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情況要好很多,主要是沒人在聒噪。
現在沈裴對人類的容忍度遠低於變異體。
變異體至少不在精神上惡心人。
只可惜,這邊也都是翡翠瑪瑙,價格甚至還不如一樓的黃金高。
“還差價值五千多萬塊錢的積分。”
沈裴看著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他收走後的積分總額,算上那個保險箱都不夠,有些皺眉。如此算下,必須盡快在濃霧消散之前收走第三家金店的東西。
可那第三家金店在變異的大柳樹下面。
沈裴從二樓的窗戶向外看,濃霧內的視線已經從一米變成了十米遠,快要徹底退散了。
而不遠處的巨大柳樹藤蔓隨風狂舞,上面掛著的只剩下皮囊的屍傀越來越多了。
“等不了了。”
沈裴快速跑下樓去,剛到樓梯口,就聽見了尖叫聲。
“啊——”
“救命,救命!”
就見店面破損的玻璃洞裡,擠進來數只看起來極其古怪的生物,那些東西能夠直立而起,但頭顱卻都是老鼠形狀。
是地下的變異鼠人出現了。
能夠成為鼠人的已經不能算是屍傀,變異老鼠吃過人後就會往人類型態變化,而不是之前那隻倉鼠那般寄生。
不只是變異老鼠,所有變異生物的進化階梯都是向人類形態轉變。
就算是沈裴當初已經變成了超大隻的憎惡,可還是沒能脫離人類形狀。
高等生命之所以高等,是因為它已經代表了進化金字塔。
一隻鼠人已經抓住了之前叫囂讓沈裴給他們解綁的女人,沈裴皺起眉頭,這種惡心生物真不想碰。
可,積分還是很好的。
黑炎從他掌心丟出,黑色的火團在半空劃破霧氣,擊在鼠人身上,頓時打的那鼠人一聲尖叫,那女人也趕忙趁機解開繩子尖叫著往旁邊人群裡縮。
其他十幾隻鼠人看過來,也瘋狂的揮舞著前爪跑向沈裴。
沈裴的變異能力還有力量和速度,在鼠人之中呈“之”字形狀的走位,手中已經出現一柄撬棍,掄起來就砸。
在他看來,什麽熱武器,都不如近戰的冷兵器來的更直接和乾脆。
在人類和鼠人的尖叫聲中,沈裴完成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表演。
等他停下,一滴黑血從空中滴落,即將落在他的皮鞋上。
輕微抬腳後挪,皮鞋離開黑血,沈裴就恢復了他的正常儀態。
端莊高雅,輕微的仰著下巴。
巨大的影子徹底覆蓋了地板,又頃刻間收縮,幾點精光閃爍,沈裴影子的掌心裡收攏起了三顆晶核。
“積分+170點。”蚊子再小也是肉。
將晶核懸空丟進空間,沈裴雙手插兜微微回頭看向角落裡蜷縮的人,嘴角掛起輕笑。
“呵。人類。”
說完看也不看,幾個跳步就消失在了濃霧之中。
“這,這是什麽情況?他是異能者嗎?”
“到底發生什麽了?世界末日了嗎?”
“救命啊,嗚嗚,大哥,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們怎麽辦!”
……
巨大的變異柳樹在逐漸稀釋的霧氣裡,已經逐漸的映出了輪廓。
超市不對外開放的四樓辦公室內,沈朗站在窗前,手指已經緊緊的攥起。
因為剛才冒險跑出四樓的安保人員傳來消息,樓下和倉庫裡的貨全都沒了。
怎麽會沒了呢?
我那麽大的一間倉庫!
存起來的東西就算是讓人隨便搬也得搬上一兩天吧?
難道那些東西隨著濃霧都飛到天上消失不見了?
這霧還能吞噬東西不成?
就樓下那些顧客,
他們能吃掉十分之一的即食食品也就算了,說能把那幾噸重的乾糧都吃了,他打死也不信。 這麽短的時間,電飯鍋都燜不熟一鍋米飯吧?
“沈朗怎麽辦?我們怎麽辦啊!”
沈裴的後母李豔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哭,沈玲瓏也歎氣,怒道:“媽,你別哭了,哭的人心煩意亂的!”
這時,緊閉的辦公室大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怎麽回事?沒有腳步聲,下面的顧客沒有跑上來啊,怎麽會有慘叫?”
沈朗急忙趴在辦公室大門上聽著,就見慘叫聲接二連三的傳來,其中一聲離的最近,就是他那位保持著親密關系的女秘書。
“是怪物進來了?我們在四樓,沒開窗沒開門,怎麽會有怪物進來?”
李豔緊張的抓著自己女兒手腕,沈玲瓏嫌棄的甩開,也跑到門前傾聽。
“等不了了,我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現在超市裡沒了物資,其他人不會聽我們的。趕緊離開這,這裡距離別墅不遠,我們哪怕能找到救援隊之類的人也行!”
“不能出去,出去就是送死啊!我不走我不走!”
李豔被這些場景嚇壞了, 她望著窗外被柳條懸掛著的人形皮囊,那張臉空蕩蕩的,時不時隨風飄蕩撞在玻璃上,她已經被嚇破了膽。
霧氣終於在重重阻隔下,在辦公室大門的縫隙裡鑽進來,無法密封的玻璃窗也開始散入煙霧,桌上的小植物全身顫抖了起來。
啪嘰!
花盆被撐開的聲音響起,三人齊齊向桌上望去。
就見一株巨大的捕蠅草見風就長,已經在房間裡頂天立地,兩面巨大的鋸齒口器直撲距離最近的沈朗。
“啊!”
沈朗伸手就將李豔推了過去,然後拉著沈玲瓏打開房門就向外逃竄。
女人的慘叫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從辦公室裡傳來,捕蠅草只有一個口器,它只要嘴巴裡佔著食物,自然也沒有別的辦法來咬別人。
“你,你殺了我媽!”
沈玲瓏以淚洗面,甩開沈朗的手,平日裡大伯對母親極好,她還以為這是他們娘倆以後的倚靠,才會,才會……
“女兒別鬧了。我們逃不掉了。”沈朗愣愣的望向前方。
沈玲瓏這才發現,辦公區的其他地方,已經佇立著一隻隻巨大的捕蠅草,它們在屋子內翻滾,口器中鼓鼓囔囔,似乎都在咀嚼著什麽。
時不時還會傳來一兩聲被遮蔽住的慘叫聲。
外面,已經空無一人,只有一灘灘血跡在無聲的訴說著。
“這些捕蠅草都是沈裴送的,他肯定是知道什麽!”沈朗麻木的控訴。
那有什麽用呢,沈玲瓏麻木的念叨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