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齊羅翰送回003號天空之城的家中,莊龍調轉飛船,直奔001號天空之城的雲夢幻遊基地而去。
一路上,莊龍想著齊羅翰對他說的話,尤其是分別時的最後一句,“我相信在這個世界,只有你不會害我!”,莊龍覺得有些奇怪。
這些煽情的話,齊羅翰以前從來不屑說,為何今天突然變得這樣感慨?
想著想著,莊龍來到了001號天空之城的雲夢幻遊基地,他雖然仍然沒有想明白為何齊羅翰要對他說那些話,但誠如齊羅翰所說,莊龍也相信在這個世界,齊羅翰永遠不會害他莊龍。
莊龍下了飛船,徑直朝雲夢幻遊的遊戲室走去,光幕門識別到莊龍的身份,雖然他不是這款遊戲的注冊用戶,但因為他警察的身份,光門自動打開了。
走進雲夢幻遊的大廳,莊龍看到在大廳的接待室,一個身軀肥胖的身影正躬身坐在沙發上,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所遊戲基地的負責人,唐高祿。
唐高祿似乎知道莊龍此刻會來找他,他早早地等在接待室內,連上好的龍井茶都已經泡好了。
莊龍遲疑了片刻,他有些疑惑,但還是走進了接待室。
“你來了!”
唐高祿連看都沒看莊龍一眼,便篤定進來的人是莊龍,他拿起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嘴裡砸吧了一下,讚歎道,“這茶味道果真是不錯!”
“你怎麽知道是我?”莊龍不解地問。
“因為除了你,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三個人如此關心這件案子。”
“第三個人?”
“第二個人自然是我!”
唐高祿這才回頭看了莊龍一眼,他肥肉橫生的臉上,堆砌著和藹的笑意,這笑意裡也藏著一股自信和老謀深算。
“請坐吧,先喝點你最愛的福鼎龍井茶!”
說著,唐高祿拿起紫砂茶壺,往已經放好的杯子裡倒茶,熱滾滾的龍井,從茶壺嘴裡往外滑出。
唐高祿接著悠悠地說道,“好茶如同好酒,溫潤而醇厚,不會輕易斷流。”
莊龍在唐高祿對面坐下,他拿起茶杯,在鼻尖上嗅了一下,然後才一飲而盡。
唐高祿看了,不由得讚歎道,“龍隊果然是懂茶之人!”
“先別拍馬屁了,說說吧,你等我來,想對我說什麽?”莊龍開門見山地問道。
唐高祿並沒與正面回答,而是轉移話題道,“龍隊就不想知道我為何知道龍隊喜歡喝茶,而且最喜歡喝福鼎龍井?”
莊龍冷哼了一聲,不屑地回答道,“這個世上難道還有超級AI女媧不知道的事情?”
唐高祿聽了,樂呵呵地笑了起來,他意味深長地瞧了莊龍一眼,又給莊龍倒上一杯茶,才慢慢悠悠地說道,“龍隊果然是通透之人,我現在想對你說的是,其實超級AI女媧遠比人類想象的還要聰明,人想不清楚的事情,它卻能想清楚,人看不透的事情,它一眼就能看透!”
“哦?是嗎?它想清楚了什麽?又看透了什麽?”莊龍帶著嘲諷的語氣,針鋒相對地問道。
唐高祿卻也不生氣,甚至完全不受莊龍譏諷話語的影響,他平靜地拿出煙,遞給莊龍一根,莊龍沒有接,他現在雖然愁,卻並沒有心情抽煙。
唐高祿見狀,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一直沒有收回去的打算,而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莊龍,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這實在不是莊龍前兩次見到的那個憨厚溫和的胖子。
半響,莊龍不情願地接過了煙,唐高祿的目光才重新變得溫和起來,他又起身給莊龍點上,然後自己又點了一根。
唐高祿深深地抽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這才繼續對莊龍說道,“比如,前兩個命案,你們警察查不出原因,女媧卻知道是怎麽回事!”
莊龍聽了,心頭一驚,連忙問道,“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唐高祿見莊龍心急了,呵呵地笑了笑,臉上甚至不自覺地浮出一絲輕浮得意之色。他又抽一口煙,才對莊龍解釋道,“老實跟你說吧,其實從劉金死亡的那一刻,女媧便發現了異常,只不過它那個時候還沒有想出破解的方法,所以第二天才會又發生一起命案。但第二起命案,作案的凶犯再次留下了馬腳,女媧立刻就想出了對策。因此,到現在才沒有繼續發生命案。”
“這也就是說,第一次你就知道不是意外?你故意騙我?”莊龍責問道。
“我自然沒有騙你,那個時候女媧尚且不知道原因,我一個凡人,又怎麽知道原因呢?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我懷疑劉金的死是人為,可我沒有證據,只是懷疑。龍隊,懷疑不說,算不算犯法呢?”唐高祿有恃無恐地回答道。
莊龍白了唐高祿一眼,並沒有言語。
“對了,龍隊,你查了這麽久,查到什麽了嗎?”唐高祿故意譏諷道。
莊龍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回答,“涉及警方機密,我無權告知。”
唐高祿立馬回應道,“那我來告訴你真相吧!其實雲夢幻遊在研發設計之時留有一個bug,這個bug就是通過某種方式,有人可以進入到別人的夢境之中。他通過自身強大的意念干擾別人的夢境,從而達到刺殺的目的,這就是傳說中的魘術!而凶手就是發現了這個bug,再通過魘術在夢中刺殺了受害人,受害人的意念被迫強行中斷,在夢境中突然消失,導致受害人在現實中的機體出現強烈的條件反射,從而引發心臟病。”
“魘術?我沒聽錯吧,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信這個?”莊龍根本不相信唐高祿說的話。
唐高祿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有些佩服地讚歎道,“中國幾千年的歷史,能人異士層出不窮,你要相信古人的智慧,並不在你我之下。”
“如何證明魘術真實存在?難道就憑你一個人的說辭?就算我信,你覺得國家會信嗎?人民大眾會信嗎?無稽之談!”莊龍氣憤地一連質問道。
“很簡單,你我親身體驗一次,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嗎?”唐高祿不氣不急地說道。
“如何體驗?”
“你我一起進入到雲夢幻遊的遊戲幻境中,然後露出破綻,凶手一定還會現身,當時候你親眼見到他,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唐高祿解釋道。
莊龍冷笑了一聲,他掐滅了手裡自然燃盡的香煙,有些賭氣地應允道,“好,我倒真想好好體驗一下你們這個遊戲!”
唐高祿和莊龍約定了時間,時間是明天下午兩點,兩個人一起進入到遊戲幻境中,然後讓超級AI雲服務器女媧故意釋放出bug,以便讓凶手有機可乘,再次進入到遊戲夢境中殺人。
晚上十一點,莊龍回到了家中,他在腦海中將兩莊人命案又過了一遍,從那個隱藏在死者夢境影像裡的人影來看,唐高祿所說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女媧程序出現了錯亂,為了故意掩蓋女媧的問題,唐高祿才想出這些瞎話來忽悠人。
因為雲夢幻遊連續兩次命案的發生,雲夢幻遊全球拓展業務已經停止,而且對申請注冊的遊戲玩家的要求和限制,也變得越來越苛刻。但凡身體有一點毛病的成年人,都無法申請注冊,而原本打算對十三歲以上的未成年人開放的請求,也被官方直接駁回。
隨著雲夢幻遊兩起命案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越來越多看衰,甚至叫停AI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大。
而真相究竟如何,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