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眠龍國立聯合大學)
“呀,江老師,剛吃完中飯就出來打籃球,當心得闌尾炎!”
在碎石和沙礫鋪就的籃球場上進行高強度的運動,顯然是不明智的。稍有不慎,就會扭傷自己的腳踝。然而男人並不理會來者的勸告,反而打得更加起勁。
“江老師!我回去有做了一遍實驗,發現是我數據抄錯了,我認輸了,行了吧?”站在籃球場外的人,環視四周,見四下並沒有學生經過,才壓著嗓子喊了出來。
“早說過我的實驗數據是完美無缺的,非要和我叫板。怎麽,從眠龍首都大學過來的老師,就一定比我這西南鄉下出來的老師厲害了?”江老師裝作惱怒的樣子,一腳將籃球踢到場外,實則嘴角的弧度已經抑製不住。
在眠龍國立聯合大學,教師之間在學術問題上鬥嘴爭辯是常有的事情。有極端者,僅僅是對方提出了與自己不一樣的學術見解,他就要暗地裡寫信去一通冷嘲熱諷。
二人並非是仇人,見對方已經拉下臉來道歉了,江老師也不再計較,便招呼來者一起來打籃球。
“王老師啊,你最近又在實驗室裡鼓搗什麽玩意,吱嘎吱嘎的,該不會是在造原子彈吧?”江老師虛晃一招,貼著王老師的身子閃過,雙腳發力,正準備強行突破王老師的陣地。然而,王老師雖然靈活性欠佳,卻佔著體型優勢將防線牢牢控制在自己腳下。
“開玩笑,我要是能有這本領,1945年核平朔櫻國的人就是我了。當初朔櫻國在眠龍猖狂,欺負我們沒有對空力量,開著轟炸機把我們學校炸得稀巴爛,我們那是一路跑啊,跑啊,從東北一直跑到了西南,三個大學的孩子和老師加起來還不到1萬人啊...”
“啊,傷心事情咱就不提了。”見二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江老師正欲上籃的步伐停了下來。時間已過正午,上完早課的學生們三五成群走出教室,籃球場附近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那個年代的學生,課余並沒有豐富的休閑娛樂活動。就算是聚集了三所名校資源和財力的眠龍國立聯合大學,也只能在區域裡劃分出專門的娛樂場所。畢竟是戰爭年代,能有天賦和余力讀到大學的人已經是眠龍國精英中的精英。其中,不乏還有從國外深造回來的學子,拋棄了錦衣玉食的生活,甘願在眠龍國偏僻的西南方當一名教書匠。
現在,雖然已經打跑了朔櫻國的侵略者,眠龍國的工農業基礎仍是一副百廢待興的模樣。
“這...剛說到朔櫻國的轟炸機,我怎麽好像聽到一點響聲了?”即使周邊全是學生嘈雜的交談聲,王老師還是敏銳地發現自己腳下的碎石似乎被什麽力量推動了一番,雖然這股力量微乎其微,但還是讓場上的二人面色變得嚴肅。
“朔櫻國想打到這還是相當困難的,倒不如懷疑是南邊的國家...不對,這是...!”江老師的表情由嚴肅轉為了驚恐。
王老師是理工科出身,自然知道江老師在害怕什麽。
“地震!”幾乎是同時喊出這個詞。只是,周圍的學生並沒有把這當回事情,反而向觀察精神病人一樣看著籃球場上驚慌失措的行為。
似乎是在捉弄他們一般,剛剛地面傳來的微弱推力突然間消失了,就像是從沒發生過一樣。過了一分鍾,仍是沒有一點動靜,周圍的學生笑著走開了。
“老王!你亂叫什麽?害的我都緊張起來了...”
“去你的,你不也在起哄嗎?”
(眠龍國立大學學生食堂)
“今天中午的時候你看見了嗎?王老師和江老師好像在籃球場上喊地震來了。”
“看見了啊。不過我倒並不奇怪,學物理學到頂峰的人,大多數都容易神神叨叨的。”
江老師有些尷尬地看向四周,見學生們全都在盯著他竊竊私語,隻得快速坐到食堂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