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派,坐落於群峰環抱的一個山腰上,歷經數代人的努力,華山派的底蘊還是頗為豐厚的,這點從門派房屋建築上可見一斑。
其實就在嶽不群掌門之前,華山派還不屬於五嶽劍派之一,那時是江湖上的一流門派,威名遠揚。
可惜經過一場劍氣之爭的內亂,華山派實力大打折扣,還是嶽不群早早接了掌門之位這才穩住了局勢,又用了大半生的時間才一步步爭了些名氣。
不過畢竟輝煌早已過去,曾經門人弟子多不勝數,武學秘籍無數的華山派如今只有殘存幾分威嚴的正氣堂坐落在山門之前。
陸猴兒大清早的正在打掃山門附近的落葉,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衝兒!我們回來了。”寧女俠溫柔的聲音老遠就傳了過來。
“壞了!”陸猴兒神色慌張,趕緊跑到後堂尋令狐衝去。
“大師兄,師父師娘回來了!”
“什麽,,,!”
“師傅師娘回來啦!就在山門外了,大師兄快去迎接他們啊!”
令狐衝昨夜宿醉,此刻正靠在桌上呼呼大睡。桌上還放著酒缸,杯子,篩盅,幾樣吃剩的下酒菜。
陸猴兒這話把令狐衝嚇得從睡夢中驚醒,慌了一下後他也鎮定下來,先收拾殘局,可千萬不能被師父師娘知道他喝酒,不,是帶著大家喝酒的事!
“猴子,你快收拾一下,記得把咱們得寶貝也藏好,我就說你肚子疼,去茅房了!快,快去!”
簡單收拾一下儀容,令狐衝趕緊往大殿方向跑過去。
嶽不群等人正在門外等著,怎麽半天沒人出現,要不是剛才聽到陸大有的聲音,他們都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師父,師娘,你們總算回來了!徒兒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你們回來了!”
“唉,小師妹呢?”
只見來人身著粗布青衣,頭髮簡單扎起,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許潦草卻隱隱有些放蕩不羈的氣質,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夾雜著幾分帥氣和痞氣。
嶽不群搖搖頭,還是這麽不著調。
“大師兄,你都不是第一個問我!哼,不理你了!”小家碧玉的嶽靈珊裝作幾分生氣的樣子。
“哎呀,小師妹,這不是問你了嗎,快別生氣了,和大師兄說說你這兩年過得怎麽樣!”
“哼!”
兩人開始拌嘴,嶽不群夫婦兩無奈的看著兩人拌嘴,會心一笑。
很快,留守的弟子七人都出來了,一場簡單的接風洗塵活動就此開始。
很快,一系列禮數流程走完,整個門派也難得全都在,於是開始相互交談,一時間氣氛火熱,其樂融融。
“師父,你們這一路還順利嗎?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麽大事啊!”令狐衝還是對他們這兩年的經歷頗為好奇。
此言一出,一眾弟子都好奇的看著師父,等待他講述。
嶽不群沉思片刻,面色嚴肅的說道,
“此次帶著半數有余弟子遊歷江湖,一路走南闖北,風餐露宿是常事,為的就是揚我華山派威名,江湖門派掙得就是一個美名!”
到這裡,想起了什麽,似乎頗感揚名不易,忍不住開始教誨弟子們。
“你們要記住,師門的名聲傳揚不易,要敗壞卻非常簡單。往後你們要以揚我華山正氣為己任,千萬不要作奸犯科,壞我華山之名!否則為師斷不會輕饒他!”
語氣頗為嚴肅,一眾弟子紛紛點頭稱是。
嶽不群這才滿意的繼續說道。
“此次下山,雖說最終還是平安回來了,但是一路走來有幾次也是驚險萬分,如今貪官汙吏橫行,各地山賊強盜橫行,江湖上不乏江洋大盜,好幾次險些被攔下,不過我們也借此剿滅了不少賊人。”
“那師父,你們都和什麽人交手了!”令狐衝好奇的問道,其實他也有偷偷下山的經歷,也曾出手教訓過幾個不長眼的毛賊。
“外面不乏窮凶極惡之輩,不過絕大多數沒有什麽師承,武功多半都一般,只是比起普通百姓強上不少,碰上人多勢眾的我們也只是受了點輕傷!”
