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祐心裡憋著的火越來越大,作為禹王爺長子,他在京城裡誰敢跟他對著乾?誰見他不叫一聲小王爺?
“張無目!你裝什麽呢,沒錢沒權,會算命有什麽用,早晚眼睛給你戳瞎了!還有李明之!”李祐心裡嘀咕著,其實他發的火還是因為沒能得到江壽青睞,李祐常去江上的舫船,這讓他對像江壽這般不沾人間煙火氣的女子的欲望更加強烈。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雖同是皇帝的親戚,李明之確實樣貌比他更加出眾。如果李明之的性格一樣溫潤。想到這不由得妒火中燒,“這個臭女人。。。哼。”
李祐回到自家宅邸,召集了三五心腹,說自己在白竹圃受了不少委屈,又是老師針對,又是同學排擠,喜歡的女子更是被李明之搶去了,說得聲淚俱下,不愧是能夠進入白竹圃的天才,演的近乎自己要當真了。
禹王爺府的管家是一個年近半百的老頭,年輕時就跟著禹王爺打天下,對李祐更是視如己出,比自己的兒子還親。
“這白竹圃也忒不是東西,咱們前半輩子在馬上建下赫赫戰功,下了馬咱家的孩子就受這樣的欺負!”管家其實心裡也明白自家小王爺可不是能受委屈的主,但是還是決定為他出頭,禹王府想跟誰講道理,誰就得聽禹王府的道理。
李祐一聽心裡樂了,但還是要把戲演全了:“白爺爺,這可怎辦啊。我真不想去白竹圃了,他們都不待見我,覺得我只會騎騎馬、打打架,張無目還說我是個大老粗!沒什麽本事成天怎怎呼呼的。”
白管家一聽都氣樂了:“這小畜生還真敢說!你放心吧,我有的是辦法治他。”
李祐很懂得拿捏白管家的心理,白管家是馬上出身,自然對這些只會讀書的沒什麽好感,在他一番添油加醋下已經讓白管家幫他出出氣。
“唉白爺爺,算了吧,白竹圃的人身份不一般,那都是皇上叔叔的心頭肉,我倒沒什麽是,就怕白爺爺到時候要被連累了。”李祐半真半假地說了出來。
“不怕,你白爺爺有的是辦法,你說他叫什麽?張無目?那我就讓他變成張瞎子!誰叫他有眼不識泰山,敢跟咱們作對!”白管家說的話帶著一股狠厲之氣,
“張瞎子!哈哈!這個好,以後就讓他去街上給人算命去!也算幫他一把了!”李祐一下轉哭為笑。
“招財,你去把我放在二號庫房裡的赤酒和陰陽盅拿來。”白管家吩咐下人去取藥物,不一會兒就把東西取來了,李祐把玩著陰陽盅,白管家開口了:“這陰陽盅可以倒出兩種不同的酒,只要按下這裡就能倒出正常的酒,只要松開,就能到處你想倒的東西了。比如這赤酒,雖同為酒,但他確是一味毒藥,只需一杯就會頭暈腦漲,要是多喝點,不死眼也瞎嘍。”
李祐得此好物不由感歎:“當真是神奇啊,還有這種妙物,我和他一同喝的酒,怎麽也查不到我的頭上,哈哈,妙啊!”
“到時候你就邀請張無目,說你想和他喝幾杯酒交個朋友,相互了解了解,鄉巴佬什麽都不懂,你就給他灌酒!”白管家又出一妙計。
“謝謝白爺爺!我研究研究,擇日請他喝赤酒!哈哈哈!”李祐得償所願,便拿起東西回了自己的屋裡研究。
這時禹王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老白,你要盯著他,不要留痕跡,”
“是。”白管家回應道,他很清楚,禹王爺說的是弄瞎張無目,要不留痕跡。
次日,
是史學課,而不同的是今日由司天監的監正上課。 “二十年前長生教被八大派圍攻剿滅之時,附件的百姓流離失所,難以務農經商,”監正開口說到,“朝廷認識到這群練功習武之人會對治理天下產生影響, 常有官員上諫‘俠以武犯禁’,習武之人可以憑借自身喜好去做事,還能逃離法的製約,這個問題你們怎麽看?”
“李祐,你先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應當將權集中在掌心,這些人練了點武術做做好事就罷了,要是影響到地方治理,那就應當給予地方權力,予以清除。”李祐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道理,李明之,你說呢?”
“此事應當一分為二去看,首先是分清敵我,有自己行事底線的正義之士應當予以支持或是收編,聯合他們對違法亂紀之人依法進行懲處。”
“李明之給出了一個解決辦法,張無目,你說說看。”
“學生以為‘俠以武犯禁’這並不是一個問題,我們應當看到更深層的原因,他為何去犯禁?是不是有人濫用權力去為淵驅魚,逼迫他們去犯禁呢?這更是朝廷的責任,去給予百姓安居樂業的機會,這個問題不應當完全從習武之人出發去解決,我們更應該審視自身是否應當改正。”
“張無目從另一個角度出發,很正確。”
突然江壽開口問了一個不知所雲的問題:“監正,我聽說過這樣一件事,一個村裡的老農發現了一個寶物,而後地主和縣官合夥把寶物搶走了,並且準備將老農全家殺了。如果你是那個大俠,你會給老農出頭嗎?”
監正笑了笑說:“我願意,但是不能。”
李明之突然感覺到有螞蟻在背上爬。心裡不知為何有點煩躁。
恰好鍾聲響起,監正離開了白竹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