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321專案組和榮華街道街道派出所所有民警反覆在永安村大坡組周邊走訪調查,卻一無所獲。
又是新的一天一大清早,大家都一如既往的準備去走訪,正在這時,夏陽的電話響了起來。
夏陽看了一下電話,發現是趙安康打來的,就按下了接聽鍵。
“安康所長,這麽早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夏隊,昨天我在排查走訪的時候遇到一個情況,我覺得有必要向你匯報一下。”
“你說。”
“是這樣的,昨天早上,我第三次到大坡組排查走訪,發現一個叫李光久的老人可能知道一點什麽,前兩次問他,他都乾脆利落的說不曉得,昨天問他的時候,他的眼神就有點躲閃,似乎在顧忌什麽,我昨晚回來,越想越不對勁,又怕判斷錯,經過一番考量,我覺得還是給你匯報一下。”
“早說呀,你馬上到村口等我,我立即趕來與你會和。”這麽多天的走訪,終於有一絲動靜,夏陽也顧不上吃早餐了,駕駛著自己的私車就往永安村趕,原本平時半個小時的路,他硬生生提前來了10分鍾跑完。
“安康所長,你的車停在這裡,上我車吧。”當夏陽到村口的時候,趙安康已經早早的等在那裡。
趙安康停好自己的車後,轉身就上了夏陽的副駕駛座。
“夏隊,就是對面那個寨子。”行駛了大約5分鍾,趙安康指著車窗外的一片寨子說道,“前面分路左轉。”
“來人啊,救命啊,救命啊......”夏陽的車剛開進村子,一個老婦人的求救的聲音驟然響起。
“是李光久家,夏隊,快。”趙安康發現了聲音的來源,提醒了一下夏陽。
夏陽也是第一時間聽到了有人求救的聲音,就算趙安康不提醒他,他也會第一時間趕過去,只是聽趙安康說是李光久家,他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朝著李光久家飛馳而去。
“怎麽啦,怎麽啦?”夏陽和趙安康停下車跑到癱坐在一個沼氣池旁邊的老婦人身旁。
已經不用老婦人回答了,一股股糞臭從敞口的沼氣池口冒出,一道木梯已經伸入沼氣池中,李老漢正爬在木梯上一動不動,漆黑的糞水沒過了他的膝蓋。
毫無疑問,甲烷中毒,時間不等人,夏陽隨手,將掛在牛欄上的一根足有七八米長的繩子一端綁在自己的腰上,一邊拿給趙安康。
“夏隊,給我綁,讓我下去吧。”
“別爭了,沒時間了。”
說完,夏陽就憋了一口氣順著樓梯下了沼氣池。
這時,附近有幾名村民聽到呼救聲也趕到了李老漢家。
夏陽很快下到池底,彎腰低頭抱起李老漢的雙腿往上送。
無意識的人和喝醉酒不能動彈的人都是那麽的沉。
“夏隊,再舉高一點。”趙安康在爬在池口伸下雙手。
“呀!”夏陽鉚足一股勁,終於將李老漢的頭送到了趙安康的手的位置,在幾名村民的幫助下,終於將李老漢拉了出去。
而在池底的夏陽,卻因為使力一口氣沒憋住,一口沼氣吸入,雙眼一黑,瞬間撲倒向樓梯,順勢就要滑落向糞水中。
趙安康將李老漢的身體交給村民後,立即拉動了綁在夏陽身上的繩子,才避免了夏陽掉落糞水中。
“大家再來幫幫忙,快!快一點!”趙安康見夏陽昏倒,嚇得急忙大叫。
在下面沒有人搭力的情況下,
夏陽140斤的身體猶如千斤重擔,趙安康等人足足花了5秒鍾才將夏陽拉了出來。 “所有人,立刻將他們二人抬上車,快!”趙安康迅速作出正確安排,並發動了夏陽的汽車,“上來兩個人,幫我扶住他們。”
在一眾村民的幫助下,趙安康駕車絕塵而去。
趙安康邊開車邊摸出自己的手機。
“小易,小易,撥打120。”
“好的,主人。”
“喂,120,我車上有兩個沼氣中毒的人,現在正從DC區永安村往區人民醫院趕,請立即派救護車來接應。”
掛掉120電話後,趙安康又撥打了許子明的電話。
“許隊,夏隊出事啦,我現在正開車他的車送他去醫院搶救。”
“怎麽啦?”許子明瞬間感覺泰山壓頂,“什麽情況。”
“我懷疑永安村大坡組李光久老人可能知道一些案件線索,所以我和夏隊打算今天早上去找李光久老人了解情況,結果我們趕到他家時,他跑到自己家沼氣池裡昏迷了,夏隊為了救他,也昏迷了。”趙安康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我懷疑這件事有古怪,建議立即安排人找李光久額老伴了解情況,並將她保護起來。”
“曉得了,你開穩一點,我這邊給交巡警的講一下,請他們為你開道。”
終於,在20分鍾後,趙安康遇到了前來接應的兩輛救護車。
“氧氣,拿過來,快!”
“都還有生命體征!”一名醫生迅速下了救護車,跑了過來,摸了摸兩人的頸動脈、探了探鼻息,“把擔架推過來,快!”
“夏陽,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趙安康大聲喊到,憋了半天淚水忍不住地往下流淌。
許子明結束了與趙安康的通話後, 立即撥通了高希明的電話,將趙安康報告的情況向高希明進行了匯報。
高希明聽到夏陽出了狀況後,立即將有關情況向區委區政府做了報告,區委區政府指示,要盡一切醫療資源進行搶救。
同時,高希明撥通了夏陽妻子耿文莉的電話。
“喂,是耿文莉嗎?”高希明的聲音無比輕柔。
“是我,請問你是哪位?”看著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耿文莉感覺眼皮跳了一下。
“我是區公安局高希明。”
“噢,高局長,有什麽事嗎?”自己丈夫的頂頭上司,耿文莉還是知道的。
“有個事情必須要跟你說一下,但在說之前,你先平複平複心情,不要太激動。”高希明打出“防疫針”。
“什麽事啊,這麽嚴重?”聽到高希明如此嚴肅的語調,耿文莉不禁心中一緊,本能地想到夏陽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是不是夏陽他闖什麽禍了?”
“是這樣的,我們夏隊長因救人呼入了一些沼氣,現在正在送區人民醫院的路上,如果你不忙的話,去一趟醫院,學校的假我幫你請。”高希明選擇隱瞞了夏陽昏迷的情況。
聽了高希明的話,耿文莉一口氣沒提上來,一股窒息之感忽然傳來,險些昏倒。
“文莉,你還在聽嗎?”見耿文莉遲遲沒有回應,高希明急忙又喊兩聲,“他會沒事的,你不要著急。”
“高局長,我在聽,謝謝你及時告訴我,我現在就去醫院,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