩多了,也比鎮上的人幸福的更真實。來的這麽晚,是因為昨夜銅礦那邊出了起事故,死了四十多個人。”
“怎麽回事?父親那邊不會出什麽狀況吧?”吳心一聽出了這麽大的事,擔心道,然後領著母親去客廳坐下。
二層小樓的客廳很寬敞,整體接近正方形,足有四丈長。
西邊的牆壁外約二丈處打造了兩扇木式壁櫥,一面放著古玩,一面放著字畫,因為盥洗室的門口就在那個方向,所以以此做遮掩。對此古玩字畫,吳心不是特別喜歡,所以也就很少拿過來把玩。
靠近書房的那面牆壁上有一個木製搖搖椅,看書看累了吳心就會躺在上面小憩片刻,或者把搖搖椅搬到平台上曬太陽。
屋中無銅鏡!
正中間是一張大長桌子,木製,五把椅子,吳心把他母親拉到主位上,自己坐在她的左手邊的側位上。
“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有你父親呢!他會妥善處理好的!”葶藶安慰道。
“哎,怎麽又出了這麽大事故,前些日子不是剛出了一起事故嗎?聽說死了十多個人。”吳心憂心忡忡道。
“心心,你怎麽知道的?”葶藶眼中厲色一閃。
“聽侍衛長說的啊,聽他說銅礦那邊經常死人,要不是父親給的撫慰金夠多,恐怕鎮民早就暴亂了。他還讓我勸勸父親,先把銅礦那邊關上一陣,排查下風險再繼續乾活。”吳心此時已經接過了葶藶手中的飯盒,邊吃邊說道。
“心心,放心吧,鎮民不會暴亂的。如果真把銅礦關了,鎮民才是真的要暴亂。”葶藶罕見的提醒了吳心一句,就差明著跟他說侍衛長有造反的意圖了。
“知道了,以後他在找我搭話,我理都不理。”吳心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就好。心心,你要記住不管別人說什麽,你都不要相信,只有母親說的話才是真的。”葶藶沉凝了片刻,“你父親說的話,到時候記下來,說給我聽。”
“我知道了,您老人家一直囑咐來囑咐去的,你不嫌煩我都嫌煩。以後我就拿個小本本,我幹什麽去了,說了什麽話,見了什麽人,幾點吃的飯,幾點入的廁,都記下來。”吳心不由的生氣道。
葶藶聽罷,只是溫和的一笑,然後小聲問道:“心心,昨天那三個侍女跳井了,你還記得吧?”
吳心點點頭,嘟囔道:“平時她們就不給我好臉色,也相互吵過幾次,沒想到昨天她們跟平常時反差那麽大,一言不合就跳井了,我攔都攔不住。”
葶藶歎了口氣:“哎,都是苦命的丫頭啊!打小就沒有享受過幾年跟父母快樂生活的時光,人生當中最後的時光還沒有什麽自由...”
葶藶說著竟不由的哭了起來。
吳心見狀,連忙起身,取來面巾遞給葶藶。
“母親,您怎麽了?我看她們可比我自由多了,您這整天都不讓我出門,每次出門還要你跟著我才可以,我才是那個沒有自由的小鳥啊!”
葶藶邊擦拭淚水邊說道:“母親也是為你好啊!”
吳心氣的背過身去,不再看著葶藶,而是透過平台的窗口看向鎮子上:“為我好就是圈著我不讓我出門嗎?您看我都多大了,除了八年前副鎮長的兒子武長義,我現在連個朋友都沒有了。”
葶藶沉思片刻:“等你開竅後,母親答應你,讓你每天都可以外出兩個時辰。”
吳心聽後高興的扭過身來,給了葶藶一個擁抱:“我就知道母親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葶藶笑罵道:“快成年了,還這麽沒輕沒重的,吃飽了吧?”
“吃飽了!”
“還有喝的水嗎?”
“有的有的!”
“那母親走了?你也別光玩,抽空背背《吳氏引氣訣》,馬上就到開竅的日子了。”
“知道了,母親!你快走吧!”
“你這渾小子,才說兩句就又不愛聽了?”
“愛聽愛聽!”
“行,母親回去嘍!”
說完,葶藶就拎著飯盒離開了。
“耶!”
吳心開心的揮了揮手,激動的心情仍然沒有平複下來,因為母親答應他開竅禮後就可以出去玩了。
所以現在吳心的第一要務就是要去鞏固《吳氏引氣訣》,雖然已經看了十多年,都倒背如流了,但是他還是不想在這最後的時刻掉鏈子,更關鍵的是法決的好壞,熟練程度可影響他日後的成長,他可是立志要做藥神的人。
為啥不做藥祖?因為藥祖有且只有那麽一個, 那就是第一個人類。
他啊,他不配!
這點自知之明,吳心還是拎的清地。
另一邊,葶藶走下閣樓,道路兩旁各站著十個精兵強將,最低是二品高級病夫的修為。
領頭一個更是四品初級藥師的修為,名葶歐石,是葶藶的堂弟,現任親衛長,跟侍衛長吳雲海同級別,一個負責守衛鎮上,一個負責守衛鎮長府邸。
“小弟,你去把吳雲海叫過來,我有話要說與他聽!”葶藶眉眼帶怒,對著葶歐石說道。
“大姐,是侄子的事嗎?你也知道那個老東西只聽鎮長的,咱們的面子恐怕不好使啊!”葶歐石又是氣氛又是無奈道。
葶藶聽罷,掏出一枚令牌來,遞給葶歐石。
“小弟,拿著!保準他不得不來。”葶歐石接過來一看,鎮長令!
鎮長令,銅製,上面有黃銅色的流光閃現,其正面雕刻一輪圓月;背面雕刻有人物,動植物圖案,皆跪於一輪圓月,上有一行小楷“鎮長令”。
葶歐石目光閃了閃,說道:“小弟領命!”
隨後轉身,又從兩旁親衛中挑出了五名修為不錯的武夫。
然後手臂伸向天空,其拳頭張開成掌,一股白色氣息閃過,就在天空凝成了一隻足有三丈大的猙獰大雕,喙長扁寬,無牙,瞳孔灰色,頭頂一根翎羽,甚是雄壯,雙足,這就是他的本命病源“獨翎雕”,同時也是他可以當上親衛長的資本,因為跑的快!
然後他們六人跳上雕背,朝鎮長府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