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口,我心情無比複雜,如果開門了,我可能會直接死,如果不開,爺爺該怎麽辦。
正在我手已經開始扭動門把手時,叮鈴鈴!口袋裡的老式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村長打過來的,也沒多想,便按了接聽鍵。
手機裡傳來了爺爺的聲音:“九陽,你小子好好待著,爺爺不會出什麽事。”
聽到爺爺這話,我一下子反應過來,差點就被外面的髒東西給騙住了,而且爺爺那身手,單單從體格上來說,比一個年輕人還健朗。
掛斷電話,我有些驚恐,急忙松開準備打開門的手,想不到這些髒東西比我預料之中的還要狡猾。
後退幾步,我發現門外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松了口氣,便轉身回自己屋內,就當我轉身時,余光瞥見,鏡子裡我的身後好像有人影。
猛的向四周張望,一個鬼影也沒看見。
琢磨自己是不是被最近這些事嚇的開始恍惚了,心裡一緊,急忙朝著鏡子看過去。
看到鏡子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心裡涼了半截,我身後居然站著王財兩口子。
他們低著頭,伸著長舌頭,一人一隻手搭在我雙肩上。
撲通一聲,我整個人坐在地上,心臟跳個不停,雙腿打著顫。
“嘿嘿嘿!”
兩聲如同夜貓子的聲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我驚恐的抬頭,就和兩雙白眼對視,他們舌頭上流著哈喇子。
兩滴帶著腥臭的口水滴到我臉上,冰涼感頓時讓我清醒過來。
踉踉蹌蹌爬起,我正要拔腿朝門外跑去,突然背上一沉,沉重感使我動彈不得。
強撐身子,雙手撐著牆,我看到鏡子裡,除了王財兩夫妻,他們兩個兒子也來了,這兩東西就這樣趴在我背上,兩雙空洞洞的眼睛,也一並和我看著鏡子。
整個人身上冷汗已經濕透了身體,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活下去,像這種,道士都得夠嗆,更別說我這個普通人。
鏡子裡,那四口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猙獰,而我身體變得麻木,已經是待宰的羔羊。
就在我已經快要暈倒時,大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隨後,爺爺走了進來。
見到我身上的四個髒東西,爺爺手裡捏著四顆黑色珠子,隨手一扔,珠子分毫不落的打在四個髒東西身上。
只聽見刺啦刺啦,伴隨著幾聲慘叫。
我全身一松,借著這個空隙,急忙跑到爺爺身後,“爺爺,這些髒東西是怎麽回事,我和他們無冤無仇的,幹嘛要這樣加害我。”
“唉,本來我在那邊看了很久,明明四口人死的離奇,怨氣又大,靈堂卻一點陰氣都沒有,路過,發現家裡陰氣環繞,所以就趕回來了。”
那四個鬼似乎很畏懼爺爺,只是打一下消失的沒影了。
眼見爺爺要出門去,這下我也不敢在家裡多待下去,索性關上門,跟著爺爺來去靈堂,要是還呆在家裡,說不準那四口子回來我就沒招了。
路上,我正想著問爺爺一些關於村子裡的事情,背後突然響起發小吳桐的聲音:“九陽,你想不想我,哥們我回家了。”
我聽到這聲音,臉上露出喜悅,正要回頭,結果只聽見爺爺一聲暴喝:“不想死就別回頭!”
我剛想要回頭的身子一頓,但又不知道說什麽,爺爺也不可能害我,他都這麽說了,讓我一下子就想到為什麽老人常說一個人走夜路有人叫你時,
不管怎麽樣,不管是自己熟悉的聲音,都不能回頭。 用以前爺爺的話說,鬼他們也有一種能力,那就是吸食人的陽氣,但是你陽氣太重他也吸食不了。
那想吸食你陽氣是不是就要把它給吹得微弱,就如同你們吃東西太燙了吃不了,只能給他吹得涼一點才能吃的下去是同一個道理。
鬼半夜叫你,你若是回頭了,他就會突然把你三魂嚇的不穩。
三魂也就是支撐著三盞陽火的根源,三魂若是不穩,三火是不是就會變得微弱。
這時候,鬼就會趴在你身上,拚命吸著你體內的陽氣(生氣),直到吸乾你為止。
一路上,我整個人精神都是緊繃著,身後各種各樣聲音,甚至說我不回頭,明天就要給爺爺收屍啥的。
要不是知道後面是鬼,我指定使出吃奶的勁和他拚命。
很快我們就到了靈堂,才使得後面那個鬼東西消停下來。
靈堂裡,一個人都沒有,寒風吹得靈棚嘩嘩作響,四口黑漆漆的棺材擺放在哪,這視覺衝擊感,要不是身邊有吳爺爺,讓我待上兩三分鍾都夠嗆。
一進門,爺爺二話不說,坐在一個桌子旁,畫起符來。
我閑的沒事,坐在他一旁看得出神,沒過一會趴在桌子上睡了下去。
再次醒來,天色已經放亮,看了看,靈堂四周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很多村民,而我旁邊桌子上隻留下一些殘留的朱砂,爺爺也不知道去向。
起身伸了個懶腰,這麽多人在, 而且還是大白天的,昨晚上的恐懼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走進房間,我才發現,和村長說著什麽,而村長後面有四個年紀偏大六十多歲的樣子。
走近我才知道,原來爺爺讓村長把這一家四口盡快火化,不然遲早會出大事之類的話。
村長憋紅了臉,想開口,但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人,而那幾個人從我進來就發現他們一直沉著個臉,想必這就是王財和他婆娘的父母,加上臉上那表情,很明顯是不同意火化。
其實也不怪他們,火葬改革實行多年來,有些人寧願接受罰款,也要堅持土葬,提起農民不願火葬的原因。
首先,入土為安觀念的影響,我國農耕歷史悠久,農民世代以農業為生,可以說土地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傳統入土為安的觀念使他們深信,人死後埋於土中,才可以讓靈魂獲得最好的安居之所。
爺爺幾乎說破了口舌,那四個一句聽不進去。
我經歷的那些我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再這麽下去,我保不準自己能不能活過這七天。
就算是四人這樣不允許,我起碼為自己想想,爺爺的話我還是十分相信,到時候鬧出人命,誰也承擔不起。
最後我做了一個很大的絕定,準備晚上過來想辦法偷摸一把火直接給這四具屍體燒了。
現在就有人問了,別人家已經無兒無女,還死的這麽冤,你怎麽下的去手。
說真的,說這種話的建議去聖母院,那些髒東西三番幾次都差點把你害死,你還想給他們機會往死裡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