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灣小區是圍繞著一片未完工的人工湖打造的半月型別墅群。
半月中間就是沈家灣小區酒店,也是這裡唯一一棟裝修好的建築,其正對小區大門。
那片原本應該挖成人工湖的半月形空地已經被填埋回去,鋪了地磚和花壇。
因為下面是萬人坑,不能再挖了。
所以現在沈家灣是有一處半月形廣場的。廣場上各路大貨車正在卸貨,都是飲料速食和一些生產工具。
囤貨已經進入尾聲,基本上能夠想到的所有物資,就連工業製成品杜文都買了一大堆。
圍繞著這座廣場和度假酒店,第一圈有十棟別墅,第二圈有十八棟,第三圈有二十八棟,這就是沈家灣所有住宅。
原本這些別墅都是毛坯房,現在外表看來還是那樣子,可其中有兩棟房子裡面已經變了模樣。
緊挨著酒店左側第一棟上面掛上了牌匾,寫著“食品倉庫”,進入倉庫是三扇金屬大門,分別是“冷藏”“冷凍”“保鮮”。
入口處還有精致的消毒殺菌設施與小推車。
而右側第一棟別墅上面掛著“物資倉庫”。
只要推開大門,裡面便是分門別類的貨架和標注序號,可以讓人第一時間能夠找到放在裡面的所有物品。
當然裡面現在還都是空的,物資都在沈裴的空間裡囤著。
這是被系統改造過的公共儲藏空間,沈裴只是在此處選址,就一秒變成現在的樣子,他將進出權限給了杜文。
地下一層,設備層。
第一個是淨水室,碩大的房間內只有一個巨大的淨水設施,無法損壞自動更新濾網,水管已經遍布整座大樓,樓頂還有集水器。超級進化開啟後,水是不缺的,缺的只有乾淨水,有淨化室就足夠應付水源問題。
第二個是發電室,發電機組經過系統進階,聲音極小,通過覆蓋小區的太陽能板和巨大的儲電池,還有燃油發電機,可以保證這小區的可持續用電。
就在酒店的一樓大廳,那裡已經單獨列出一個監控室來。一個個智能小型無人機在基地上空無聲的盤旋,而小區裡各個角落裡的攝像頭,將畫面傳輸至監控室。
被系統改造過的監控室,滿牆都是標注了地址的畫面。
中間有一個區域是放大畫面,都是被監控的異常目標。
監控設施會自動辨別異常,非常高科技。
這是目前沈裴的所有智能設施,可無人管理,都可在眼鏡上一鍵調控。
這時,圍牆外一個攝像頭傳來了畫面。
紅色的方框閃爍,一個陌生人映入眼簾。
他鬼鬼祟祟的在東邊圍牆外晃著,還抱著梯子,手裡拿著鋼絲剪,似乎想搭在牆上躍過來毀壞刀片鋼絲繩。
哪怕是凌晨,在進出貨車很多的情況下,杜文請來的助理們也都很嚴格的把控著別墅入口,無關人員是混不進來的。
那麽,有人想越牆而入,肯定不安好心。
一架無人機盤旋在那人頭頂,收音打開,同步音頻就出現在監控室裡。
那人正在打電話。
“沈總,我已經找到梯子了,這就可以進去!”
沈總?又是大伯?
他這是發現找不到杜文,就找機會來監視我了。
沈裴眯著眼,拿起對講機本想給杜文打電話,忽地,他看向了圍牆。
圍牆上的刀片鋼絲網還沒有驗證過呢。
“劈劈啪啪!”
忽地一陣火花閃爍,
在凌晨的昏暗光線裡顯得額外炸裂。 一聲男高音的慘叫響徹半空,沈裴咧著嘴堵住耳朵,連忙叫無人機關掉同步音頻。
噫,真慘。
捂住耳朵後,慘叫聲依舊從窗外傳入酒店大堂,不過聲音要小了很多。
惹得廣場上所有人都抬頭向東邊望去。
監控內,那男人從牆頭被電的黑黢黢的向下倒去,跌落在地後還不停的抽搐。
電話裡,傳來沈家大伯的呼喚聲。
“喂,喂?怎麽了?慘叫什麽?怎麽一個兩個都出事!”
沈裴咧嘴,大伯啊大伯,你什麽時候才能搞懂這世界已經變了。
忽地,電話響起。沈裴一看,大伯竟然給他撥過來了。
現在可是凌晨三點,掛斷。
可大伯又打,這是不依不饒了。
沈裴忽然想到大伯名下代理的那家大型倉儲式超市,一共三層,滿滿一棟大樓都是商品。
於是他就接通了電話。
“阿裴呀,你在哪裡呢?”
“沈家灣。”
“你,你能不能幫大伯一件事?我有個屬下好像出了事,你幫大伯去看看吧!就在沈家灣東牆外!”
“嗯?大伯,你的屬下怎麽跑到沈家灣來了?”
“……大伯對不住你,這事回頭跟你解釋。你先去看看人,人命關天,救命要緊!等回頭大伯再跟你細說。”
“九點,我去你那座超市的辦公室找你。”
“這……行!大伯在超市等你!只要人安然無恙,大伯好像還有一百萬的尾款沒付給你。”
嘖嘖,這是開始拿錢買封口了。大伯這不是為了屬下的安全,是怕被警察查出這兩個人出事前都給他打過電話吧。
“咱們親人之間,談什麽錢。”
嘟,掛斷電話。
沈裴笑著想,末日快到了,大伯,也是時候算算帳了。
監控攝像的光線在他的眼鏡上反射而過,大屏幕上,只見那個被電的黝黑的焦屍忽然慢悠悠的從地面上爬起。
他身上的骨頭開始哢吧哢吧的響著,像是都被掰斷了一般。
頭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胸口在上後背在下,四肢著地,衝著裡邊,順著圍牆向熱鬧的小區大門爬了過來。
若是仔細看去,在他身上,一根根綠色的爬山虎的蔓藤刺穿焦黑皮膚,探進屍體裡生出了細密的白色絨根。
紅色從根部吸取順著藤蔓脈絡迅速擴散,新長出的紅色葉芽都是嫣紅色的,瘋長的藤蔓徹底將那人纏成一團。
它倒過來的眼睛裡鑽出了一藤花蕊,黑色的小花朵朵綻放。
沈裴皺起眉頭,抓起手機給徐珂打了個電話。
廣場上還在運貨,可別嚇壞了那些大車司機。
片刻,就見一個黑影從別墅樓上竄出。
徐珂屋門外的鎖晃晃蕩蕩,徹底成了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