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周仁被挑釁,圍觀的外門弟子紛紛竊竊私語:
“這人是誰啊?沒見過,好像是個新來的。”
“周身有靈氣波動,但沒有煉氣期修士標志性的靈壓,很奇怪……但應該只是鍛體期。”
“這個叫周仁的新人真慘,剛入住別院就被王虎盯上了。看上去他只能認栽,乖乖把別院讓出來,不然有他好受的。”
“這個王虎有什麽本事?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新人的別院?”
“誒,小聲點,別讓他聽到了……你也是新人吧?我給你說,王虎的哥哥王龍是內門弟子,築基大修!是宗門重點培養的金丹種子,上個月擊敗了內門排名二十三的霖冬師兄,風頭正盛!有他哥哥撐腰,這王虎一直……”
周仁眉頭緊皺,面對眼下的情況,他想起了《外門法規》中的一條:宗門內,外門弟子爆發爭端,首先應上報外門管事,進行協調。
作為一個初來乍到,遵紀守法的好弟子,面對王虎的挑釁,周仁選擇使用腰牌召喚外門管事。
外門別院區內,聚集了不少的弟子,早已引起了管事的注意。數秒鍾之後,一位身穿黃衣的外門管事從天而降,來到周仁身前。
“我是外門管事,黃興凱。”他看了看周仁和王虎三人,“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
周仁指著王虎三人,說道:“我在別院中修煉,被他們惡意打斷,並且對我進行辱罵和攻擊,試圖強迫我讓出別院。請黃管事為我主持公道。”
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周仁別無選擇,只能相信宗門的管事。
黃管事點了點頭,又看向王虎三人,詢問道:“對於周仁所說的,你們有什麽意見?”
王虎上前一步,絲毫不懼黃管事的目光,挺胸抬頭地說道:“三個月前,我就看上這座別院。上一位師兄離開後,我立刻前往外門辦理手續,沒想到這小子走後門,把這火字七號別院搶走。”
王虎指著周仁,囂張地說道:“我的哥哥是內門弟子王龍,築基修士,金丹種子!這個小子不過是鍛體期,怎麽可能有資格住進外門別院?這座別院應當屬於我!”
黃管事聽到王龍的名字,臉上的表情立刻一變,如同變臉一樣迅速。他看向王虎,之前公正平和的眼神變得諂媚討好,細細的眉毛彎成了一條弧線,臉上露出阿諛奉承的笑容。
王虎的哥哥是王龍!內門弟子!築基大修!金丹種子!是外門的黃管事努力一輩子也無法仰望的存在。
而周仁只是一個剛剛進入三山宗的新人,沒有背景,沒有師傅。
一瞬間,黃管事就做出了決定。
黃管事指著周仁,嚴厲地說道:“你靠關系、走後門,搶走了王虎的火字七號別院!”
“我……”周仁根本沒有想到,黃管事竟然直接認定自己搶奪了王虎的別院,而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你無需狡辯!”黃管事從腰間取下管事令牌,對周仁說道:“我以外門管事的身份,要求你立刻離開火字七號別院,將別院的所有權交還給王虎師弟。”
突如其來的罪名,弄得周仁啞口無言。他心裡滿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的庭院,為什麽要讓給一個搶劫犯?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外門弟子?
就因為他有一個內門的哥哥?就可以無視宗門律法?
周仁怒道:“你黃興凱身為外門管事,扭曲事實,違反宗門法規!我通過外門合法合規的手續,
獲得這座火字七號別院,豈能由你們一派胡言就奪走?!” 聽到周仁的斥責,周圍的圍觀群眾紛紛議論道:
“是啊,王虎怎麽能這麽霸道?三山宗外門不是他興風作雨的地方。”
“這黃管事也太蠻不講理,就算王虎有個內門的哥哥,也不至於扭曲事實、血口噴人啊!”
“可惜……對於周仁小師弟來說,王龍的勢力實在太強,雙方根本沒有可比性。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黃管事看了一眼周圍,議論聲戛然而止。他繼續對周仁發難:“外門弟子萬余人,別院卻只有一百間。你周仁不過鍛體後期,怎麽可能分到一間別院?還不速速物歸原主!”
“執法堂林石師兄奉周刑天長老之命,用執法堂名額為我擔保此處別院!”周仁大聲說道,沒有半點怯色。
“哼,就你?”王虎絲毫不信周仁的話,“今年的入門考核榜,根本沒有你的名字!說明你天賦平平、實力不濟!外門執法堂根本不可能看得上你!”
他向黃管事說道:“周仁滿口胡言,編造事實,損害執法堂威嚴!請黃管事出手抓住此人,押往外門進行審問!”
黃管事的額頭上出現一滴冷汗。雖然內門弟子王龍的勢力頗大,但如果周仁所言為真……區區一個內門弟子的弟弟,在外門執法堂長老面前,根本不夠看!
但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只能幫王虎幫到底。
他從腰間取下一根棘鞭,拿在手中,對周仁嚴肅地說道:“外門弟子周仁,你違背宗門法規,編造謊言,我以管事身份,現在要捉拿你!”
周仁心中一橫,既然如此, 就別怪我搬後台!
他冷哼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周長老贈予的那塊令牌,大聲說道:“執法堂令牌在此!誰敢造次!”
圍觀的人群立刻沸騰起來,一個新人拿著執法堂令牌,硬剛內門弟子的弟弟。這樣的好戲,多少年沒有在外門出現了。
不少人開始支持周仁,因為王虎在外門作威作福已久,早已惹了眾怒,只是沒人能治得住他。周仁的出現,恰好順應了民心。
持有執法堂令牌者,身份等同執法堂弟子親至!
“不可能!”王虎目眥盡裂,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新人,怎麽可能擁有執法堂的令牌!“是假的!他的令牌肯定是假的!黃管事你趕快奪了他的令牌!”
黃管事看著周仁手中的令牌,心中一沉。那塊刻有“法”字的令牌上,傳出淡淡的靈力波動,真實不虛,怎麽可能是假的?
他看著周仁,又看了看王虎,感到騎虎難下,裡外不是人。
看到周管事的神情,王虎也清醒過來。對方手中的那塊執法堂令牌,竟然是真的!
王虎當機立斷,準備轉身離開。
在這件事情中他並不佔理,如果對方是普通外門弟子,他還能憑借哥哥王龍的勢力碾壓對方,但周仁拿出了執法堂令牌,那麽他的勢力就不管用了。
必須趁著事情鬧大之前,立刻離開。只要離開現場,事後矢口否認,就沒人能拿他怎麽樣!
就在此時,一個驕橫的女聲從半空中傳來:
“惹了我執法堂的小師弟就想走?哪兒有這麽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