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颺國境內玄龜島,海浪一陣接一陣地奔湧上岸,嘩……地重複不停又一一退回海裡去。夜色星空,在廣闊的銀白沙灘燃起一堆篝火,架起不少木棍貫穿的海魚在焰火中彌漫出香味。
三名少男少女以不同姿勢圍坐篝火旁,相互傳遞羊皮壺裡的烈酒。當遞到穆奇面前時,他抿上一口又遞出去。
“疊影,離開後有什麽打算?”說話的人叫作金剛,至於真實姓名只有他自己清楚。大家都被賣到稱之為刑天的傭兵門宗,用代號取締原來的名字。
而穆奇的代號叫作疊影,還有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少女叫作快劍。
面對將來打算,穆奇一臉惆悵與迷茫,搖頭苦歎:“殺人唄!幫助刑天老大掙錢,剛接到任務準備讓我獨自完成。”
“為何不逃,等離開玄龜島正好脫離掌控。”快劍翻動著烤魚,整張臉嫣紅一片,也不知是烈酒的作用,還是給篝火烤紅。
“快劍說的沒錯,我正有此意。”金剛的目光轉向穆奇,大有一起逃亡的意思。
穆奇洋溢起一絲苦笑:“說的容易。憑我們三的實力,合在一起不是對手,分開的話更不是對手。”
“你擔心零級武靈?”金剛看出穆奇心思,雖然年齡都在十五、十六,但心智個個遠超同齡人,尋常家的孩子要麽苦讀私塾,要麽田裡務農,而他們已經截殺上百名海盜,雙手沾滿血腥,心靈受過殘酷無比的考驗。
真正的武學源於天生,所以刑天的老大太歲才會花費重金買下他們三人。激發體內武靈,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與磨合,成為麾下精英。
“難道你兩不擔心?”穆奇向兩人望去,大有質問之意。雖然武靈的級別以攻擊力而論,分為:零級、一級、二級、三級、四級、五級,終級,越往後攻擊力越強,特別是終極擁有毀天滅地的恐怖實力。
但毫無攻擊力的零級武靈往往讓人心驚膽戰,即便不能直接動手,卻可以大大增幅其他武靈的實力,並且難以琢磨,甚至潛入夢境中執行暗殺行動。
追蹤他們的落腳點更不在話下,除非把刑天內的所有零級武靈處理乾淨。
“島上只有九名武靈,除去我們三,剩余的六名中有兩名零級武靈。”金剛沒再往下說,另兩人聽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先殺人滅口再淪落天涯。
“你兩去刺殺?我來接應。”快劍立馬給出計劃與分工,在沒有其他武靈保護的前提下,殺零級武靈好比捏死螞蟻般簡單,若其他武靈護佑左右,情況反而倒過來。
金剛沒有接話茬,目光移向深黑的大海方向,他們三人中,金剛屬於二級武靈,疊影屬於三級武靈,快劍級別最低只有一級,由快劍接應無可厚非,但前去冒死亡風險的卻剩他與疊影,沒有同生死共進退的意味。
快劍瞧出兩人心思,連忙板上釘釘:“我可是柔弱的女孩子,作為英勇的好男兒不應該保護漂亮的女孩嗎?任其玉碎花消。”邊說邊兩手捧住俏臉,裝出一副羞答答的清純模樣。
穆奇忍不住咳嗽起來,雙手持劍的快劍比母夜叉凶狠百倍,她的武靈是迅捷,兩把劍猶如閃電般一閃而過,只會留下永遠沉默的屍體。
在三人中第一個率先適應殺人心結的快劍,當時連連出言鄙視穆奇與金剛。如果她是柔弱的女孩子,那麽世間恐怕沒有男子漢什麽地位。
至於漂亮的女孩勉強稱得上,身材纖細,面如桃花,難得的標志美人,但只要見過她殺人的邪笑,
估計老光棍都不會認為漂亮。 金剛忍住笑意地點點頭:“快劍的提議正合我意,男子漢大丈夫流血算什麽。只是計劃需要斟酌慎重,還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容後再議。”接著給穆奇使去一個眼色,語重心長的道:“時間差不多,疊影你也該拿上幾串烤魚,開始執行太歲交待的任務。”
穆奇瞧瞧天色,裝模作樣地埋怨一聲:“憑什麽讓我去當護衛,船艙那位莫非真是太歲的私生女,等我探查清楚再回來商討逃亡大計。”
快劍明顯不信,只不過話說得好聽,又沒有當面拒絕也就沒當回事,等疊影完成任務歸來恐怕黃花菜都涼了。遞給疊影三串烤魚,順便極快地伸手扭對方大腿一下:“勾搭到太歲的私生女,別忘記替我與金剛求求情。擁有武靈的人不多,萬裡挑一,但非要掌控我們兩個也沒有必要,還不如當個屁給放回去。”
“一定尊聽快劍吩咐。”穆奇不敢輕易得罪面前的瘋婆娘,發起飆來六親不認,雖然自己的武靈級別比她高,但也被她的武靈屬性克制。
三人中只有金剛完全不把快劍放在眼裡,而穆奇又完全不把金剛放在眼裡。
除屬性克制外,還有境界影響強弱。一般分為引導、無上、太清、化聖四重境界,有時候非常重要,有時候又沒有絲毫作用,關鍵在於碰到什麽樣的對手,自己能不能把對方的腦袋給砍下來,而不是被對方給砍去。
提著三串烤魚,當中一串屬於自己,另兩串則贈予被海盜綁票的兩名女子。當然最後的結局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正愁找不到海盜練習的穆奇三人,自然不會錯過遠道而來的海盜團夥。
問題恰恰出在那兩名被綁架的女子身上,太歲似乎與她們有瓜葛,見到兩女后頒布從未聽說的命令,讓穆奇入駐徐家,保護名叫倪秋怡的所有子女及她本人。
並攜帶一封太歲的親筆信交到倪秋怡手裡,演的戲也漏洞百出,破綻盡顯。穆奇執行過兩次暗殺任務,論到演戲當時還稱讚太歲的編撰能力。
現在反而水平大失,估計也就騙騙涉足未深的懵懂青年。自己不僅成為拯救者,還順便拿著烤魚慰問被綁架的兩名女子。如果不是夢魘出聲反對,還讓自己提一籃子菜飯送過去。最終決定烤條海魚,生怕餓著兩名女子。
所以才懷疑兩名女子是太歲的私生女,那年他十八時留下的風流債,卻要自己幫他彌補。難道不能父女相認,上演一出尋兒記或者千裡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