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李延年,周仁離開皇城,身後跟著李求賢與李若渴。
李求賢與李若渴只看見了皇宮大殿前的一戰,至於周仁進入秘閣之後幹了什麽,為什麽會有一個小男孩跟著周仁出來,他們都沒有去問。
因為他們知道,在周仁眼中,這是兩人的優點,也是周仁救下他們的原因之一。
從皇城前往北地荒原,距離望仙台出現,還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自從周仁一劍盡斬炎陽門,身後就再也沒了尾巴。
但真正的挑戰與危險,現在才開始。
接下來周仁遇上的麻煩,都是不會被炎陽門的慘劇嚇退的大麻煩。
剛離開皇城,就有兩道人影,堵在了周仁一行人面前。
看到這兩道身影,李求賢與李若渴如臨大敵,一人拔出了劍,一人拔出了刀。
李望仙初生牛犢不怕虎,好奇地問道:“他們是誰?厲害嗎?”
周仁摸了摸他的頭:“沒你家爺爺厲害。”
李望仙一直把皇宮中的白衣老者當作爺爺,周仁能夠察覺到,眼前的這兩人尚未掌握武道之意,自然沒有那位白衣老者強。
但也不弱。
“滅魂刀和斷魄劍,都是成名已久的武神強者。”李求賢說道,“滅魂刀比我厲害一點,斷魄劍想必也不弱。”
“交出仙字令牌,饒你們不死。”滅魂刀拔出一把血紅色的長刀,刀刃極長,上面依稀可以看見未乾的血跡。
周仁搖搖頭,從背上取下那柄普通的鐵劍,向前走去:“好好看著。”
李求賢和李若渴瞪大了眼睛,好像又回到四年前,跟隨周仁劍試天下的那個春秋。
一劍中出,一刀橫來。
周仁的速度很快,但滅魂刀的速度也絲毫不慢,在身前精準地截住了周仁的劍。
“還不錯。”周仁點點頭,“應該能值三個屬性點。”
“你說什麽?”滅魂刀沒有聽懂周仁的意思,又是一刀劈來。
與此同時,斷魄劍也直指周仁胸口。劍名斷魄,能斷人魂魄,尋常人觸之即死。
周仁一劍蕩開刀劍合擊,不進反退,欺身而上。
滅魂刀沒料到周仁竟然如此大膽,一時間不知應回刀自救還是棄刀用拳。等他反應過來,周仁的手掌已經到了面門前,只能大呼:“兄弟救我!”
斷魄劍也沒閑著,直指周仁的後背,但周仁的手掌已經拍到了滅魂刀的臉上,直接拍碎。
一代武神,竟如此憋屈的喪命於周仁手中。
電光火石之間,周仁輕輕轉身,兩手合十,夾住斷魄劍,然後手掌用力……
“啪!”
斷魄劍眼睛瞪得溜圓,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不可能!”
斷魄劍應聲而斷,周仁從半空中拾起劍尖,欺身而上,順手插在斷魄劍本人的胸口處。
斷魄劍殺人無數,今天也死在了自己的劍下。
周仁的戰鬥行雲流水,數個呼吸之間就解決了兩位武神,把李求賢和李若渴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主人已經這麽強大了嗎?”李求賢暗道,“四年前,我覺得自己努努力就能望其項背,但如今已經連人影都看不見了。”
周仁解決斷魂刀、滅魄劍二人,看似輕而易舉,其實並不容易。
若拉開架勢,周仁以一敵二,需要花費一番手腳才能解決二人。如果兩人穩扎穩打,配合默契,甚至能夠給周仁造成不小的麻煩。
但周仁兵行險著,
直接貼身近戰,逼迫斷魄刀放棄兵器,與自己在拳腳功夫上分出個勝負。 如果斷魄刀及時棄刀用拳,雖然會被周仁佔到便宜,但配合身後襲來的滅魄劍,能對周仁造成極大威脅。
但他猶豫了。
於是兩人被周仁各個擊破,最終滅魄劍也死於自己的劍尖之下。
……
北行一個月,周仁遇到了五次挑戰。
斷魄刀與滅魂劍只是其中最弱的兩人。
中州劍神一人一劍,與周仁拚殺三十余招,最後被周仁依靠更強大的身體素質,強行提速打亂劍招節奏,斬於劍下。
東地沿海百幫的三位武神聯手來襲,誓要報三年前的仇。被周仁以傷換命,擊殺一人後,逐個擊破。
隱居於西地群山的一位白發老嫗前來挑戰,這位老嫗已經年過一百,但不知修煉了何種武功,身體並未有半分衰老,仍然保持在氣血鼎盛之時。周仁用了五十招將其擊殺,但右腿上也受了對方拐杖的重重一擊,數天內只能騎著馬前進。
等周仁行至北地邊緣時,北地蠻王的左右護法前來挑戰。周仁整整用了一百招才擊敗兩人, 北地蠻王出現,周仁並未追擊。
“為何不追?”李求賢問道,“左右護法已經身受重傷,我一人即可將他們拖住。主人您可以直取北地蠻王,若將其擊殺,便又可獲得一塊仙字令牌。”
周仁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當周仁看見北地蠻王時,自己體內的木系靈根突然活躍起來。
對方要麽擁有一道木系的仙人符籙,要麽擁有木系仙材製成的某種法寶。無論是哪種,加上北地蠻王自身武神巔峰的修為,都對周仁有極大的威脅。
周仁也不著急,若真要打生打死,望仙台上見真章便可。自己雖然謹慎,但並不懼怕對方。
周仁轉身看向身後,若有所思,然後俯身摸了摸地面。
大地正在微微顫抖。
周仁眉頭一皺,感到不妙。
北地蠻王和他身上的木系靈氣吸引了自己太多的注意力,以至於忘了警惕周圍的威脅。
“做好準備。”周仁忽然變了臉色,“求仙,若渴,這一次你們要拚命了。”
兩人點點頭,堅定的說:“放心吧,主人。我們一定保護好你。”
周仁將鐵劍握在手中,另一隻手拍了拍李延年的頭。
“不是保護我,保護好他。”
遠處,黑壓壓的一片影子從天邊靠近,周仁轉身四顧,發現四面八方都有一道移動的“牆壁”,向自己而來。
定睛遠望,那是一匹匹戰馬,馬背上是身著兵甲的士兵,足足有數萬人。
十人成隊,百人成伍,萬人成軍。
真是大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