“到是有那麽幾個厲害的惡人,你們都要注意,尤其是外出的時候。”
“師父,你說來聽聽,我們留意著。”陸猴兒在一旁笑著說道。
“一個是最近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賊田伯光,此人是最近突然出現在江湖上的采花大盜,為人凶狠狡詐,算是一流高手了!”
“此賊專壞女子名節,十惡不赦,又一次正好被人追殺,我們就一同圍追堵截,然後就交手了!”
“不過,此賊不知是哪裡的師門傳承,一手短刀使的又快又詭,輕功同樣超凡脫俗。為師險些敵不過他,好在有你師娘相助才打退了他,至今都還在逍遙法外。”
“你們日後遇到此人定不可輕易出手,此人陰險毒辣,有些無所顧忌!”
“嗯,師父我們記住了,看到此人直接就走!”
“此外還有官府差役,如今貪官汙吏橫行,官匪勾結者數不勝數。你們切記不要招惹官吏。尤其是錦衣衛,其中不乏高手,對我們江湖中人心懷惡意,被盯上了非常麻煩。”
此外就是就是魔教妖人,行事無所顧忌,尤其是近些年來更是猖獗,這才是江湖上最大的惡勢力,你們切記。”
“嗯,師父,我們記住了!”
隨後嶽不群也了考察了一番令狐衝他們幾個內功修煉得如何,劍法練的怎樣。總體上還是讓他頗為滿意。
令狐衝如今年方二十,依然是些貪玩的性子,不喜歡受約束,嗜酒如命,看上去很不著調。不過對於武功他還是頗為認真的。
這兩年來,師兄弟幾人的功夫從未懈怠,自然嶽不群沒有責罵幾人。
天色漸晚眾人各自散去。
夜幕落下,小師妹嶽靈珊穿著一身紅綠衣服來到令狐衝房間。或許是沒有閨蜜女伴,嶽靈珊的衣著頗為老氣,和她的母親很像。
不過,這是她看來最好看的衣服了,出門之前也用心打扮了一番。
“大師兄,你在嗎?”
敲了敲門,嶽靈珊探頭看了看。
“哎,小師妹你過來啦!哎,你手裡拿著什麽。”
令狐衝正準備偷偷喝酒幾口,就聽到了,趕緊出來。
開門就看到了嶽靈珊,嗯手上是一個酒缸嗎?
“哈哈,我就知道,大師兄你最喜歡喝酒了,所以路上碰到一家好酒鋪就給你帶了一罐。怎麽樣?還是我對你好吧!”
嶽靈珊得意的看著令狐衝急切的樣子,傲嬌的臉上一副你快誇我的神情。
“那還用說!小師妹是全天下最好的師妹了!”
“哼!剛才你竟然沒有第一個想起我!”
嶽靈珊卻瞬間變了臉,她可是記仇的。
這瞬間變臉搞得令狐衝都蒙住了,於是百般討好,很快兩人已經重歸於好,一起喝了起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交談著這兩年的經歷。
時間隨著酒缸的見底到了深夜,令狐衝終究是有幾分清醒,扶著嶽靈珊回房。然後自己跌跌撞撞的回去。
這一夜過去,兩年未見的兩人無所不談,長大的兩人對彼此的感情似乎隱隱有些變化。不過這也只是青春的躁動罷了!
不過,安靜的夜色下卻並不平靜,二師兄勞得諾的窗外,一隻信鴿消失在夜空中,嶽不群夫妻二人的消息被傳遞出去。
誰會想到,堂堂華山派二弟子竟然是臥底!
勞得諾看著窗外,心中暗自想到,師父這這次回來顯然是要好好把華山派發展壯大,到時候門內產業一定會壯大不少。
我一定要好好顯露些本事,最好得到他的信任,拿到些產業的管事權。
洛陽城外,城郊集市,劍客們還在等待著生意上門。
牆角的幾個中年劍客卻在談論著最近的行情。
“最近白骨山的那群山賊是越發壯大了,聽說他們前不久懷安縣劉家村就被他們搶了,還殺了不少人!”
