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時間:
2026年5月7日17:45
夏國
江州市
小雨如酥,潤物無聲。
琴行前,首一現撐著傘,提著盒水果沙拉,望著“卓音”兩個黑白大字,等著常久在。
很快,女孩們的腳步聲傳來,不過這次第一個出現的,並不是常久在。
幾個先到門口的女生都被小雨困在了琴行裡,首一現從她們後面望到了常久在。
於是,首一現把雨傘拿偏了些,微笑著走上前去。
這是以往無比平凡、再正常不過的一幕。
“嗒、嗒、嗒、嗒……”
然而,此時首一現的逼近、他的腳步聲,在常久在的耳朵裡,卻如同定時炸彈的倒計時!她局促不安起來。
首一現也覺察出了常久在的異狀,不過他還是繼續向前走去。
少女把熊貓袋子緊緊抱在胸口,十指分別捏著自己的左右兩肘,都掐紅了;男孩則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女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OK,畫面暫停,現在請你打開音樂軟件,播放菲道爾的《阿拉斯加海灣》,感受接下來這窒息的幾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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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機裡的黑膠唱片就位了嗎?不要看太快。
終於,就像猶豫在懸崖邊上的人做出了抉擇,常久在從人群後面衝出來,把熊貓書包頂在頭上擋雨,從首一現身邊徑直跑過,坐進了一輛純黑色的貝倫斯德(豪車)裡頭。車子很快開遠了。
沒錯,就是這麽生硬,就是這麽乾脆,就是這麽直接。
首一現記得,妹妹的數學課本裡有這麽一條概念:兩線平行,永不相交。是現在這樣嗎?
有時候,表達其實不需要那麽複雜。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已勝過千言萬語。
“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常久在和她的小男友鬧掰了?”
“唉~不算奇怪,畢竟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溝裡。”
“也是,到底是個送外賣的。”
“哎,你們說,剛才她上的那輛貝斯倫德……怎的,剛分手,就無縫銜接啦?”
“可憐了那個送外賣的。”
“有什麽好可憐的!想高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琴行門口,還在等著家長來接送的女孩子們聲若洪鍾,絲毫不顧忌首一現聽到她們的談論。
不過首一現現在也無暇顧及這些了,他顫抖很厲害、甚至誇張,害怕、艱難、不敢相信、難以置信地回過頭,才意識到她已經遠去。
首一現的力氣已經不允許他再握著雨傘了。幾乎是傘掉下去的那一瞬間,暴雨也整盆倒了下來,很恰當,不是嗎?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句詩中的“隻”字,其實是恰好的意思。
冰水快速侵佔了首一現的身體,沙拉盒也掉下去,裡面的水果灑了一地。
首一現小心翼翼地蹲下去,現在想要穩住身形是那麽的困難。他一塊一塊地撿起已經被雨水衝掉沙拉醬的果片,拿起來,掉下去,又拿起來。
盡管首一現平時在常久在面前表現得很man,但是他知道,自己才是這段感情裡弱勢的一方。
行動比起語言,真的很有力。但首一現還是有點不死心。
收集回憶般,每撿起一塊水果,首一現腦海中就像播放幻燈片一樣,浮出往日的一幕幕畫面。
陪她逛街、推她蕩秋千、和她看恐怖片、幫她夾娃娃、給她講鬼故事、聽她彈鋼琴、揪她的頭髮、捏她的臉、看她的樣子、牽她的手、對她耍流氓、開DK送她回家……
阿拉斯加的海面, 會呈現出兩種顏色。因密度不同,這兩片海雖然緊緊貼合,卻無法相融。
首一現已經分不清自己眼睛裡、臉頰上的水珠是雨珠還是淚珠。
11個小時前……
天還沒有完全亮,常溫儒穿著件白色背心坐在沙發上,叫住了剛打開門,要去上學的常久在。
“久在,聽爸爸的話,今晚學完琴,爸爸去接你。”他的左肩上綁著繃帶。
常久在沒有說話,關上了門。
昨晚,常溫儒狠狠刺了自己一刀,才得以讓女兒妥協,他的傷口現在還滲著血。
如今,常久在在貝倫斯德的後座上,泣不成聲。
……
比地時時間:
2026年5月7日11:50
布裡塞爾
一座巨型農場前,門頭上“怪獸窩”幾個令文單詞格外奇怪。安德賴芙正領著沙奈特走進去。
農場裡頭有很多猛男在耕地,安德賴芙爬上這兒一個最高的草屋,亮出柒電符,大聲喊道:“阿米們,我旁邊的美女需要你們!!!!”
沙奈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剛才還看得到腹肌的許多農夫,突然就全部穿上了格鎧,嚴陣以待!他們的戰甲上都淌著電流,這是GNK怪獸窩第七兵團的標志。
沙奈特先是張大眼睛和嘴巴,隨後嘴角上揚。