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者、祀力、祀器這一方面,韓鬱算是給司洋開了個速成班,一通補習給司洋補明白了。
而司洋又想到了一個此刻最為關鍵的問題——
鬼物是如何誕生的?
司洋立馬向韓鬱提出了疑問。
韓鬱也算是個好老師,對司洋的問題來者不拒:“鬼物的誕生,最多、也最直接的一個因素,就是負面情緒。”
“怨恨、憤怒、不甘等等,人死前若是心裡有著強烈的負面情緒,死後就有可能化鬼。”
“也就是說,鬼物是由人變的?”
“對,也不完全對。準確來講,鬼物是人死後,依托人生前最強烈的執念和負面情緒誕生的。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鬼物自有自己的規則,如果能找到祂們的執念並且解決,殺鬼的難度會大大降低。因為執念一旦煙消雲散,祂們自己也就到了魂飛魄散的時候。”
“反之,如果無法解決祂們的執念,只能強殺,難度肯定高。”
“根據生前執念的強烈程度,鬼物初生時的實力也不盡相同。前輩的祀者把鬼物分為三個境界,從低到高,分別為黑影、紅衣、攝青。”
“大部分鬼物初生時,都是黑影。鬼物也可以成長,但和那些恐怖小說中描述得不太一樣。祂們不是修煉,而是以人的負面情緒為資糧,壯大己身。所以遇到鬼物時,你越害怕,祂們便越強。”
“當祂們自身足夠強,又正好有人滿足了祂們殺人的規則時,祂們便會折磨那個人,直到榨乾最後一絲情緒,再把人殘忍地殺死。攝青作為鬼物中最強的存在,甚至能同時折磨幾十上百個人,凶險異常。”
司洋想到自己在衛生間裡的經歷,打了個冷戰。看來自己遇到的那隻鬼只是黑影級別,但凡來個紅衣,他這會兒都應該在奈何橋上大喊“婆婆,餓餓,湯湯”了。
“那如果想要解決把我媽當作容器的鬼物,是不是還需要先找到祂的執念?”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可有一點非常奇怪,那隻鬼物明明是附身類型,氣息居然能化作實體,還能對你造成真實的影響。這種鬼物太少見了,連我都還沒遇見過。你的新手大禮包開得蠻不錯。”
司洋欲哭無淚。運氣不要用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啊!
“反正你先別急,李沐這會兒估計已經在和總部的學者聯絡,咱們等她消息就行了。如果情況太差或者有變,說不定還能加派人手或者一批無主祀器過來。”
韓鬱感歎道:“真算你小子上道。很多人遇到你這情況,沒被鬼殺死也被自己嚇死了,而且也找不到我們的聯系方式,只能去公安局尋求幫助。很多事件發生時我們來不及救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趕過去的時候,人就算沒死也丟了半條命了。”
司洋敏銳地捕捉到了韓鬱話語中的關鍵點:“無主祀器?祀器也玩認主這一套嗎?”
“那當然。每個人的祀力都是不同的,和祀器融合出來的能力也會有不一樣的側重,但是大方向不會變。一件無主祀器,我用我的祀力去滋養它,它就相當於被打上了我的烙印。”
“一件祀器一旦有主,就會聲勢不顯。只有主人用自身祀力激發,才能看到它的本來面貌。”
司洋又扭頭盯著玻璃展櫃:“那這些祀器也全都是無主的嗎?”
“它們以前不是,現在都是。”
司洋聽懂了這句話,內心感到一陣沉重。
司洋又道:“韓哥,
我還是對祀器很好奇。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祀器?” 韓鬱挑眉,話語中有股莫名的意味:“你是想看看,還是想上手使使?”
“能上手嗎?”
“不是不行,只是你得接住了。”
韓鬱右手虛虛一握,司洋感覺到些許涼意,緊接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連鞘長刀憑空出現。
“我去,隔空取物啊?芥末蟀!”
“接好了。”韓鬱把長刀往司洋那兒一拋,司洋手忙腳亂地把刀抱住。
入手時隻覺刀身極沉。刀鞘由某種皮革製成,手感很好,還掛著一枚鈴鐺、三枚銅錢,不知作何用處。刀柄呈蒼青色,鐫刻著規規矩矩的雲雷紋樣,握手處纏有麻繩。似乎是因為使用次數多,那麻繩已不再扎手。
司洋嘗試著把刀從鞘內抽出。刀身才露出兩寸左右,司洋頓覺凌冽,耳邊似有金戈鐵馬,又似猛虎咆哮,聲勢烜赫。
刀身上除了那神秘的花紋,還有“虎岱”二字,看著像用刻刀一筆一劃雕刻而成。
司洋連忙收刀入鞘,將長刀歸還韓鬱。
韓鬱的神色更加複雜。
這小子不簡單。
司洋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提問:“韓哥,每個祀者都只能擁有一件祀器嗎?”