“就是啊,簡直禽獸不如,他們打家劫舍擄走了不少女人孩子,男人死了不少,剩下些老弱病殘,這個村算是完了!”
“可惜啊,官府是指望不上的,說來也是,他們村本就和這群山賊最近,還不想辦法,這也怨不得別人!”
“要是舍得幾個錢找我們,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一群人的話裡話外顯然沒有多少同情,這對他們來說是生意。
李長風看著這一切,搖了搖頭,果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這樣的滅門慘案往往造成的動靜都很大,李長空聽到這種傳言,自然想來看看動靜。
要知道越是為禍一方的山賊其實同樣有想要揚名的江湖中人想來除掉。
一是為了山賊的財物,二是為了名望,只有極少數是真的為了消滅山賊。
看著街上的俠客們那造型各異的樣子,年紀有大有小,臉上豐富的表情透露出各自的狀態。李長空默默地觀察著他們。
可惜讓他失望了,除了那三個坐在牆角閑談的的,其他人都和普通百姓沒有差別。
這三人氣息穩定,神色專注,眼裡隱隱有精光,顯然注意力就不是那些年輕劍客可以比的,算是有些功夫在身。
於是李長空決定和他們認識一下。
很快,李長空認識了三人,幾人就在牆角席地而坐,就著一隻燒鵝喝酒閑談。
雖說他們三人混的不錯,也不太敢這麽大吃一頓,不過,帶著美酒李長空就不同了,於是自然得到了三人熱情相待,專門買了隻燒鵝湊個下酒菜。
酒過三巡,四人都聊得火熱,一時間高談闊論,天南地北,無所不談。
李長空不時點頭,這幾人有些江湖經驗,但是也只是混口飯吃,方才話裡話外對這些山賊隱隱透露出的意思都是不好招惹。
“嗨呀,李小哥,你呀,別想這些了,世道如此,我等江湖中人又如何,也一樣雙拳難敵四手!”
“不說了,喝酒!”
李長空默默一笑,這話倒是不假。
“那麽,這白骨山的山賊,若是你們這般實力的人要多少才能應付呢!”
那個叫胡三爺的圓臉漢子用三個手指比劃著說道。
“起碼我這樣的好手要三十個!”
“十個人以內我算是能以一敵三,再往上就更少!”
“關鍵是沒人能出錢找這麽多江湖中人, 銀子才是最大的問題!這夥山賊無人能製。”
“這個倒是,不過,我倒是覺得他們離死不遠了!”李長空微微一笑,神秘的說道。
沒有別的,就這事鬧的太大了,惡名遠揚。
果然,隨後幾天,李長空發現洛陽城中來了一些高手,這些人無不是步伐沉穩,氣息悠長,修煉易經筋獨有的感知讓他察覺到這些人實力非凡。
總的來說,幾乎都是二流,三流左右的人。有男有女,多為年輕人,老的也有幾個。
有結伴來的,有粗布麻衣的,也有翩翩公子,兵器更是五花八門。
三天后,這些人不約而同從城中出發,往白骨山方向去了他們在相互觀察,也在相互防備。
其實,就算是正派人士,也說不定會暗地裡下黑手,更何況多數江湖門派其實談不上正邪之分,只有那些頂尖的門派才能被公認為為名門正派。
普通小派,幫派,只能自己貼金,行事亦正亦邪,卻也沒有那麽多人在意。
總之,所謂名門正派是有實力的門派專屬,是個招牌。有實力才有人信,借著這個人設大派可以廣收弟子,發展興榮。也會被名聲約束,行正道之事。
與之不同,底層江湖往往不會真的正邪分明,更多的是江湖仇殺,灰色屬性。
今日這些人看似互頗為和氣,在路上有的還時不時相互認識,互相佩服,一句句久仰大名時不時就能聽到。但是,他們之間說不定有不少就有仇怨,隨時會背後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