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果然背叛我。”
李謙在車上已經撕開一堆壓縮餅乾吃飽喝足,現在異能和身體狀態全然恢復,眼神中的火熱也燒了起來。
這幾個人有一算一都是他拚了命帶出城市的,竟然這麽報答我。
沈裴冷眼旁觀,他已經早就不信任任何沒經歷過考驗的人。
“跟我無關啊李隊,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只是——”
嗖。
弩箭裡的弓箭被射出,從那人的喉嚨穿過,將他釘在地上。
另一個開門的老頭慌張躲在一旁,被孫霖抓著衣領,半拖半拽著向營地裡面走去。
原來的辦公樓已經坍塌,從裡面長出了奇形怪狀的根系,還開著豔紅的花。
他們的營地就在面前,是種植園的簡易大棚,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從裡面鑽出來,手裡拿著棍棒刀械。
領頭的寸頭面容凶煞,用手中的消防斧指向李謙:“呵,別來無恙啊李謙隊長。你們見死不救,沒想到我們會活著出來吧。”
“是你們?”李謙嘴角掛出冷笑,看著這群裡應外合的垃圾,掌心已經開始泛紅。
“五個大男人手裡還有武器,活著出來才正常吧。”
趙心藍小聲跟沈裴解釋:“這夥人看著就不像好人,昨天被變異老鼠群困在橋洞下,罵罵咧咧的要我們救他們,因為他們手裡都有些棍棒,稍微敢出手就可以殺死那群老鼠。隊長當時已經透支,就帶著其他人走了。”
“沒想到今天還跑過來掏家,真惡心。”孫霖說著站在幾人面前,沒了防爆盾,他也不會躲在後頭看戲。
“少廢話,你們營地現在歸我了,趕緊滾!順便,給這女人收屍吧。”
“哈哈哈!”
哄笑中,屋子裡竄出兩個大漢,拎著李東女朋友王英的頭髮將她拖曳出來。
這女孩已經有進氣沒出氣兒,身上血跡斑斑,衣服倒是規整,只是臉上劃了幾道口子,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惡狠狠的盯著拽著她頭髮的人,甚至不顧頭皮疼,使勁向上夠著,用指甲抓撓施暴者的手腕。
“呸!放開我!滾!你們這群人渣,流氓!快點放開我,我男朋友不會饒了你們!”
李東手腕已經包裹住了一團瑩亮的柔光,是趙心藍施展的治療術。等光芒散去,傷口就無恙了,但現在還不行。
貫穿箭傷沒那麽容易好,他見王英狀況,頓時就要衝出去。
可還沒走,就被趙心藍抓住。
“別怕,我們來!”
給了李謙一個眼神,隊長心領神會,一團火球就向施暴者砸去。
而趙心藍趁他們分神之際,已經來到王英面前,踹開那男人,抱起王英瞬移回來。
王英臉上還帶著憤死搏鬥的怒意,卻發現環境變換,她已經來到了李東身旁。
李東看著王英身上的傷嚎啕大哭,比王英自己哭的還慘。
王英抓著李東吐了口血唾沫,然後就是笑,血從牙齒縫裡流出來,蓬頭垢面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個巫婆。
剛才她在咬舌,要不是看見了李東和隊長他們回來,她已經死了。
帶著脫離險境的恨意,王英緊緊抓著李東的衣服,手背青筋暴起:“東哥,我熬到你回來了!我贏了!”
“他們都是慫貨,誰也沒敢碰我!”
看著本來美好的女大學生,臉上留下一道道血口子,這張臉已經徹底毀了。
沈裴眉頭越鎖越緊。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爛糟事兒,
但每次見到,都能刷新他見過的人之惡下限。 美麗的花就要讓她們安靜的開著,一群糙人,不配活在這世上。
“我要和他們拚了!”李東將王英推到後方就要衝上去拚命,沈裴卻將他按住。
“你受傷了,照顧好她,還是我來吧。”
王英這才恍惚的看向已經奔出去的沈裴,那熟悉的西裝和蘇蘇的聲音,不是在超市裡遇見那位很精致的富家少爺嗎?
他好像還是個異能者來著。
變異柳樹的事件裡她就差點死了,要不是這位富家少爺發出一枚黑色火球燒毀樹枝,她已經成了屍殼,被掛在樹梢上。
“真的是他?”
李東在旁悶聲點頭,抹了抹眼淚,將王英抱的更緊。
幸好他及時將事情捅了出來,要不然等他們叛變成功回到營地,他只能看見王英的屍體。
“疼不疼?寶貝兒,我再也不和你分開了。”
半個小時的時間,沈裴已經重新調整好了狀態。
只是吞噬技能還在CD,現在倒也用不上。
一個黑炎直接炸開,那根撬棍他假裝推托是在別墅裡摸到的,掄起來就砸在一人身上。
一共就五個人,兩個拖拽王英的男人被趙心藍擊倒一個,李謙火球轟中一個。
另外一人和孫霖纏鬥起來,剩下兩個還不夠沈裴兩腳踹的,片刻後就被丟到一起,手腳打斷,哀嚎起來。
咕嚕嚕。
李謙從車上拽出一桶汽油,淋在了那群人身上,面無表情的丟了個火團下去,瞬間,火光吞噬五人。
誰敢爬出來他們就敲誰,直到全部沒了聲息。
李謙的臉上光影轉換,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麽。
等確定裡面沒人再動,他就轉過頭去,看向現在全都躲在大棚裡的一群老弱。
又看向王英。
如果營地裡當時有人幫王英,或者替她求情,她也不至於慘到這種地步。
就算是老弱病殘,可也十幾個人,被五個人拿捏的死死的,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負王英。
呵,真是,自己到底救了群什麽玩意兒。
“王英,還有什麽人需要救嗎?”
李謙問。
王英咧著嘴笑,舌頭上的傷還在出血,順著牙縫和嘴角往外滴著。她知道李謙在問誰還沒有叛變。
隊長真仁慈啊,到現在還寄希望於有人還有良心。
她咬牙切齒的吐了口血沫,對李謙嘿嘿的笑道:
“需要救的都沒氣兒了,現在還活著的,沒了。”
李謙面如金紙,輕呵一聲,對趙心藍道:“給王英治療一下,我去處理點事情。”
說完一步步踏入那間作為臨時營地的大棚。
片刻後,慘叫和求饒聲不絕入耳。
李謙身上迸濺一道道血痕,從裡面走了出來。
丟掉手上武器,他有些自嘲的衝沈裴笑了笑。
“沈兄弟叫你看笑話了。你們營地還有住的地方嗎?”
“借我們歇歇腳。我們自帶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