韓鬱答:“這個倒不是絕對的,主要取決於祀者本身的實力。殺過越多鬼,自身祀力越強,就能掌控更多件祀器。不過每個祀者倒是最少都擁有一件祀器。”
薛城從剛收拾好的休息室內走出來,憨笑著對司洋道:“哥們兒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日用品就放在桌上,你拿著直接用。還有什麽需要盡管和哥們兒提。”
司洋看他莫名樂呵,自己也樂呵:“行,那謝謝城哥了。”
“誒,可不敢當這一句哥。在咱們組裡邊兒,只有韓哥能喊哥!”
“為啥啊?”
“還能有為啥,韓哥最nb唄!以前我們都是喊韓老大的,但後來韓哥不讓這麽叫,說聽著像混混頭子,我們才喊韓哥。”
“那韓哥有多nb?”
“這...我要現在告訴你,韓哥肯定不答應,那我也不能說。我只能說,韓哥以前老傳奇了,人家從京城調下來的!”
司洋心說這個大腿我抱定了。佬佬,菜菜,帶帶!
聊著聊著,晚飯點也到了。
韓鬱自然是想喊司洋一塊出去吃飯,但司洋婉拒,說自己另有安排。
韓鬱又提出自己開車送司洋過去,司洋說這不好不好,太遠了。韓鬱說送你到地鐵站。司洋說那敢情好,咱走吧!
韓鬱:嘖,你小子。
薛城和李沐嘎嘎直樂。
到了地鐵站,司洋排隊進站候車。趁著等待的功夫,一邊給陸晟發消息:
“晟哥,小的請您擼串兒來了。”
不一會兒,對面回復:“愛卿平身。去哪兒用膳?”
司洋曰:“東北燒烤。”
陸晟:“走著。你這回總該出門了吧?不能還鴿吧?”
司洋答:“什麽話這是,都勾八鴿們兒。在地鐵上了,一小時左右到,您老安心。”
約莫一小時後,司洋抵達燒烤店。此時天剛擦黑,氣溫降低,空氣中殘留著太陽的余熱,卻不像白天燥得人心煩。
一陣晚風吹來,好不愜意。
附近彌漫著燒烤的濃香, 司洋一聞著味兒就餓了,便懶得再等陸晟,先行進店,點單佔座。
陸晟來時,烤串兒已經陸續擺上桌。一看全是肉,陸晟問道:“怎麽事兒,我大綠棒子呢?”
司洋一個白眼翻過去:“等你那功夫,冰都化了。自個兒拿去。”
陸晟嘿嘿一笑,也不多講,自覺充當苦力去了。
酒已上桌,菜也齊活。又到了死黨哥們吃飯經典環節:搶菜、灌酒。
只是這人嘴裡塞滿肉還要叨兩句:“你說說你,幹嘛不坐外邊兒?多有氛圍感。夏天就應該是燒烤、冰啤酒、馬路牙子。”
司洋嗆他:“坐外面幹嘛?喂蚊子?你愛做慈善你拿著串兒上外面吃去,別拉上我。”
陸晟作勢要把烤串一鍋端,司洋大罵:我可去你的吧。
陸晟大笑:這個劍一天不販咱渾身難受!
邊吃著喝著,陸晟又問:“早上為啥放我鴿子?啥事兒比兄弟重要?”
司洋真情流露,愁眉苦臉,半真半假答道:“我媽快過生日了,忘了買禮物。唉,我真該死,早上加班加點逛淘寶。”
陸晟大呼感同身受,挑禮物這種事兒忒煩人。
司洋問道:“那你早上被我放鴿子後,幹嘛去了?”
陸晟拿腔拿調捏著嗓子喊:“都出門了,總不能再回去吧?兄弟心裡沒我,我隻好約個妹妹,看看電影吃吃飯,撫慰一下我這脆弱的小小心靈。”
“你拓馬的。”司洋怒道:“我說我怎麽在這兒負重前行呢,原來是你這個b在替我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