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之理了理思緒,將理由寫成是受堯經理委派的意思,但是又不能明擺著是堯經理的意思,就將矛頭對準總包方吧。“管他的呢,讓他們自己去猜吧,反正我不點名道姓,就說是總包方的意思,嗯,就這麽辦”,他迅速下筆起舞,一張“訴狀”一氣呵成。
回到八不見方的小辦公室,可惜只有坐在另一張破舊的小桌子上,他自己的那張桌子早已被衣老板的“武器”佔領了。放下電腦包,站起身準備去複印幾份這張簽證,正在這時傳來衣老板的腳步聲,
“小喜,300的雨水管這次開挖下降,聽石班長說損壞了不少”,衣老板意味深長地看著喜之說道。
“是的,老板”,喜之感覺有點不妙。
“趕緊發封郵件,催促一下啊,把損壞的材料數量補齊,買回來,很快後面還要施工!”
“哦”,喜之不得已放下手中的這份簽證,一屁股又坐了下去,將未坐熱的凳子繼續坐到發光發熱為止。他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居然差點失手,掰成180,幸好,幸好。他又拿出跟隨自己多年、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手機,點開熱點,只見那微微弱弱的熱點信號,一會兒三格,一會兒一格,一會兒兩格,像蹦迪一樣,跳個不停。
喜之開始沉浸於自己的構思中,但他始終覺得有些莽撞,不妥,至於是哪裡不妥,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此時,“人生海海,甘需要攏了解,有時仔清醒,有時青菜…”電話鈴響起,
“喂,”喜之有氣無力地接起電話。
“小喜啊,我們這邊天總安排了個事兒,準備就是在項目部側面引進一根電纜,你們要埋根過路套管,簽證嘛,管子埋好後我給你簽。”
“可是,堯經理,沒材料啊?”
雖然是口頭指令,但是領導的事情不好推脫,喜之想都沒有想,就直接問材料,可能是堯經理又說好簽,但是,又,真的那麽好簽證嗎。
“材料嘛,你們自己提就是,報上來,我這邊馬上遞給廣經理,很快就會采購回來。”
“哦。”
隨後喜之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了桌子上,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先把老板安排的任務做了才是硬道理,即發郵件,這才是“重中之重“,任何時候,領導的事情都是要排在第一位的,尤其是自己的直接領導,對,老板,這是下屬們公認的職場共識。
“小喜,剛才是不是堯經理給你打電話來的?”身後的衣老板手裡敲打著鍵盤問道。
在這個八不見方的小辦公室,你的一舉一動是逃不過獵人的眼睛的。
“是的,老板”,喜之故作鎮定地說道,然後咽了咽,“是要我們安排人,去安裝個電纜管”。沒等衣老板問下去,他便主動說出了主要內容,因為員工要學會挖出老板的潛台詞,不然被炒魷魚了,都不知道為什麽。
“嗯,這個我知道,那次去他辦公室,就跟我提到過,差點忘了,趕緊辦!”衣老板若有所思。
“好的,老板。”
“買材料的時候要多提點,尤其是那個玻璃絲布,後面應該會用到很多!”
“哦。”喜之感覺自己如果能分身就好了。他起身抱起電腦,準備逃離這個被人監視的房間。
“老板,我去總包那裡,那裡信號應該好點,這裡信號不穩定,郵件發不出去。”喜之回頭對著衣老板微笑地說道。
“嗯。”衣老板淡淡地吐了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